「公主!!!」
在騎士長眼前的一幕正好是“恐懼?”走向逐漸破碎的聖所一幕,他並不知道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他竭盡全力想要站起來但奈何之前發動劍勢——黃金獅王后的虛弱狀態使他無力起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恐懼所說的即將發生那一幕。
‘它到底什麽時候做到的,原來它的靈魂結晶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具隱藏在亡靈之息中碎片化的軀體,與我交戰的只是一個空殼誘餌。引誘我脫離聖所附近,從而無法影響到待會的戰場,而它只需要控制亡靈之息覆蓋公主就完成了它的目的,神甫估計完全倒下了,在場的人哪怕是一小塊亡靈之息接觸到就會被殺死,這一次難道歷史再次重演嗎?’
他咬緊了嘴唇,用力過猛甚至流出了鮮血。
「恐懼,你給我回來,我還沒有輸!!!」
他多麽希望待會死的是他而不是那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為此不惜放下騎士的榮耀,只求公主平安無事。
「踏,踏,踏......」
恐懼沒有回頭,他不快不慢地走著。他所需要的就是騎士長那發自心底的絕望所帶來的恐懼,而這份恐懼,將會感染到所有的人,讓他們再次感受到那二十年前的亡靈天災,那種絕望後所不願為敵的恐懼與忌憚。
此時即將成功的它再次發出了駭人的笑聲,這是它成功的禮樂,是它算計機關成為最後贏家的標志,它踏著勝者的步伐走向了聖所。
「來吧,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從它的感受生命的視角來看,在聖所范圍內有三個生命能量還是較為充足的,而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生命能量幾乎快要枯竭,而站著的三個中有一個染上了亡靈之息的印記。
‘亡靈之息的效果應該會宰了他吧,為什麽還沒有死呢?哦,是因為有聖光的抵擋嗎?’
穿過了濃密的亡靈之息,它抵達了聖所。
身後的亡靈之息被它牽引著,在纏繞在它的身上並一點點地逼進跪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的公主。此時神甫已經倒在地上,七竅血流不止,而亞拉和瑞澤分別站在公主左右,瑞澤右手拿著刀橫在公主的脖頸處,左手壓在公主的背後。在恐懼看來,瑞澤他們在神甫倒下後,因為心中的恐懼選擇將公主獻出來爭取渺茫的一線生機。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騎士長怎麽都不會想到,他所誓死守護的公主最後是被貪生怕死的人所供出去獻給敵人的。」
它猖狂地狂笑著,肆無忌憚地笑著,在它的高分貝笑聲中,瑞澤和亞拉的臉色不禁變得煞白,面露恐懼。亞拉神色裡邊帶著一絲深重的懊悔,而瑞澤則是一閃而過,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獻出了自己的人性,隻留下了渴求生命的訴求。
「別,別再笑了!我,把公主,交給你,你,你會放過,我嗎?」
他說的很慢,結結巴巴地,是因為恐懼自身所附帶的威壓與恐懼光環。他已經有點口齒不清晰,但他深凹下去的眼眶,與眼中唯一的光,就是在恐懼看來已經被恐懼所俘虜的人。
「咳咳,失態了,來吧恐懼的人啊,將你們的公主獻出,來換取自身的性命。」
「你,你會放過我吧,我還不想死,我只是一個十四歲的鄉下孩子,我很愛我的媽媽,我還不知道守墓老人叫什麽......我,我真的好怕......」
瑞澤已經語無倫次,他已經被恐懼所支配,為了自身利益而選擇犧牲他人的惡人,
恐懼的笑容愈發的鮮明。 「哈哈哈,不用擔心,孩子,只要將你手中的祭品送上,我就會放你,讓你平安地回去,回到你母親的身邊回到你溫暖的家,神一定會理解並寬恕你如今所犯下的罪惡......」嘴上說著漂亮的話,實際上恐懼心底說著才怪。在對於人性的情感與現實的逼迫下,恐懼相信,這個少年將要背負起他一生也洗不清的罪惡,而這一切都是它所希望看到的。
「瑞澤!!!」
在不遠處,騎士長正在怒吼著,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只見的,恐懼打了個響指,騎士長的聲音就被煙霧掩蓋住了。
「差點忘了你了,騎士長,請安安心心地看著吧。」
恐懼使用了原主人亡靈之息的第二種作用掩蓋聲音,處於煙霧范圍內的聲音可以一定量的調節聲音大小。從瑞澤的視角來看,騎士長只是在張開嘴巴,卻沒有聲音傳過來,一切顯得十分的詭異。
「來吧,我向來是說話算話的亡靈,你只要乖乖的交出來公主就一定會沒事的,但是啊,我只允許你可以走出去,而不能帶走你的......朋友?一個人死只能夠換一個人生哦,哈哈哈哈!」
恐懼伸出了它的手,一雙潔白無瑕的骨指。它實在是太喜歡這些人類了,以至於給與他們過多的時間來浪費。因為它可以看到這種稱為人性的抉擇,交由一個小孩子來決斷,決定他人的身死,他的求生意志即將使他犯下過錯,一想到這裡,它笑得更歡了。恐懼的下巴已經快笑掉了,它托著搖搖欲墜的下巴,又一次按了回去。
「怎麽回事,你說話,不算話。」
此番舉動再次使得瑞澤臉變得煞白起來,他已經走入了恐懼的陷阱中,要麽獨自一人離開,要麽一起死在這裡。他的眼睛在青梅竹馬的亞拉身上掃視著,他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流了下來,他的內心正在進行強烈的鬥爭,他的頭低了下來,在思考著什麽。
「想好了嗎?想清楚了沒有啊, 哈哈哈哈,是拋下朋友救自己呢還是舍己為人救你的朋友呢。我只能在給你十秒鍾的時間了。」
「十,十秒?!!」
「十,九,八,七......」
恐懼掐著時間計算中,他估計再過兩分三十秒外邊的亡靈幾乎大部分都會被乾掉,而在一分五十秒後,騎士長幾乎可以站起來走路的力氣了,已經沒有什麽時間浪費了,就算是它個人的興趣也不可以干擾到計劃的進行,所以它已經要結束這場叛徒的鬧劇了。
「五」
公主沒有一點想要反抗的意思,她似乎已經知道了她必然死去的結局。
「四」
倒在地上的神甫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有血還在不斷從他的口鼻噴湧出。
「三」
亞拉的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的麻木,她可能也知道她的青梅竹馬會做出的選擇,畢竟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啊。
「二」
恐懼周身的亡靈之息盡數收歸體內,隻留下部分限制著騎士長的行動。畸形的靈魂結晶在他體內漂浮著。
「一」
瑞澤還在低著頭,但已經沒有時間給他考慮的了。
「請做出你的選擇吧,瑞澤。」
恐懼靜靜地等待著瑞澤的答案,而它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雖然很精妙,但是抱歉啊,已經沒有用了。’
「我的選擇是......」
少年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低聲說到。
「了結你的性命,就好了。」
下一刻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