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一隊,二隊,三隊那邊。我們這邊四隊已經成功攻破亡靈大隊進來法師塔范圍內了。」
正在使用傳話裝置的一名騎士團長官,在雨幕中詢問著對面的信息。
「.......」
對面沒有任何的回應。
「......該死的。」
騎士團長官在一陣沉默後憤怒的把手中的水晶傳話筒給捏緊,隨後無奈的放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們暫時的根據地,隨後望向了不遠處的亡靈所佔據的四根法術防禦塔。
攻下這裡,他們功不可沒,僅靠二十五個人成功殺入了敵方巢穴,哥布林與亡靈在他們的劍下哀嚎著,無數的障礙被他們所撕裂,但他們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周圍的騎士團的人已經開始疲憊,他們的眼中滿滿的都是絕望,甚至還有一個新手騎士哭泣著一邊為死相淒慘的同伴屍體而嘔吐不止。
四周是哥布林的屍體,其中還夾雜著騎士團死去的人,他們的屍體和哥布林和新生的亡靈骸骨在一起,被雨水所衝刷著血不停的流淌著。
他們剛剛就遇到了因為這場雨水而再次複蘇了亡靈,更加強大的反撲,又擊潰了哥布林的殘肢所構成的史萊姆,他們終於來到了塔下。
「願他的靈魂能得到救贖,光明之神與你同在。」
此時一位年輕的騎士,在每一個死去的騎士臨時墓前,作著簡單的致辭。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年邁的長官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格斯,長官。」
那個年輕的騎士趕緊向這個長官回復到。
「好小子,希望你能挺過這場戰爭。」
「是,長官。」
在他倆談話之余,另一個老練的騎士走了過來。
「報告長官,說句實話,我覺得的按照我們目前的兵力來說完全打不過去,敵人作為死靈法師的追隨者可以說完全沒辦法正面消滅它......」
一位相當有經驗的騎士剛把一個戰死的騎士的遺體搬起放到一邊,看著不遠處被亡靈所佔據的塔,那邊還聚集著很多的哥布林和哥布林術士,以及還有塔上的亡靈。
「特普,你......跟隨了我幾年了。」
「......報告長官,三年了。」
「那麽你肯定知道,我的性格吧。此時的我們已經是別無選擇!」老長官指向了那不遠處的亡靈塔。
「我們身上可背負著我們所不能承受的重任。所以......」
他咬緊牙關,接著說道:「我們不可以在這裡就退卻了,想想看吧,還有多少的水之都的居民等待著救援的到來,而我們的使命就是為了拯救他們,保衛整個水之都!」
他激動的鼓舞著在場的所有騎士。
「上吧,士兵們!一切為了光明之神!榮耀歸於水之都!」
他舉起了劍第一個率先衝向了不遠處的被亡靈所佔領的法師塔。
......
瑞澤和大哥悄無聲息的來到小巷,這裡十分的髒亂,腐朽的木板,破損的鐵桶都暗示了這個地方被人類遺棄多時。
「真是麻煩啊。」
大哥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抬腿跨過倒下的垃圾桶,示意後面的瑞澤趕緊跟上。
他們穿過狹窄的過道,而不遠處就是通往大門的街道,不過都有哥布林在巡查。
不過這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大多哥布林都躲到了有房屋內,街上的哥布林已經是少而又少,而瑞澤和大哥哥一起在雨中小心的躲避著哥布林的視線。 「雨下大了,這樣容易逃脫,不過也更加潮濕了......」
雖然感謝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可是濕漉漉的瑞澤可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哈~唔。」結果剛要打時被一旁的大哥捂住了嘴巴。
「小聲點,哥布林雖然視力不算好,但是聽力和嗅覺比我們好的多,雖然在雨中聽不清我們的腳步聲,但是只要有足夠大異響,我們就會有麻煩了。」
瑞澤點點頭,他們在雨中穿梭著,雖然披著黑色的鬥篷,但還是濕透了。
「不過,也太過濕滑了吧,這麽長的袍子,我感覺下一秒就會......痛!」
瑞澤由於過於在意腳下不小心撞到牆了,下意識因為疼痛而出聲,這下可驚動了不少的哥布林。有一個哥布林就在附近,這個哥布林剛想大叫讓同伴趕來,就被大哥一把抓住,熟練扭斷了它的脖子。「哢」的一聲,可憐的哥布林還沒發出聲音變成了一具屍體,被丟在一個障礙物後。看來在短時間內,沒有哥布林會發現他們了,但是應該有不少哥布林會趕來吧,他們要快速轉移了。
「快點起來了,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馬上就會有不少哥布林過來的。」
「嗯,太抱歉了。」
他們再度前進,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而他們發現越是距離廣場遠,哥布林的數量越來越多,而且已經有放哨與巡邏的哥布林了,他們已經有好幾次差點被發現的經歷了,雖然不得不繞遠路,從房頂掠過哥布林的頭頂,以及遇到大批量哥布林躲藏在垃圾桶,他們最後終於來到了最為危險,僅僅距離城外有一牆之隔的地方,但是前面,有著不計其數的哥布林,以及巨大不可逾越的紅色結界。
看來,他們已經來到了他們的終點,其他人也大多倒在這裡。
......
在一處陰暗的下水道處,兩個亞人在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哥哥,我好怕。」
「不要擔心,握緊我的手,我們一定會找到出路的。」
兩個亞人兄妹的手握在了一起,他們兩個披著破舊的灰色鬥篷,一路慢慢的前行。
「哥哥我們不會是迷路了吧?」
亞人妹妹顫抖的說著,她的衣服少的可憐,在陰暗冰冷的下水道裡,唯一的溫暖只有哥哥的手。
「不要擔心,一定會有出路的,放心吧。之前那位過來救我們的大哥哥說了一定會有出路的,不是嗎?我們應該相信他。」亞人哥哥手裡拿著破舊的煤油燈,一路慢慢的前行,他的身體緊緊的靠著瘦弱的妹妹,但相對而言,他其實更快要倒下了,他的腹部異常的空扁,很難想象一位瘦弱的男孩子能忍受住饑餓,一路來到這裡。
「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那個大哥哥不會有事吧?」
妹妹顫顫巍巍的說著,嘴裡呼出了寒氣,下雨的水之都的下水道溫度與上面的更加極端,簡直身處水牢。
「我也不知道,現在只能希望他們不要太快發現我們了。」
哥哥往前繼續慢慢的走著,一邊摟著妹妹向前走。
「大家都走散了,這怎麽辦?叔叔他為了我們把那群人給擋住了,而剩下的大家四處逃竄,這可怎麽辦啊?」
妹妹扯了扯哥哥的衣服,眼中滿是淚花。
「不要擔心啦。」
哥哥摸了摸妹妹的頭。
「他們也一定會出來的,哥哥會答應你的。」
「但願吧......」哥哥小聲的在結尾補了一句,但此時他的一雙貓耳朵豎了起來,他聽到了聲音踏在青苔上的細小聲音,他的血液幾乎凝固,直覺告訴他,是人類,來找他們的人類。
「哥哥......」
妹妹用蒼白的手緊緊的抓著哥哥的手,她也聽到了這讓他們心臟幾乎驟停的聲音。
「不會是,過來抓我們的人吧......」
「踏,踏」
哥哥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那腳步聲已經在他們耳中足夠清晰,此時正在向他們的方向不斷趕過來。
「聲音越來越近了,咱們......趕緊躲起來。」
亞人哥哥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個勉強容下他們的洞。
「快來這邊。」
哥哥帶著妹妹進去了,他們緊張的等待著追獵者的到來,祈求追獵者不會發現他們。
「該死的,要不是那個臭老頭我們就可以直接把那群該死的亞人給抓住了。幸好大人您及時發現要不然我們的損失可大了。」
此時一個帶著火把的臉上有疤痕的傭兵和一個拿著鞭子走在後面的人走了過來。
「真是的,本來以為可以借助這次慶典來賣更多的奴隸來填充我們的資金的,這可倒好有個叛徒居然趁著我們不備偷偷打開了牢籠,連奴隸都跑了很多,這不抓回來,老大肯定要把我們給弄死的。」
拿著鞭子的人一邊巡視著一邊說著。
「那倒也是......誒你看。」
拿著火把的人指了指那個掉在地上熄滅的油燈。
'糟了,我沒有把油燈帶進來。'
哥哥的心裡忐忑不安著,他慢慢的抽出之前叔叔給的一把小刀,而這把小刀是生鏽的鐵慢慢打磨而成的,聽說是叔叔偷偷瞞著獄卒打造出來的,而叔叔也用這個偷偷撬開了牢籠鎖救出了他們。
「那麽看來他們就在這裡咯?嘿嘿,該死的兔崽子,居然趁慶典而跑出來了,還和叛徒裡應外合,這次可不能放過他們。」
那個手中拿著鞭子的男人,一臉猥瑣地笑著,從他的身份打扮,不難推測出,他就是馴“獸”師。
「對,尤其是那對兄妹,他們對於那些上流的貴族來說,肯定是一個不錯的玩物,而且這個腳印按理來說,應該是他們的吧?」
拿著火把男人彎下腰看著地上留下的痕跡,那是凌亂的小小的腳印,在他看來這是獵物的痕跡。
「那麽他們現在在哪呢?按照獵物的思想來看,他們此時正慌不擇路亦或者躲在暗處聽我們的動靜吧,嘿嘿。」
他環視了一周,看到了那個小小的洞,會心一笑,慢慢的走了過去。
「小貓崽子都給我出來吧,我可不喜歡和你們玩捉迷藏,餓了三天三夜都還有力氣逃跑,該說真不愧是獸種嗎?」
拿著皮鞭的家夥也跟上去一邊恐嚇著他們道。
「唔該死,實在是太餓了,手都沒有力氣握住刀了。」
哥哥扶著自己的額頭,他早已餓的頭暈眼花,連刀都握不穩了。
「哥哥......」
一旁的妹妹看到哥哥如此這樣擔憂的留下了淚水。
「......妹妹你相信哥哥嗎?」
「當然相信......」
「那麽不用擔心我,我去把他們支開,你等聲音沒了就趕緊按照之前地圖上的指引去城外的下水道出口。放心,哥哥我一定會在那與你見面的......」
他推開了一旁的妹妹奮不顧身的衝了出去。
「來呀,你們來抓我呀,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就你們的身手永遠別想抓住我。」
說完他就趕緊往出口反方向的下水道口跑去。
「嘿嘿,給我追,那小子餓了三天了居然還這麽精神,沒把他餓的屈服於我,可真是有辱我的馴獸師的職業。」
拿著鞭子的人猥瑣一笑,慢慢的跟了過去。
「是大人。」
拿著火把的壯漢也不多言,筆直地追了過去。
看到壯漢離開,馴獸師轉過頭看著那個黑黑的洞,猥瑣一笑道。
「......簡單的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的,剩下的一個小鬼就不要躲了,給我出來!否則你還要挨鞭子嗎?嘿嘿。」
他用手拿著鞭子在地上發出了刷的聲音。
「嗚嗚嗚......」
妹妹強忍著淚水,她聽哥哥的話,依然沒有動,但是一聽到鞭子的聲音,她的身體反射性的抽動了起來
「不要...不要再......」
她痛苦的倒在地上,無助著。
……
雨水中,紫色的光芒照耀著,而那個人抬起了頭嘴中喃喃道
「還沒有迎來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