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暫時還沒有怪物跟來......後面的人趕快,前面有座小教堂,我們在那裡集合。」領頭的男子,高瘦的身材,手裡拿著個不知是從那裡拿來的長劍,其提出的意見讓眼下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聽從了,之前慌亂的人群開始有目標的前進,只有少數人選擇脫離隊伍獨自一人行動了。
「快進來,門要關了。」
瑞澤背著小女孩快速進入了教堂,進來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人,但大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很可能之前有不少人都認為與其是依靠團體的保護,獨自一人行動的他們可以盡可能的施展拳腳不會被集體所拖累,當然大多持有這種想法的人是些滿懷著熱血的人,這些人雖然小部分可能有些身手,之前只能蝸居在後場無法上戰場與敵人廝殺,看到如此好脫離集體保護的機會,怎麽不會離開呢?但是這種不明智的想法在這種戰爭面前不由顯得英雄主義,大多盲從的人大多都會死的很慘。
「砰。」
當教堂的門封起來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開始釋放自己的情緒,雖然場面一度混亂,但大家都沒有乾出出格的事情,都在適當的排泄著自身的壓力。
領頭的男子也低下了頭,他的臉龐雖然堅毅但是淚水還是從被頭髮遮眼的地方流了下來,可能是因為這場災難失去了什麽。一旁的瑞澤默默的看著在場的人,有的幸運的活了下去可能殘疾了,有的早已在災難中死去,還有的人為各自的事情煩憂哭泣。看到這裡他的心中仿佛有什麽破碎了。
‘失去有兩種,一種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會回來的,另一種是被命運永遠奪走的。後者永遠比前者更加殘酷。’
「哭夠了嗎!」
領頭男子的冷聲發言,在場的所有已經失去的人被這一聲驚醒,看向領頭人。
「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擦乾眼淚,我們要背負起死去的親人的意志,活下去!現在我們需要冷靜,現在我們還有希望,畢竟我們可是從危機中活了下去,我們可不能在這裡等死。」他的話語極大的鼓舞了人們,這裡有失去母親的孩子攥緊拳頭,有戰死太多夥伴而逃跑的衛兵重新握緊武器,有不少失去希望的人再次點燃希望,也有不少人開始極力的反駁。
「那你有什麽辦法嗎,你又不是沒有見到如此人間地獄般的場景,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你和我一樣看到自己的家人被哥布林殘忍的殺死,你就會明白我現在想赴死的心情。」
人們的反駁,正是因為自己已經放棄了自己,他們沒有錯,只是可憐人罷了。
「我無法徹底理解你們的情感,沒有關系,但是從現在我不允許任何人再為失去的事物而做出不理性的事情,而且我發誓會帶領大家成功的撐過這場戰爭!」
隨著這般說辭,那個男人握緊拳頭,高舉過頭頂,向在座的各位說到:
「我可能沒有辦法讓大家相信我,但水之都的人們都聽過我的名字吧,查爾斯?阿爾瓦......」
此聲一出,下面立刻引起了一陣小聲的討論,隨後一個老者站了出來,舉著拐杖,問道:
「哦,你就是那個城中德高望重的老人的兒子吧,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的父親......」
男子黯然地低下了頭,所有圍觀的人都知道他此時眼中悲傷的眼神,他們早已明了,那個男人的父親和他們的親友一樣,都在這場戰爭中消失了。
老者見到此情此景連忙上一步說道:
「抱歉,
我只不過是想知道你父親的事......別看現在我老態龍鍾的樣子,我也曾是他的戰友,你是他的兒子,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大多數人在簡單的討論過後,基本上沒有人想要現在反對查爾斯。
查爾斯默然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各位說道:「首先我們需要守衛來保護我們的老人和小孩,其次我們要派小部分人出去找援軍。我作為暫時統領大家的領袖一定會合理的安排,現在有誰要加入的嗎?」
全場寂靜無聲,而在這所有人投出懷疑的目光中,查爾斯沒有一點的畏懼,他光明正大的站著那,逐漸的大家被他眼中那充滿自信的眼神所打動,他們認識到這場戰爭將他們大部分人打垮了,但還是有人會負重前行,在黑暗在舉起火炬。帶領眾人走向明日的太陽。
「我加入,我來保護好你們的。我可是個衛兵!」「我也加入,我跑得快,哥布林追不上我,我可以去搜查一下援軍的消息。」「我加入!」「我加入。」......
瑞澤在角落安置好小女孩後看到這麽多人都參加了,他也從剛才的不確定到認為自己也要像查爾斯所說的那樣幫助這些已經失去的人。
「安心的呆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回來吧,小妹妹。」
「大哥哥,你也要去嗎?」
小妹妹一隻手抱著懷著已經破損的小熊,另一隻手緊緊抓著瑞澤的衣服不放,她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去依靠的了,而瑞澤現在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對,我也要為你們做點什麽。」
兩人默視了一會,終於小女孩松開了手,她雖然不想,但是她已經看得到他眼中的堅定了,她的淚水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又一次,你也要和父母一樣丟下不管我嗎?真是......」
小女孩咬緊下唇,情緒非常的低落。
「不會的,我答應會回來的,相信我吧。」
「......名字。(超小聲)」
「嗯?」
「所以說,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瑞澤眉頭一皺接著松散開來,一臉鄭重地說道:
「我的名字叫瑞澤。現在我將我的名字鄭重地托付於你,作為代價你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芙妮婭?科斯!叫我芙妮婭好了,請一定要說道做到!」
「當然,我答應你。」
小女孩滿意的松開了手,口中還不斷念叨著瑞澤的名字,一邊笑著,不過有些顏藝。
‘真是奇怪的小孩啊,不過管不了那多了。’
他站起來走向查爾斯,舉起手說道:
「我也要加入!」
......
「你叫瑞澤是吧,我叫提姆,比你年齡大,你就叫我大哥就好。而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隊友了,那麽請看好了,前方有不少哥布林在亂逛,領袖要我們尋找出城的辦法,他給了我們一張水之都以前的地圖,而我們接下來要從左側的小路穿過去......」
一位大哥向瑞澤解釋道,他們一共有六個人來尋找出城的路,這個工作是最危險的,也是最有希望的,他們手中都有一份交給外城援軍的信,四個方向都有人去,只要援軍有到,那麽剩下的大部隊都有希望得救。
「我會加油的,大哥。」
「很好,那麽跟我小心行事,這種事情並不該讓你這種小孩子來乾的......」
大哥不禁歎氣道,總共人數也就七十多人,現在暫時加入可以自由活動的人只有二十多個人,其中大多要守護教堂,剩下的人手不夠只能要求身手靈活的小孩子來幫忙探路了。
「沒事的,我是自願的。畢竟看到大家都那麽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我也想幫忙啊。」「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小心,它們過來了。」
大街上的哥布林在房子裡出入,似乎在尋找著躲在房子裡的人,房子裡也有時聽到人的悲鳴聲和鈍器重力打在骨頭上的聲音。瑞澤聽著有點毛骨悚然,而從左側走出來的哥布林也開始搜索起人的蹤跡。
「屏住呼吸。」
身旁的大哥哥小聲地叮囑了一句,躲在障礙物後的瑞澤趕緊屏住了呼吸。
「goegoa......」
哥布林終於走了過去,這使瑞澤和大哥哥都松了口氣。
「小心行事,我們趕緊去左側的小路吧。」
「嗯。」
一個大陰影和和小陰影緩緩移動,駛向不遠處的小道。
......
「轟隆,轟隆。」幾聲雷聲後,雨更加大了,已經快讓人迷失在其中的迷離之雨。
雨中,某處地方,紫色的光芒閃耀著,一個人站在雨中,仿佛在等待著什麽結果。
雨水滴答滴答的彈奏著,被雨淋濕了打散的骷髏仿佛又一次“活”了過來靈魂的火焰在燃燒,雨水澆不滅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