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居然卡住了!!!」
雖然頸部流血不止,但是黑衣人並沒有如同勇者所想的那樣倒下。劍在無形之間被神秘力量硬生生地卡住了。
「哈哈哈!光之勇者,如果不是你這麽的配合我,我也做不到這一步。」
在勇者驚訝的目光下,劍已經被黑衣人折損成兩部分,黑衣人用細小的鎖鏈緊緊地卡住了勇者的劍尖,而詭異的扭曲此時出現在劍身上,正在近一步的向源頭趨向。
「你這家夥......真是瘋了,你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勇者只能停止對武器的法力輸送,並一腳踢向了黑衣男子,將其踢開後隨著法力的消散,而那詭異的扭曲在它的任務完成後再次消散在空氣中。
「咳咳......哈哈哈,是我賭贏了,雖然耗費了不少時間,但勝利終究是屬於我這邊的......」
’奇怪,他的手臂之前明明被我斬斷,垂軟在地上,難道他之前的受傷是假裝的?手並沒有與我的劍相互接觸,那麽他又是利用了什麽做到的?‘
勇者回想他與黑衣男子對話時的情景,似乎是有什麽扭曲的物體突然顯現了出來,不過他以為是幻覺所導致的。
’......看來敵人的攻擊手段不止有一種,那麽我要做好接下來他會用到這個奇特的能力的打算。‘
勇者雖然拉開了敵我的距離,但已經錯過了最好乾掉黑衣男子的機會。他現在在蓄能中,準備再次使光劍顯現。
’體力......雖然有〖聖墜〗的輔助,但是肌肉在長時間的疲憊中還是留存。加護早已經發動,師傅在上面的三層加護盡數用光。法力的儲備.......還有百分之四十嗎?已經是陷入半疲勞狀態了。也就精神剩下再承受一次神跡的消耗了。在接下來的戰鬥,不能再使用多余的法術了。只能依靠自身的劍技創造出勝機了......‘
勇者面色凝重,手中失去劍刃的長劍已經在缺口處重新慢慢形成了新生的光刃,看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加的凶險。
「哼,還沉得住氣嗎?你也有到吧,那種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為什麽不嘗試用它來打敗我?」
黑衣男子發出了笑聲,他的身後再次若隱若現地顯現了一道奇特的扭曲生物,但不過沒待勇者再次觀察眨眼的功夫就消散在空氣中。黑衣男子操縱著鎖鏈在空中揮舞,似乎在挑逗著光之勇者緊繃的神經。
「……我光之勇者,是不會輸給你的,而這次我會用我引以為傲的劍技打敗你!」
勇者手心充滿了汗,他再次將劍死死握緊,眼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直視前方,而其手中的劍也隨著法力的注入完全散發出了耀眼奪目的光芒。
「那麽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黑衣男子邊笑變說道,手臂雖垂,但還是能將身邊的鎖鏈盡數收回,只在周身兩米內環繞,以此勉強防禦住下一輪的勇者攻擊。
……
勇者雖然拉開距離,但手持著光劍隔空對著黑衣男子的’龜殼‘一陣砍劈,凌冽的劍氣直接將包裹在外的細長鎖鏈攔腰斬斷。只剩下些許粗長的鎖鏈存留。
勇者一步步前進,在他那極致的劍光之下,那‘龜殼’一層層地拆卸,最後裸露出了藏匿在其中的黑衣男子。
「結束了,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勇者一劍斬向跪地無法防禦的黑衣男子,想要盡快解決這個麻煩的角色。
而此時黑衣男子抬起手,企圖以用肉身來抵擋住光之勇者的猛烈的攻擊。
’這家夥果然是瘋了,還敢用身體來拖延時間嗎?‘
勇者見此也絲毫不畏懼,果斷的加大了法力的輸送。在強烈的風壓下,他不相信這時有什麽可以擋住他的劍。
’我猜測的不錯,他的手果然是可以活動的,但之前他又是如何擋下來的......‘
正在思考的勇者注意到那人右手臂上滿是鎖鏈的包裹,活像是用鎖鏈組成的鐵手,而之前被劍氣傷到的肩膀可以透過黑色的衣服看見隱藏在下面密密麻麻的鎖鏈。
‘原來如此,這家夥身上自從被我偷襲的手那下後,全身基本都用鎖鏈覆蓋了。真是個可怕的家夥,但是你的鎖鏈無法防禦住我的攻擊,難道你忘了嗎?’
而在手與劍相碰撞時,毫無疑問,黑衣人的鐵手被劍表層流動的快速氣流切割開,藏在裡邊手的皮膚瞬間龜裂,血從鎖鏈的縫隙處綻放,在氣流的影響下像盛開的血蓮花。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疼!」黑衣人受如此猛烈的攻擊頹然跪地,受這樣疼痛他已經暫時無法站起身了。只能依靠鎖鏈釘在地上以此來穩固平衡。
‘贏了嗎?終於要落下帷幕了。’光之勇者暗歎了口氣,對如此頑強而已瘋狂的敵人他已經是頭上冷汗漣漣。
而在下一時刻,那鐵手居然穿透了表層的流動氣流抓住了劍身,黑衣男子詭異的能力再次發動,劍從中間斷裂,扭曲的力量將光線組成的劍尖瞬間損毀,而劍身的前半部分慢慢的扭曲成了小鐵塊,掉落在地上。
‘什麽!他是個怪物嗎,連堅硬的花崗岩都能斬斷的劍氣居然沒把他的手折斷!這怎麽可能!’
勇者想要離身抽劍,但為時已晚,這次輪到黑衣人開始反攻。只見黑衣男子右手席卷著詭異的能力向勇者襲來,而勇者的斷劍已經無法像之前一樣匯集成完整的劍氣將其逼退。若是為了抵擋黑衣男子右手的進攻而選擇犧牲手中的劍,那麽這次他的劍一定會破的粉碎,從而失去反擊的機會,如果被其抓住,想必自身必斷一臂,而緊隨而來的後手,必將致勇者於死地。
‘怎麽辦!沒想到他的鎖鏈強度比當初大大加強了,而他的右手的攻擊怎麽能抵擋住,難道......我光之勇者真的已經到了絕境一刻了嗎!’
面對死亡的臨近,光之勇者只能強迫自己冷靜地面對事實,在這巨大的壓力下,汗水潤濕了他破損的白色衣裝。他必須要取得勝利,不管是為了誰,他必須找到一條可行的道路......
「哈哈哈!你已經逃不掉了,是我贏了!光之勇者!」黑衣男子的無情鐵手襲來,伸向勇者,手持短劍的勇者已經敗局已定了嗎?
在鐵手即將碰到勇者的劍時,勇者的眼神銳利起來,臉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不,是我贏了。」
「什麽?你在說什麽......」
而在這危險關頭,光之勇者居然放棄了抵抗,反而將左側身體主動向那無情鐵手碰去,右手轉而將斷劍揮向其隱藏在黑袍之下的左手。
「哈哈哈,你居然送上門來,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詭異的能力發動!只見勇者被鐵手抓住的地方立刻開始充血,隨後爆出驚人的血量,但若仔細觀察身上的肉卻只是緩慢地不規則扭曲起來,雖然看上去慘痛不已,但是並不是全身受到那力量的影響。勇者是局部重傷,左臂暫時無法行動,深見骨頭的傷口從鐵手接觸處顯露出來。而待黑衣男子回過神來,勇者右手的斷劍已然劃破他的黑色長袍,一劍斬在了毫無防禦力的左手上。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衣人再次受創傷,隔開與勇者的距離。勇者雖然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但目的已然達到。在黑袍的掩護消失後,一顆已經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球顯現在左手掌心上,而左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深見骨頭的傷口。
「啊啊啊!不可能,我完全沒有暴露出來,你怎麽可能看破的......」
黑衣人恍若癡顛,計劃敗露後,情緒已經有些不太穩定起來。
「別傻了,你在接觸到我的劍時我就應該想通的......」
’劍,難道說......‘黑衣男子想到了什麽,望向了之前的掉落在地上的劍前半段,此時劍的前半斷才扭曲成一個鐵塊,而且已經停止了扭曲。
「你的那詭異的能力應該是能扭曲一定范圍內的物質,之前我的光劍被你瓦解,實際上就是光被你曲解和破壞,而你現在的能力無法對於堅硬的物體進行有力的瓦解,那麽就算接觸到我,最多我體內的血液被你扭曲導致充血爆出的程度,你的能力已經被我破解。而憑借著之前的戰鬥,你一直都是在用左右手經行攻擊,而現在將所有的防禦集中到右手,從而拋棄左半部分的防禦,在現在你最後左手所握住最後的底牌也被我揭穿,別在想用以元素組成的火球襲擊我了。你的計劃已經被我識破!」
光之勇者右手持劍,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完全注入其中,斷劍再一次爆發出亮光,只要等蓄能完成,那麽勝利就即將被他拿下!
‘還剩下百分之二十,已經足夠了。’
「讓我審判你的罪惡吧!你已經是——將死之人!」
哪怕是左手臂沒有知覺,但勇者還是憑借著驚人的觀察力,逆境回生。戰局的天平已經壓向了光之勇者一方。
「咳咳,不虧是勇者,真的是觀察力敏銳,難怪他們把這麽一個看似簡單的任務交給我。」
黑衣男子掙扎的站起身,但還是因為出血過多而腿軟跪倒下,他左手的火球並沒有因為奇襲失敗而涅滅,而是取而代之的是,他將火球雙手捧起,如同在進行神聖的儀式一般。陽光透過烏雲,在那一霎那,勇者仿佛看見在面具下的黑衣男子笑了。
「傑作,你......真的很不錯,說的也不錯。你說對了很多,很多......」
「很多?你在說什麽!」
「哈哈哈,但你說錯了一點。這個火球不是準備給你的——」
‘糟糕,劍氣還沒有準備好,還差一點......不行,必須斬出去了!必須在之前......’
「【疾劍?斬風】!」
勇者不理解這樣做的意義,這樣只會傷害到施法者自身的身體,能釋放火焰但是不能承受火焰,這樣子的舉動哪怕是初始的學徒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更何況是被那樣壓縮的火焰,勇者不敢說能在那樣濃稠的能量下毫發無傷,而他的敵人瘋狂的舉動不得不讓他更加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這次的敵人很不一般。
在劍重新組合好後,勇者顧不得自己左臂的傷口,穩住身形後,立刻揮出一劍,想憑借這一劍了結對方的性命。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黑衣人在勇者詫異的目光下將火球直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熱浪綻放,在火焰中,黑衣人說出最後的一句:
「而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
熱浪掀起了地上的塵埃,勇者視野范圍內暫時看不清黑衣男子的身影。
‘糟了,還是慢了一步嗎。那一下攻擊沒有停止他的動作。‘
待煙塵散去,此時隻留下了一個深坑,期間卻依舊是濃煙滾滾。
「【疾劍?迅風斬】!」
勇者斬向其間,只聽見清脆的叮叮聲,看來敵人已經完全擋了下來。
’真是棘手,還是等視野變好再說吧。‘
勇者將身上的衣服撕破,隨後簡單地包扎左肩的傷口,眼睛一刻不閑地望著深坑的方向。
而就在勇者剛包扎好後不久,深坑中的煙已然散去,而就在勇者上前準備看向深坑之時,之前地上的鮮血全部燃燒了起來,勇者冷不及防地被燙傷,除此之外的地方也紅色的火光在四起,哪怕沒有燃燒的介質,它也並沒有向普通的火焰一樣消散,反而像是貪婪的炎蛇一般吐露著自己的口中的芯子。
‘這,這是怎麽回事。’
還不待勇者反應,一道身影從深坑中火焰中走出,那神秘的面具逐漸破碎,隻留下上半部分。黑衣人此時衣服早已在剛才的火焰中燒毀,隻留下一條褲衩。
「真是頭疼啊,衣服都燒破了。又得麻煩裁縫阿婆來幫忙從新做一套了。」
就這麽說著,神秘人操縱鎖鏈,從體表形成了一套紅黑相間的鎖鏈戰甲,而其間鎖鏈的顏色已然變成了赤紅,之前的右手最為明顯的深紅色。
「你這家夥,怎麽可能!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還可能站得起來!」
勇者用風劍斬斷了那火蛇似的火焰,質問道。
「哈哈哈,還有機會問問題嗎,你不看看現在的狀況,你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你在說什麽!怎麽......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勇者看向左手處,此時他才發現因為失去痛感的左手處居然還沾染著些許火焰,那火焰如同如同附骨之疽,無論勇者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去除,只能看著他一點點地侵蝕著他的左手。
「居然沒辦法嗎,可惡,那麽解決的方法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吼?」
只見勇者用劍點點割去自己身上被火附著的部分,哪怕是失去知覺的手,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地下手自己割掉,而勇者只花了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完成了這件事。
待他完成後,神秘人鼓起了掌。
「不錯,真是傑作,你真的非常的棘手, 對自己都可以如此的狠,對其他人肯定狠的下心來,為什麽你這樣的人在光明那邊,真是太可惜了。」
「漂亮話少說了,我是真沒有想到你灑下的血居然會自燃,還有如此粘人的屬性,如果剛才狠不下心就會整個手臂需要切除,要當勇者可不能沒有一隻手啊。」
「Great,相當不錯,因為你剛才的行為打動了我,為了解答你剛才的問題,現在請注意我的頸部。」
還沒等勇者說話,神秘人自顧自地解開了一部分防禦,而在神秘人頸部的地方用數道細小的鎖鏈插入與血肉中,隨著手臂的動作而運動。
「什麽!你......你果然是個怪物啊。」
勇者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家夥不能夠當作瘋子來看待,他的所行所舉雖然怪誕可笑,但都是有其的目的性的怪物。
「怪物也是人所創造出的詞語,人變成怪物也是理所應當的可能。感謝你讓我很久以來第一次徹底的宣泄我的才能,相對的我也要給你一份特殊的大禮。」神秘人的鎖鏈戰甲再次組裝,而被鎖鏈包裹住的面具下露出瘋狂而又嗜血的目光。
「為了我對你的尊重,請允許我親手將你殺死吧——」
神秘人猛地一踏腳步,消失不見,而隻留下了最後的余音。
「光之勇者。」
‘什麽,居然有如此快的速度。’
在下一刻,勇者被衝來的神秘人一腳踢開,撞在路口的一家房子內,一時間塵埃彌漫,不知生死。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