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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所不為人知的故事》第7章 危機降臨
  在舞台附近,一個孩子被兩個高大的衛兵擋住了前往後台的路。

  「你這個來搗亂的孩子,快給我回你該去的地方。」

  「放開我,我要去見裡邊的一個人。」

  「就算是慶典也不能容忍在光明女神腳下的放肆......」

  「嗯?是有誰來了嗎?」

  一個聲音從幕後傳來,猶豫地想要用手拉開幕布,但隨之後疾馳而來皮鞋踐踏在木板上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聖女殿下,您怎麽在這裡,您此時應該和隸屬聖殿的主教詳談儀式的事情,為什麽...是我們太過強硬使您感到不悅嗎?」

  「...呀,不,你不覺的一個鄉村少女在進城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她內心裡真的不需要一些時間與空間來調解一下心情嗎?我從未有過如此的恐懼對於他人所給與的信任感,哪怕是要上台你們也沒有給我任何的準備時間,我真的是有些受夠了....」

  「噓,聖女殿下,您的禮儀不夠淑女,雖然和您沒有經過教會的洗禮和鄉村的生活有關,但您也有必要維持現在自身聖女的形象,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我也會耐心指導您的。」

  「...我明白了,你可以先走了,之後我回按時回去的。」

  「希望你準時到達,聖女殿下,一切都為了光明之神。」皮鞋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一切為了光明之神嗎?」

  在外面。眼看要被兩個衛兵拖走,在這情急之下他不由得大喊道:「亞拉,亞拉,我知道你在裡邊,快出來讓這些家夥放我進去啊!。」

  「嗯?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應該和叔叔在一起的嗎。」

  從幕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隨後一個人臉探出。雖然現在的她臉上還被白紗給遮住了臉,但瑞澤敢打賭,剛剛上台的聖女就是她,那就是亞拉的臉,他死都記得那張臉,那張曾經晚上睡相極其不好,曾經數次把他推下床壓在身下的那張臉。

  「先別管那麽多了,快讓衛兵放我過去。」

  瑞澤還在和衛兵糾纏中,想拚命地擠進去。

  「……我沒這個權力吧,你等等我去請示一下。」

  白紗少女看到這一幕後,歎了口氣,隨後拉上幕布,走了回去。

  沒過多久,亞拉回來了,帶來了通行證,衛兵看過後放瑞澤進去了。

  「真是的,這麽森嚴…話說亞拉,你為什麽在這啊,怎麽成為了一個莫名奇妙的聖女...是因為那個戴面具的家夥嗎?」

  瑞澤一邊摸了摸有些發痛的手腕,一邊和亞拉並排走著。

  「瑞澤!不要這麽失禮地說勇者大人,而且我……可能不會和你一起回去了,我被勇者大人選上了……可能將要成為他的夥伴。」

  亞拉沉默了好一會,才從口中道出這平日裡令人羨慕的消息,不過她的神色顯得十分猶豫不決,手一直在玩弄這發髻。

  「欸!怎麽可能,你會成為勇者的夥伴,你是在做夢吧。」

  瑞澤驚訝無比,一把抓住了亞拉的香肩。

  在瑞澤印象裡,亞拉雖然有時幻想著能和勇者在一起,但是這對於亞拉來說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是這樣的幻想居然有一天會實現,這對於他這樣重於現實的人眼中顯然會第一時間質問對方,來確保他自身的理念。

  ‘沒有夢值得追逐……但是,這怎麽可能,騙人的吧。’

  瑞澤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因為他自己深信的道理在他眼前被現實給無情的擊碎。  「我…也不相信這個事實,但光明教會好像看上了我的資質,好像說等慶典結束後帶我去神殿舉行啟蒙儀式,要我考慮一下,他說我的天賦……喂,你在幹嘛啊!」

  低著頭的亞拉此時感到頭上多了一抹溫熱,她看到瑞澤正在用希翼的眼神看著她,他的手輕輕貼著她的頭。

  「看來病的不輕...哎呀,好痛。」

  瑞澤剛把摸亞拉額頭的手放下,就被亞拉用力地推開了。

  ‘是真的,夢想居然是會實現的……太虛假了吧,為什麽不是騙人的。’

  瑞澤低著頭,亞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但是他低著頭髮出了他的質問:

  「你要加入勇者小隊,去冒險,去探索,去討伐嗎?你不知道你與那些事物所隔的距離之遠。你只知道冒險者很瀟灑,很帥,每個人都有著數不勝數的冒險故事,但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失敗者的屍體在那裡躺著,多少失去手腳的家夥最後只能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村莊苟活著,這些你如果知道的話,你真的會想要加入勇者小隊嗎?還是說冒險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你又來了,瑞澤,這和我們平時吵得東西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一樣是探險一樣是危險,你加入勇者小隊又如何?再加上你真的有能力去做到嗎,你雖然口口聲聲說過自己要成為一個冒險者但你可能連一個哥布林都解決不了,而所謂的勇者也只不過是沒有得到……」

  「住口!!!」

  亞拉發火了,瑞澤又提到了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東西。

  「這是我的選擇,這是我的道路,瑞澤,你沒有理由拿那些明知道我會生氣的事情來說我,我很感謝你平日裡照顧我的表現,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對我的人生指手劃腳。如果你真的喜歡鄉村的太平生活而不是冒險者熱情火熱的探險,你就真應該在你的家裡待到你死的那天。如果沒有幫忙的冒險者,你覺得像我們那樣的小小的村莊可以存在這麽久嗎,這全靠的就是冒險者的守護。」

  「如果你成為了冒險者,保護不了他人的話,怎麽辦。你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的,總會有可憐的人成為不幸的對象,也許今天會在地圖上少好多村莊,也許明天我們的村莊就會在地圖上消失不見。而你所跟隨的勇者小隊真的能像雜志裡對光之勇者的描述嗎?:所到之處,黑暗褪去,所處之地,光芒萬丈。你也許連自己所生所長的村莊都保護不了」

  「瑞澤,冒險者是服務於社會的,如果連冒險者都守護不了大家,那麽國王的士兵也不會來保護我們,第一,他不可能因為一個村莊而保護我們,為了一點點稅款來支持村莊發展。第二,他可以說推動了冒險者公會的發展,這就是明擺著要讓村莊依賴冒險者的幫助。我們在怪物入侵時,最能幫助我們解決問題的是匯集在冒險者公會等待委托的冒險者,而不是遠在首都的騎士團!」

  「但是他們拿了我們給的錢卻乾的都不是什麽事,而我們村莊所支出第二多的就是給冒險者的經費了!但就幾個哥布林,史萊姆,我們需要給他們一大筆錢,我相信這些我們是可以合力一起去解決的,沒必要用一家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來請他們來幫忙解決。如果他們是免費的話……」

  「瑞澤!你這個人啊,又掉進錢眼裡去了,你知道商人叔叔最常說的一句話說什麽嗎?」

  「……免費是最昂貴的東西。我討厭這句話…」

  「但這就是事實,錢可以讓冒險者來幫忙解決怪物,而如果我加入的話,他們會許諾給我父母良好的生活,而且可以過上貴族的生活,我沒有必要在為生活而發愁,還可以資助我們村子的發展,可是……」

  他們的氣氛僵持了起來,空氣都似乎結成了冰,保持著這微妙的時刻。

  半晌,瑞澤先開口了,帶著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

  「…還有什麽可是的嗎,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是你的過去,還是對於未來的迷茫。」

  「……唉,你這家夥,這下真是讓我無路可退了。」

  亞拉用力地撓撓頭,她所煩惱的事情她也已經看開了。

  說到底,她所害怕的恐懼的,都被瑞澤提了出來,每一句都說到了她的心頭上。對於安逸的鄉村生活的眷戀,對於成為冒險者不安,對於現在懦弱的小女孩,她沒有辦法一個人去面對,她想要逃避,但是瑞澤以毒攻毒,一句句誅心話語化作利刃刺激她,把她逼回了這個道路,這條屬於冒險者未來之路。

  「本來是挺傷感的事,結果被你這麽一搞一點氣氛都沒了。」

  亞拉有些生氣的說,她感覺到現在的瑞澤有些奇怪。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哦。」

  剛被推開後沉默半晌的少年抬起了頭注視著面前的少女,他目光閃爍著什麽。

  ‘是迷茫嗎?不是,是悲傷嗎?不是,是憤怒嗎?不是,哪到底是什麽?’

  亞拉注視著瑞澤的眼睛,這一刻她所認識的瑞澤仿佛被一瞬間給打破,像玻璃碎片一樣四散開來,一種陌生感從心中浮現出來。

  「嗯?你……突然又認真起來了呢...」

  「我當然是認真的,現在回答我。」

  「...好,本姑娘答應你,將來一定會功成名就成為白金冒險者回來的,到時候可別被我揍得哭鼻子哦。」

  她平複下心情,擺出了光之勇者打敗敵人後的十個經典動作中的一個poss。

  「笨蛋……我說的是要平安的回來,不要受傷了,我可不希望你回來時缺胳膊少腿…永遠不要成為失敗者,被勇者欺負了就來找我吧,我來替你出口氣,凶巴巴的砧板。」

  他敲了一下亞拉的腦袋,沒用多大力,瑞澤用說笑的方式,盡量不讓亞拉聽出他已經有些顫抖的嗓音。

  「……我能認為這是你在咒我嗎。還有勇者不可能做那種事情的,要幫我出氣這種大話還是不要說了,請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可是和你同歲!真是的......一到關鍵時刻假正經......不如我們來拉勾勾吧,像小時候那樣,你最相信的承諾方式。我會答應你,不去做危險的事請的…...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亞拉也聽出了一絲話外之音,她伸出手來,向瑞澤發出了邀請。

  ‘真是的……’

  ‘就是呢……’

  少年與少女的手碰在一起,他們像孩子一樣的拉鉤。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太幼稚了,不過…也太好了,對吧?’

  兩個人都是這樣想著。

  「對了,我有個禮物要給你。」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下,少年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把它遞給了少女。

  ……

  騎士團團長站在看台上,在高處觀察著治安情況,現在人們都聽從衛兵團團長的安排,雖不能說井然有序,但至少比之前好太多了。

  回到房間侍從從門外進來,敬禮後向騎士長小聲的傳達情報。騎士長的表情從正常變得驚愕再是憤怒,而冷靜下來的他嚴肅而眼神冷澈,那雙只有面對戰場上敵人才會展露凶光的眼睛。

  「傳令下去,叫衛兵疏散人群,停止慶典,告訴騎士團B級災難。但先不把消息告訴人民,免得引起過大的騷亂,讓人們到舞台後場或教堂避難…..”

  他的神色出奇的有些憤怒,但是他還是把命令給傳達下去,強行維持著那即將破裂的鎮定。

  「等等,公主殿下呢,她人在哪裡?」

  騎士團團長想起來了自己的首要保護人,連忙追問。

  「卑職剛看見她上去給勇者頒獎和致詞……」

  侍從話還沒說完,只見騎士團團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被盛怒之下的騎士團團長給打裂了,形成一個拳印留在桌子上。

  「混蛋!馬上要騎士團的人去保護公主。這群亡靈竟然在這時襲擊了我們, 護城法師呢,都在吃白飯嗎?」

  騎士長憤怒的說道,已經有些年邁的臉上滿是怒意,頭上的青筋爆出。

  「卑職剛派人去了,不過半天沒人回來……」

  那個侍從也低著頭,小聲的說著。

  「混帳!他們這是預謀已久了。快去把冒險者召集起來,錢多少不用管,但是一定要快,敵人沒給我們多少時間……你怎麽還在看窗外,還不快去!」

  騎士團團長有些頭疼,看到侍從呆立在窗邊出口斥責道。

  「團長……你過來看,敵人……根本沒給我們機會。」

  侍從驚慌地喊出了聲,指著窗外。

  窗外,人們在驚恐的叫喊著,勇者和他的夥伴看著站在廣場鍾樓上帶著詭異面具的黑衣男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亡靈弓箭手站在城牆上,嚴陣以待。

  災難降臨了,但是沒有人知道怎麽回事。

  ……

  「現在,開始‘水之都覆滅’計劃……我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神秘人一號迅速地通過洞察之眼傳達下去命令,一時間動亂開始了。

  「有時間說閑話還不快掌控情況確立優勢。」

  神秘人二號依舊癱軟在昂貴的沙發上,把玩著手中的小刀。

  「要你多嘴。」

  神秘人轉過身全神貫注地看著面前的洞察之眼,水晶發出幽幽的綠光,照亮他潔白的骨頭。

  「這一步,你想的到嗎?賢者。」

  綠光之下,一雙淡綠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裡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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