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澤自然沒有聽從他的建議,而是決定回到馬車旁,等時間過去。
今天是遇上了一堆怪事,對於一個少年來說他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他還是決定不去武器店而回到商人叔叔那邊看看能不能幫忙,順便告訴他亞拉的事情。
穿過了廣場前方的光明聖母的雕像,他來到了廣場的正中央—光之勇者的慶典舉行區。
回來後他告訴他的商人叔叔,亞拉會晚點回來後,本是想幫忙的,不過叔叔是堅持不然他工作,說還有一會就完工了。
陽光下,慶典的舞台已經搭建好了,上面已經出現了神職人員在精心的準備著那些節目效果的禮花,值得注意的是,瑞澤也看到了一些白袍的人在那裡討論著,不過一會就隨著人潮散開了。在哪裡沒什麽事情乾的瑞澤坐在堆積起來的木頭上看著來往的行人與其中夾雜著的工作人員,他開始數起來往的工作人員來了。
「二十一,二十二......大概是有二三十個搬東西的......六七個神職人員,咦?那是什麽?」
瑞澤看到有似乎是有更多地工作人員了,不過好像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組的,他們搬著被紅布緊緊包裹著的東西從附近的港口運來,還有一些是笨重的箱子,大多都陸陸續續搬到這裡聽從教會的神職人員的安排進入了後方。
「哎,不想數了,走了。」
他縱身一躍跳了下去,踩斷了一截木條,然後被商人叔叔給罵了。
......
在百般無聊下,他在附近的商店買了個炸魚片和檸檬汁坐在公園邊角享受著。
最為一位不是很喜歡享受的孩子來說,存錢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不過今天,就算了吧...畢竟男人也是要大方些的,千萬不能被女人看不起啊。’
瑞澤從兜內拿出了一個用精細的小木盒,打開後是一個鮮亮鑲著紅色晶石的戒指,這種鮮亮的晶石屬於魔礦中的泛生物,雖然不具備魔素,但是因為過於鮮亮而反而在平民階層有著不俗的需求與消費,有“假寶石”與“鮮色石”等別稱。
收起來後,瑞澤一邊往嘴裡塞這炸魚片,一邊躺在在椅子上默默地觀察著這個公園的人們。
公園裡有許多養動物的人和孩子,雖說是養寵物,也是有人養些奇特又友好的魔物,這一切對瑞澤來說是與鄉下所認知到的不同。
‘果然,有錢就是好啊,真是的,如果有錢的話,我要養一個屬於我獨一無二的寵物。’
瑞澤一邊羨慕著一邊遐想著自己的未來。
這個夢想,在心中埋下了種子。
在公園裡,有一隻通體黑色的貓向他走來,步子很優雅,像貴族一樣,一步步地走向瑞澤。
正當瑞澤想投食魚片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它可不吃你的東西,它只是對你感興趣而已吧。」
身後一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走來,鬥篷遮住了他的頭,長長地風衣把他的手藏了起來,他留著不短不長的頭髮,穿著黑色的褲子與鞋子。
‘奇怪的穿衣風格,渾身都是黑漆漆的,城裡人都喜歡穿成這樣嗎?’
在瑞澤看來,他就是一個包裹在黑色下的人。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貓,我隻想喂點東西給它吃。」
瑞澤說起了抱歉,準備拿著魚片的手也收了回來。
黑衣男子走到黑貓旁邊,一把抱住黑貓,
用手梳理了一下貓有些凸起的毛發,然後抱著貓坐在瑞澤身邊。 ‘好想摸一摸啊,那個貓。’
瑞澤看著黑衣男子摸著,心中不禁想到。這一抹可愛的黑色在他的眼中仿佛有一種迷一樣的魔力,不自主地吸引著他。
公園人很多,大多是孩子,也有不少的大人在看著他們的孩子,沒有什麽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太陽透過樹葉,照在瑞澤的手上。
瑞澤看著黑衣男子那熟練的樣子他也想摸摸這隻可愛的黑貓,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給我摸一下嗎?它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非常抱歉,你的請求我聽到了,但是不行,因為這黑貓是我的。」
黑衣男子默默地說完這句話,做出了拒絕的手勢。
瑞澤的請求被一口氣回絕,而在瑞澤的身邊空氣開始燥熱起來,似乎只要一根火柴,空氣就會燃燒起來,把這個冒犯到他的人給焚燒殆盡。
「呃……知道了我是不會摸的。」
瑞澤流著冷汗,隨著男子手中的貓叫了一聲,男子放下手繼續摸貓這才使空氣中的燥熱感消失。
他才知道眼前這位黑衣男子是法術精湛的法師,能不念咒語就可以使用法術。
‘按剛才的來看的話已經快可以算差不多大法師相比肩了,好厲害啊。’
他雖然見識短淺,不知道法師的等級制度。但母親告訴過他,高超的法師會用熟練技巧來取消念咒的過程,這名男子就是這樣的一位法師,而這貓肯定是他的召喚獸或是別的契約獸之類的。他感覺剛剛如果說錯話恐怕今天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瑞澤流著冷汗,微笑著一步一步離開了這裡。
那個黑衣男子看著這一切,直到他離開都在看著。
椅子上還留著沒有喝完的檸檬汁。
等瑞澤離開後,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黑貓,輕聲地訴說:
「你看的不錯,這個孩子很有潛力。但我不會動他的,只要他不觸及我的底線......」
貓發出了不滿的咕咕聲,黑衣男子用手摸摸它的頭,揉了揉,望了下表後,站起身。
「時間快到了,我的黑貓啊,咱們要去準備下了,看看這慶典是否會成為我們開始計劃的導火索吧。」
貓叫了幾聲,對他的想法不予置評。
這公園內,一名黑衣男子和貓突然消失不見但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件事,對他們來說,誰會在意一位陌生人呢?
……
離開公園的瑞澤不禁難受起來。
瑞澤想起他的檸檬水沒喝完就放在那裡。那可是值個五個特普的啊!
可是沒有辦法,他可不希望再回去了,畢竟剛剛差點得罪了一名快可以和大法師比肩的人,雖說法師性格大多古怪,但這樣的黑衣男子卻使他發自內心的恐懼。
「唔,算了不去想那件事了。」
瑞澤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剛要坐下時。
廣場上的大鍾敲響了,一共十二下,慶典馬上要開始了。
商人,旅者,魔術師,冒險者,衛兵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鍾表。商人開始收起攤子,準備去慶典現場,旅者,冒險者從酒館裡出來,大步地邁向廣場。人流開始湧向廣場,衛兵也更加戒備了防范意外的發生,到處都有巡邏的人。
「趕快回去吧,希望趕得上,亞拉那家夥也應該會在現場吧。」
瑞澤晃了晃頭,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
時鍾快到十二點了,慶典都快開始了吧。
“可惡,為什麽我們還要努力工作啊,我也想看看公主殿下。”
這就他和隊長兩人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巡查著,這裡是水之都的警戒區,沒有什麽人。
「安分點吧,越是靠近重大事情的時候越要小心敵人趁機入侵,你進入衛兵團時不知道嗎?小心敵人在你不備時攻擊你。」
隊長一邊四處巡查一邊跟他叨嘮著。
「怎麽可能這可是水之都啊,沒有什麽怪物能進來的城市呢!」
他一腳踢開了擋在路邊的垃圾。
「你可別說了,你從偵查組調職到衛兵團來,就是因為你連水之都的神秘殺人犯都沒抓到,結果被撤職調離了。」
隊長手拿著長槍,四處巡視著。這裡可是他所生所長的水之都,他不希望自己所生活的地方存在危害到他身邊人的怪物。
「那只是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查了,只要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抓到凶手的。」
他在努力的辯解道,聲音聽上去有那麽些委屈。
「…但願吧。嗯?是什麽聲音!」
一種鐵質物品在地上移動的聲音沙沙聲,看起來是什麽東西被移動了。
他們回過頭看,是他們走過的井蓋被突然移開所發出的聲響,小鬼的聲音從下水道傳了上來,緊接著一隻鮮綠色的手從下面伸到了上面的街道,一個哥布林從下水道爬了出來。
「gruagoe」
那仿佛是惡魔的語言從它流著口水的口裡傳來,一下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哥布林從下水道爬梯子出來了,他們是一個團體,在前頭的偵察兵發出有危險的時候,中間的強壯些哥布林趕緊衝了上了。他們盯著眼前的兩個敵人,在他們眼裡這兩個雖然長的高,可是人數少,他們贏定了。
隊長聞聲一槍刺出,一個哥布林的咽喉瞬間濺起血花。但隨後上來的哥布林卻借助同伴屍體的掩護,以長槍為踏板,逼近了兩位,小鬼的體重也使得隊長無法迅速提起長槍,手中明晃晃的小刀在太陽下格外耀眼。
「gruaslguo!」
眼看危機之時,隊長卻放開了長槍,提起拳頭一拳頭打在小鬼的面門上,只聽見”砰“的一聲,小鬼砸在一旁的牆壁上,口吐鮮血,應是致命傷。
「你們這些小鬼就該成為我們清掃的垃圾。」
隊長冷哼一聲,抽出長槍橫掃起來,逼退了哥布林,其中有兩三個哥布林慘死於他的槍下。
剩下的哥布林迅速地分散,展開包圍圈,把他們的獵物給圍起來。
哥布林身上的裝備並算不上良好,不過比起野外沒有一點護甲保護的哥布林,他們可是算得上每個人都有護甲保護著脆弱的關節和腹部。
隊長繼續揮舞長槍,斬殺了不少的哥布林,長槍上滴流著剛剛染上的鮮血,而一旁的衛兵卻抱著手中的地圖在顫抖著。
哥布林越來越多,它們像是下水道的臭蟲一樣,不管如何地努力清除,依舊會存在。
在這樣的壓力於持續疲勞的攻擊下,一點寒芒穿過,即使隊長敏銳的感覺到了,但還是被一把橫空飛來的石斧打中了手臂,隊長的右臂被打斷了骨頭,疼痛深入骨髓,隊長不得不放下了長槍,捂著隊長他自己的右臂。
隨著手中長槍的放下,它們的包圍圈縮的更緊了。每個小鬼都等著他倆警戒放松的時候來乘機補上一輛刀。
「隊長……怎麽辦啊。」
那個之前說是調查部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況,腿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起來,胯下似乎有液體順著雙腿流下。
「沒有什麽好辦法,現在最大的劣勢的他們的數量,做好逃命的準備吧。」
隊長抽出劍來,他的臉色不好看,蒼白的臉上,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就算擺出的防禦的姿態,但是仔細看的話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劍也隨著他的手在不停的抖動。看起來他只是強行鎮定下來。
「grougui」
「guiguigui」
「」
哥布林在不停地逼近著,他們不熟練的拿著自己的手上的短劍揮舞著。但與其說是短劍倒還不如說是匕首,實在是太短了。
「gruogruogruo!!!」
一個看起來是之前領頭的哥布林發出了衝鋒的號令,隨後有幾個腦子不好的小鬼想要衝上去立一個首功。他們揮舞著手中那短小粗糙的匕首,流著口水向前衝著。
「給我滾,該死的小鬼。」
隊長,一腳踢開了離他最近的小鬼,劍雖然有些晃動,但還是穩穩地斬殺了幾個前來冒犯到哥布林。
「gruogruohle」
「gruogruowun」
那些短視的哥布林停下來腳步,它們可沒有什麽奉獻精神,它們左看右看,躊躇著,等待一個不怕死的出手。
它們不大的眼睛裡,滿滿都是貪婪和忌憚,它們不願失去自己的性命,也不願隻做個幫工。在它們不大的腦子裡,此時也久違地開始思考起來。
局面似乎暫時的平靜下來了……才怪。
那個領頭的拿著一個石斧的哥布林似乎對於這些貪生怕死的手下表現出了強大的不滿。它從腰間上抽出了一個不怎麽樣的號角,放在嘴邊。
「嗚嗚嗚!!!」
號角的聲音打斷了它們躊躇,它們仿佛開始有些不受控制,開始呼著粗氣。在這種情況下,很快出現了第一個犧牲者。
「快逃,趕緊匯報上去…唔。」
被小鬼從背後抱住,摔倒在地上的隊長,眨眼間被狂躁的哥布林用小刀殺死,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拖入了下水道。
‘如果是那家夥的話一定能比我更好地面對這種情況吧。’臨死前的隊長想起了一個與他同級別的家夥,卻還沒等臉部浮現,他就以墜入無盡黑暗之中,不再蘇醒。
下水道處傳來清脆的「哢嚓」聲,聽起來像是腦袋斷裂的聲音。
調查部出生的家夥拚命的想逃離這個噩夢,卻不小心被飛來的哥布林小刀刺中了他的小腿,一時間鮮血直流,他感到傷口出火辣辣的痛。
「救命…啊,唔…」
他拖著受傷的腿在街上走著,可是沒有人來。
「有誰能救救我啊…來個人啊!」
他努力地移動著漸漸麻痹的身體。他回過頭,看到身後的哥布林追了上來。
「你們不要過來啊!」
他臥倒在地從大腿綁帶處抽出了貼身的短劍,胡亂的揮舞著,哥布林用粗魯的笑聲譏諷著對手的無能。
一個傻裡傻氣、眼睛外八字的哥布林忍不住了,揮舞著生鏽的小刀衝了上去。
「別過來啊!」
他閉上眼抬起手把刀對準了面前衝來的小鬼。
幸運的是,小鬼被他殺死了,愚蠢的小鬼胸被銳利的短劍給刺穿,鮮血滴落下來,染濕了他的臉龐和衣服。
‘我活下來了?我殺了一個哥布林?’
他慢慢地張開了眼睛,眼前就是那個傻裡傻氣,眼睛外八字的哥布林,哥布林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澤,胸膛被劍給撕裂開來,鮮血直流,能看到裡邊的內髒。他有些想嘔,不過還是克制了下來,一種微弱的東西進入了他的體內,印在了他空無一物的紋印上。
‘難道說,這就是印記嗎?我可以靠這樣輕易地殺死那些哥布林嗎?這樣我就贏了,可以活下來了。’
他的臉慢慢地回復了血色,手也沒那麽抖了,眼睛回復了神采。
‘趕緊想想啊,這些只是單純的哥布林而已, 沒有什麽好怕的,他們只是愚蠢的種族,剛剛隊長的死只不過是湊巧,他們才沒有那麽聰明……對吧?’
他用雙手手撐著地,艱難地半站了起來,雖然那隻受傷的腿已經毫無知覺了,但是他一想到他可以毫發無傷地殺死一個哥布林,他現在就只需躲開遠程的襲擊,就可以等哥布林靠近時斬殺他們了。
隨著這麽想著,他的眼中也完全沒有剛剛的恐懼,他只是認為自己在對戰一群拿著武器沒有什麽智力的孩子,他可以輕松獲勝,只不過要費點時間。
周圍的哥布林圍了上了,它們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屑,多了一絲唾棄,他們包圍中的男子也為此嚇到了。
‘難道說不是嗎,它們的眼神怎麽變了?不行趕緊把劍抽出來才行。’
他努力的想要抽出劍來,可是這是他的劍深深地卡在死去的哥布林肋骨上,剩下的哥布林包圍了他。
「別過來!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本大爺可以一個打你們十…」
「呲!」
小刀乾脆利落地劃破喉結的聲音非常清脆。一切重歸寂靜,幾隻獰笑的哥布林把他的屍體拖進了下水道。
它們是該行動了,眼瞳已經擁有嗜血的光芒。
它們對那個死去的哥布林踩了幾腳,吐了幾口痰。在它們看來,這個家夥就是個敗類,丟臉的敗類。
太陽依舊閃耀,陽光照耀在街上死去的哥布林身上,它身上沾滿血汙的劍好像在反射一些將到來的命運。它也死了,但總比那個在陰冷的小道中死去的法術學徒,屍體腐爛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