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一個身影從小路上一路穿過狹小的過道,長長地橋梁,最後抵達了她的目的地——護城水晶塔。
水晶塔屬於由護城法師來經行管理保護城市的重要建築,而它所需求的法力水晶則是稀缺的礦產,一般一個月只需要2,3個來正常供給,畢竟這個護城性質的屏障無法長時間使用,一般運作於戰爭時期防止大規模法術攻擊的作用,在和平年代並不算常用。
而這裡沒有什麽人,因為這一塊區域都被劃分為了警戒區,並且有不少的不良分子在這裡遊蕩。雖然水之都作為沿海經濟發達地段,但還是有些違法的黑色地帶,可是這裡隨著3年來衛兵隊隊長對於黑色勢力的打壓,黑色地帶在逐漸減少。不過這裡還是有苟延殘喘的黑色勢力,需要不少的守衛在值班清理這些“垃圾”。
在這裡只能看到那個站崗的人默默地站在那裡。
‘他一直都這樣子,呆呆的樣子,好傻呢。’
鬥篷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抱著懷裡被封印的法力水晶,快步地走去。
這裡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太熟悉了,作為一名土生土長地水之都居民,她再熟悉不過這裡了。一般需要四個人護送的水晶要花一兩個小時,而她隻用花半個小時就能送到,效率極高地她也被迫多擔待一些工作量。
「真是的,什麽苦活累活都要我來乾,大法師就這麽不負責。」護送著蘊藏能量的法力水晶,學徒一邊打招呼一邊向看守抱怨道,藏在鬥篷下的棕色眼睛偷偷瞄著守衛的舉動,似乎在期待什麽。
但看守只是點點頭冷冷地說:
「快去快回,知道規矩吧。」
「嗯嗯,知道知道,陪我聊一下唄。」
學徒轉身繞著守衛轉,毫無顯擺之意地秀出了自己手上的首飾。
「怎麽樣,好看嗎?新款哦。」
「…等門開了趕緊進去,隻給你一個小時。」
頭盔下那個冷酷的聲音沒有一絲變化。
「啊,真是的,你這樣,他也這樣,誰能關心一下我呢,真是的,說話好聽點不行嗎。啊啊啊,那個臭脾氣的大法師今天中午召見了那個新來的女的,我看他就是垂涎那女的身體所以要打發我走好去做X。真是的,做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嗎?還有就是在我要午睡一會等著下午精神百倍地去看慶典時叫我去幫他送水晶,這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嘛!」
學徒有些惱怒,皮靴用力在堅硬的石磚上跺了腳,嘴巴撇向一遍,把手中的法力水晶捧在胸口處。
「...…請自重。」守衛把空余的左手放在頭盔上壓了壓,右手中的長槍筆直地在陽光下映射。
「呼…看來是我失態了抱歉,不過我半路回來拿鑰匙時,趴在門上聽他們的聲音,以為會有什麽,結果什麽都沒有,看來那位大法師是早泄男呢估計也就一分鍾就解決了。」
學徒嘮叨地跟守門的護衛傾訴著她的不滿,半開玩笑地說著。
「砰,塔塔,卡茲」
此時大門緩緩的升了上去,遠處的法師塔閃爍著微微的紫光。
「好了,門開了,快進去吧,你跟我抱怨又有什麽用。」
無奈的看守說道,他也不是第一次聽他這樣抱怨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身為守衛的他聽了很心累。
學徒一溜煙跑了進去,守衛也長歎一口氣,看著天上的太陽如此明媚,他也要變的精神起來。
「得更加努力了啊,今天可是光之勇者的慶典啊。
」 頓了一下,他抬了抬說:「希望那家夥今天也要一路平安,千萬不要和前任一樣……」
太陽下,守衛默默地守護著這片被太陽照射的地方,像樹一樣的挺拔。
……
「真是麻煩啊,抱著這水晶走真累,下次還是要去買個背簍嗎?」
學徒抱怨道,她走到一個小道,雖然這裡有許多之前遺留下的零散的建築材料,十分地不好走,但是被清理後,勉強可以走,這是她送東西所知道最快到達的道路,因為……兩點之間線段最短。
在這雜亂無序的地方,連陽光都會避開,濕冷的垃圾堆積在這裡,有些蟲子在其中爬行,路上只有幾個掛著門牌的小門,這裡是以前的“主人”所住的貧民區邊緣,這裡不好開發有不少暗勢力在此,卻又和建好的護城水晶塔靠近,自然被並為警戒區來防止閑雜人等進入。
而且她知道,最好不要隨便進去某些小巷子裡進去那些開著的房間,如果知道了什麽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見了。她也是個聰明人,那些事情在陽光下的水之都中是不可能知道了,只有這些穿梭在陰影中的人才可以窺探。但是這樣穩定而且一個月就五六次的工作怎麽不令人羨慕,她可不想因為觸犯了什麽而只能啃麵包了,她還需要養活她的家人。
她靈活地騰挪著,一步步向護城水晶塔靠近。她雖然不是十分地強壯和敏捷,但是已經有快一年多的護送次數使得她已經十分熟悉進去的路了。
「呼呼……還真重啊。」抱著這麽重的東西快速前進哪怕再熟練都要休息一會。
「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把。」她快步離開小道,來到了一個街頭的拐角處。那裡還不算髒,她先是拿出了準備好的布清出一片地方,然後坐在那裡休息會。
「真是太悠閑了吧,唉,如果能弄個陽光浴也不錯啊,這個天氣在沙灘那裡休息肯定很不錯的。」
她坐在那裡慢悠悠地說著,一邊伸著懶腰。
當她放下水晶打算好好滴放松一下時的時候。一道影子從拐角處突然閃過,不過並沒有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果然還可以,要是休息的時候帶個紅豆麵包吃就更不錯了。」
法師學徒並沒有發現即將到來的危險逼近。
一直潛伏在暗處的亡靈暗殺者慢慢顯現在她的附近,手中的小刀在破損的黑袍下逐漸顯現出來。
它挪動著,努力讓受害者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死去。
不過很顯然是不可能的,小巷的髒亂影響到它的發揮。
亡靈暗殺者還是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個尖銳的木片。雖然沒有收到什麽傷但是只有亡靈才能發出的明顯的腳骨碰撞聲還是被聽到了。
「哢哢」聲驚動了正偷懶的學徒,她馬上反應過來是她在老師實驗室裡曾經偷偷聽到的骷髏聲。
她連忙腳下用力一踩,一個彈射起步,倉皇地背靠著牆壁,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知道,如果沒有想錯的話自己現在只有一次機會。
上一任的死亡是在她就任前的兩個月前,當時人們發現他們的屍體被扒光了倒在地上,男的血肉模糊,女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不過索性死在邊城警戒區內沒有引起恐慌。城主也封鎖了消息,知道的人都給了封口費,他也叫偵查組去解決這個問題,讓衛兵隊從以前的一個人到了兩人一隊來去巡查,在人手不足地情況下,還是妥善地處理好了——屍體。
她也聽過在偵查組的朋友說過,距他們調查還原案發現場應該是因為他們小隊走到時候突然收襲擊,在最後法師頭部收到襲來重擊倒地,鈍器擊打頭部鮮血直飆。最前戰士發現不對趕緊衝回去,打算救下同伴但是被幫凶攔住並被圍毆致死,弓箭手則和法師差不多,不過可能是沒有直接昏死,掙扎了一會最後被鈍的小刀插在喉嚨裡流血死去。死相之慘,不堪入目。
「快給我停下!可惡。」
她背靠著牆面對著眼前的敵人,哪怕自己曾經想象過類似的場景,都沒有現在這樣的困住心靈的絕望感。
她匆忙地開始詠唱,她迫切地希望, 那個腳步停下,她的手中出現了法陣,以手上的法器作為釋放法術的地方。
這個法器就是和法杖的作用類似,不過可以在無法動彈的時候使用法術。這個環狀的法器一般佩戴在手腕出,作為首飾,不過一般都會以有法力適應性的金屬或植物鍛造打磨而成,雖然會減少射程,不過方便和不易損壞的特性也符合一些新潮法師的選擇。
「火焰的精靈啊,給與我火焰箭矢,擊潰邪惡的...唔!」
她還沒念完咒語,從陰暗處的暗殺者襲來,它一個健步衝了出來,一刀砍在她正在施法的手上,鮮血直流。
它的動作沒有因此停頓,再一腳膝踢猛擊她的肚子,趁她法術消散沒有力量加上因為收到重擊彎下的腰繼續一手按住她的頭右手的刀一個乾淨利落的抹喉漂亮地殺死了她。
血在空中如同玫瑰一般的美麗,均勻的灑在地上。
她尚存溫度的身體倒在冰冷的石磚上,尚存一息的她看到亡靈暗殺者拿走了法力水晶。
「不行,我還不可以......」
她拚命地想要站起來,但鮮血順著她的脖子流淌著,體溫在不斷地流失。
「這就是死亡嗎?」
帶著她最後的疑問,她的雙眼漸漸無神,瀕臨死亡的她感受道死亡的臨近。
她很快就死了,死在了這陰暗的小巷中。
陽光明媚著,照耀著這個充滿活力的城市。但是在這些陰冷潮濕的角落,就算一個人的生命在此逝去,也不能被陽光所眷顧。而這一切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