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乘著商隊行車到了東部的水之都,顧名思義水之都是座古老的水鄉城市,其原本是上個世紀的礦人祖先矮人的都城,但隨著矮人的滅族,水之都受到破壞,但地基和地下的下水道沒有被破壞嚴重,先代的人類遷居於此,在矮人曾經的城市空地上建立的都城,它憑借優秀的灌溉系統產糧量居人類全國前列和複雜的排水系統使其在多雨的夏天也不容易出現水災,水之都因此得名。
在進城時,衛兵檢查了村中商人所帶的貨物才放他們進去。而這龐大的水之都城也終於對瑞澤一行人露出了它繁華的面容。
城市十分的大,可以看得出,城市中的大部分路都是水路,有點地方是狹窄的水流,有的是激湍的水流,還有有的地方甚至是寬達十米的水流,這種奇特的地形,兩岸的居民要到達相互的對岸也是十分的不方便,而他們之間只有有限的橋梁作為連接兩邊的通路。
瑞澤一邊欣賞這個城市一邊對這個疑問感到好奇。
‘他們日常到底如何的穿行到達對岸的呢?’
他過了一會看到,要想跨過河流這裡的人都有許多的辦法,有的通過橫跨水路的橋梁到達對岸,有的撐著船向遠處劃去,有的人踏著許多船所組成的“橋梁”到達對岸,看來這裡並不用擔心這樣的問題,水流都流向了出水口或下水道,這裡靠近出海口,平原的地形被流水衝刷成個個孤立的地塊,通過連接與組合地塊水之都也由此建立起來。
城市裡雖然嘈雜,但一切井然有序,商家向路人推銷自己的產品,礦人在鐵匠鋪的打造裝備,遊吟詩人在街角傳頌著某些不知名冒險者的功績,街頭的魔術士把弄著把戲,小孩在街上嬉戲打鬧。
在這個大都市裡,圃人和半森人都存在著,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富有生機的氣息從這每一處都能感受到。
「這可真大。」
瑞澤不禁感歎到。
「可不是嗎,根本沒法以我們小鎮的規模相比較。」
亞拉也發出感歎。
……
逛了一會後,他們到達了廣場,這裡是水之都地區算的上是最大的地方,現在可以看到有一些商人開始準備場地了,而那個慶典的舞台也在工人都努力下快要建好了,正在裝飾這華麗的舞台。
「離慶典開始還有些時候,你們可以去逛逛這裡。」送他們到這的商人叔叔告訴他們「這裡有許多我要乾的事請,所以說沒辦法帶你們去逛水之都了。但是你們要在中午之前回來。」
「好的」
兩個人異口同聲,不一會就消失在來往的人流中了。
「真希望沒什麽事呢。」
商人叔叔看了看太陽,眯起了眼睛在廣場駐足了會。
「算了,趕緊去幹活了……喂,不要把貨都卸在這裡你這個蠢貨……」
回頭就忙的火熱朝天起來。
果然這裡離不開他啊。
......
在另一頭,瑞澤和亞拉走在街上,他們正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亞拉提出要去服裝店看看上流人士的禮服,而瑞澤則想去看看城裡小店裡有什麽從未在村中見過的東西和奇妙的技術。
結果很顯然,瑞澤被女孩強硬的拉著去了服裝店。在路上,他不住抱怨起來,看他埋怨的可笑樣子,女孩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
路過了繁華的市集,亞拉和瑞澤都忍不住瞧瞧這裡的東西了,
他們在這裡走走停停,估計都快忘了自己的目標了。 「純純的奶昔,可口的蛋糕,便宜又實惠,一個克洛狄一個,趕緊來買吧!」
「新鮮的水果,有蘋果和李子,更有好吃的迪亞果,還不來買啊!」
「好看的珠寶,便宜的首飾,女孩的最愛…」
這些商人都拚命地叫賣,想吸引著顧客。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慶典,各地的人都會來到這座城市,此時是千載難逢的賺錢好日子,作為一位合格的商人自然會拚命地招攬顧客。
在商人的叫賣聲中,她相中了那個賣飾品的商人,她仔細在買飾品的商人的攤子挑選了會,在一條條地比對和摸索後,選出了一條好看且勻稱的珍珠手鏈,這手鏈看樣子是由海邊的珠子打磨串成的。
「呀,眼光不錯,這是我在海邊漁夫那收購的天然珍珠,戴在身上好像能感受到海的味道。你看中的話就賣你五十略薩銀幣吧。」
女商人的臉是紅灰色的,看起來是在海邊待久了的人,暗灰色的頭髮自然地披在肩上。
「有點貴啊,不如便宜點。」
亞拉和女商人在那講價,而瑞澤也樂得閑在一旁站著。
「嗯…最多就四十五略薩銀幣,不能再低…」
「老板娘這手鏈可最多值四十略薩銀幣頂破天加五個巴洛克,你可別把我當冤大頭啊。」
「呵呵,你是在開玩笑嗎,這個可是相當不錯的手工藝,最低限度四十三略薩銀幣,要不然我連本都回不了。」
「……好,成交!」
看起來這個價就是最後的成交價錢。
‘雖然好像可以再壓一點,不過…算了,畢竟…‘
亞拉此時回過頭把手伸出來,瑞澤一臉愕然。
「停一下,不是吧,你買東西要我付錢?」
「廢話你不出我出啊。我今天走得早了沒帶多少錢,借你的錢用下不行嗎?」
「唔…好吧記得還哦。」
「真是的,一個男人還這麽斤斤計較,小心找不到老婆。」
「要你管……咦,我的錢袋呢?」
他摸了摸腰間,沒有,摸了摸衣服上的袋子,沒有,甚至把從家裡拿錯的母親的袋子也都倒過來看看,也沒有。
他開始慌了,開始把身上每一處可能有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一旁的女商人和亞拉冷冷的看著他的滑稽動作。
「你不會沒帶吧。」
亞拉的眼睛已經斜著看著瑞澤了,幾乎已經理解發生什麽的樣子。
「怎麽可能一定是我掉馬車上了。」
瑞澤還在無力地反駁著,繼續摸索著。
「我下來時可看到車上可沒有你的錢袋呢。」
亞拉無奈地歎了口氣,她知道看來之前的猜想沒有錯。
少年最後從自己褲子口袋最深處的地方取出了一個僅剩下的巴利菲,拿出來後,他……立馬認錯了。
「唔對不起…是的我沒帶。」
「……要你來有什麽用,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
少女不禁扶額,開始翻開口袋,拿出小巧的錢包,細數自己帶的錢多少。
「……對不起。」
瑞澤還在抱歉著,雙手合十。
「……嘛,下次請我吃一頓好吃的就原諒你。」
亞拉的嘴巴彎成了一個月牙,很顯然的期待著。
「…...好吧,回去會請你到家裡來吃飯的,你不是很喜歡吃我母親的蛋包飯嗎,我會叫母親做的哦。」
瑞澤無力地回答到。
「這還差不多……給,這是你的錢看看夠嗎?。」
亞拉把所數錢放在女商人面前,其中大多是銅製幣,夾雜著些許略薩銀幣。
「二,四,六,八,十……呵呵,小妹妹你還差我二十個略薩加十六巴洛克三十特普兩麥幾科呢。」
女商人熟練的數了數面前的一堆錢幣後說道,笑眯眯地看著瑞澤和亞拉。
「還差這麽多嗎,可惡早知道多帶點錢了,就不依賴你會帶錢的可能了。」
亞拉咬著纖細的手指,卻不得不放下她手中的首飾,眼中滿是不舍。
「請快點決定哦,我可不知道是否會有下一個客人買走它。」
就在商人催促時,一位帶著華麗面具的金發美少年走了過來,他雖然不以真面示眾但他與眾不同的氣質和與生俱來的氣場使得一旁的路人都自發地為他讓出道路,那個面具人穿著一襲白袍,慢慢地走來了,而他在亞拉的面前停了下來,及其紳士地握住了亞拉的手,輕吻了一下後,在瑞澤面前開始了生疏的“搭訕”表演。
他不是很嫻熟地牽著少女的手,白色的高檔手套顯得格外高貴。當然在瑞澤看來格外的扎眼。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如果有的話,請務必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他謙謙有禮地說,但是沒有絲毫的感情語調,仿佛念稿一樣的說著。
「啊……你是誰啊,我才第一次來,不認識你,再說我不應該用……」
亞拉有點疑惑,她不理解這個眼前奇怪的面具男的行為,緊張地東張西望。
瑞澤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向他這邊瞟,他也有點不自然起來,打算如果沒有什麽正常的理由,他是不會讓這個眼前的奇怪男子帶走亞拉的。
他看了看衛兵的方向,嗯,並不算很遠,不過他似乎看到了街角旁邊有幾個穿著白色鬥篷的人在人群中好像在往這裡看。
瑞澤揉揉眼睛後,那些人就看不到了,他繼續用戒備的眼光看著眼前的面具男,看他的下一步動作,如果有問題就叫衛兵來幫忙逮捕他,瑞澤心裡暗暗想著。
「嗯,美麗的小姐不用擔心,我並不是什麽壞人,只不過暫時有求於你幫一個小忙,再說為美麗的小姐付出我微不足道的金錢,這是我的榮幸。」
面具男的嘴角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無法想象這樣的笑容會出現在壞人的臉上,這微笑也降低了亞拉的心理戒備。瑞澤一直看在眼裡,不知為什麽有些惱火。
「什麽忙,把話說清楚啊。」
亞拉繼續追問,她不明白眼前這個奇怪的面具男為什麽要找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她,繼續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抱歉,現在不方便解釋,但請務必過來一趟……咳咳,先結帳吧,算我的。」
面具男尷尬地摸摸頭,轉身問女商人多少錢,得知大概的錢後,他放上了一枚金幣,紳士地說:
「我想這就夠了,余下的就不用找了。」
然後他看向一旁的少女,咳咳了一下問道:「那麽可愛的少女啊,請跟我一起去‘約個會’,在路上我會把情況和你詳細地說明的,現在讓我來帶路吧。”面具男子微微地有些僵硬地彎下腰,伸出手等待亞拉的回應。
「可是,我是要看慶典的,就算你這麽說也……」
「沒有問題的,我以我的名義作為擔保,你看這個吧。」
說罷他拿出了一個東西在少女面前,隨後收了回去。瑞澤由於角度沒有看到是什麽。
亞拉從有點疑惑,到了一臉激動,手足無措。隨後就被面具男伸出的手拉著,就這樣被面具男牽著手帶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時,此時的她才想起了什麽,對後邊有點蒙逼的少年喊道:
「瑞澤幫我跟叔叔說我晚點回去...」
隨後就因為嘈雜的人群聽不到後面的話了。
「真是可惡啊。」
他望向少女離開的方向,有點咬牙切齒,氣憤地剁了幾腳,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等他平複完心情,轉身回過頭,用略帶奸商氣質地笑眯眯的對商人說:
「對了,把剛剛他給的錢找給我吧,他不要我要了,畢竟我是他的朋友,他剛剛把我姐姐帶走了,總得給我點什麽吧,所以把剩下的都給我吧。」
「你覺得我會還嗎?我怎麽覺的你才是那個最摳門的人呢。」
女商人不禁吐槽道。
……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瑞澤成功地用各種理由拿回來了錢,當瑞澤離開了女商人,問了問當地的人如何去找些老店後,瑞澤大踏步地走向往那些隱藏在城市暗處的老店去當路上。
瑞澤看著手上錢袋裡有一百八十略薩銀幣加各種銅板,心裡美滋滋的。畢竟要花的不是他的錢,自然開心。
「不過要快點了,要看看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他自言自語道。手中的袋子自然不是自己的,是他自己拿錯的,是母親的袋子。
……
太陽快移動到天空中正中央了,慶典快準備好了。
瑞澤逛過了幾家店,但是大多數是徒有其表的老店,都是新老板靠老店的名義來做招牌的,還不如一些由人類和礦人合作的店鋪好。
瑞澤剛從一家首飾店出來,就聽到他人的叫賣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佔卜下今天的運勢,了解下星座的星象啊!」
路邊奇怪的佔卜師正在攬客,他帶著奇異的紫色帽子,帽子上繡著幾顆金燦燦的星星,他的臉被胡須和帽子給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只能看到帽子下還在活動的眼睛。
不過當瑞澤走過時,那個奇怪的佔卜師一把拉住了他。
「小客人,要不要佔卜一下運勢?保證準確無誤哦。」
瑞澤有點生氣是因為無緣無故被人攔住了。
「我不要,你去找別人吧,我還有事!」
「不不不,我看你與我有緣,要不然我也不會攔住你。」
佔卜師堅決地說道。
「…好吧,你快點我趕時間,話說前頭我是不會付錢的哦。」
瑞澤被佔卜師堅定的話給怔住了,竟然答應了。
「我明白了,咳咳…佔卜的水晶球啊,請告訴我這位有緣人今天會如何吧。」
佔卜師在準備完道具後,用水晶球開始了神經兮兮地佔卜。
水晶球發出耀眼的紫光,在佔卜師眼中化為無數條線,與瑞澤的命運線結合,探索未知的未來,不過在瑞澤眼前看來就是水晶球變亮了,這個是他在五歲的時候就見過的騙人把戲了。
……
「真是嚇人的反應。」
佔卜師不禁說道:
「從未見過,絢麗而又慘淡兩種極端的組合……噗!」
突然奇怪的佔卜師吐出口鮮血, 撲通一下栽倒在地上。這反應把瑞澤嚇壞了。
「你沒事吧,怎麽回事?」
瑞澤趕緊扶起他來問他有沒有事。
隨著神秘的紫光的消失,佔卜師的臉色也回復了些,他喘了口氣深深地看了瑞澤一眼後,咽下一口血,告訴瑞澤。
「命運恆定不變,而你所失去的事物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給予你,一切都看你的…選…擇咳咳。」
瑞澤有點傻眼,他隻想讓這奇怪的佔卜師佔卜而已,結果現在佔卜師倒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吐血,連他的顧客看到他這樣子都嚇的走了。
「現在往那邊走,你最終會做出選擇的。」
奇怪的佔卜師用手吃力的指向了遙遠的東方,他的眼中透露出堅定。
瑞澤望向那不可預見的未來,思考著如何是好。
不過下一秒他就回頭,走在了屬於自己的路上。
.......
等他離開後,奇怪在佔卜師幽幽地說著。
「我到底能改變什麽呢,命運?」
他不禁歎了口氣,撿起落在身旁的拐杖,慢慢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坐回了座位,開始吆喝起來。
「佔卜佔卜,窺見未來的佔卜…欸對面的小姐不想來佔卜一下了解下自己的命運嗎,能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子哦。」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地上的血液像蒸發似的,消失不見了,隻遺留下了淡紫色的物質。
太陽依舊閃耀著發出光芒,散落在黏糊糊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