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十二島記》14、貪戀之島 厄洛斯
  “您喜歡這樣嗎?”一個褐色長發的女子問。她明眸如畫,嘴唇擁有略略撅起的性感角度,她一絲不掛,胸腹有著獵豹一樣矯健的線條。

  “這樣如何?”女子問,“您不說話,那這樣呢?”

  她一甩長發。那頭髮一絲絲變成近乎於白的金色。她的眼角略略下垂,嘴唇變薄,皮膚白皙地讓幾顆痣恰好地顯現出來。她整個人安靜下來,身體不再具有攻擊性的魅力,而是細嫩地躲在披在前面的長發下,像個天使般跪坐在床頭。

  “你不是人類?”

  “我是夢魔。”

  荷馬看看四周,他躺在一片迷幻的泡沫裡。他試著舒展四肢,柔軟將他包圍。

  “那麽我在夢裡,你是來吸取……精氣的?”

  “您本人現在身處貪戀之島的一個旅館房間裡。愛神讓我來服務你。你說的精氣那回事,它只是與夢魔相處的一點附帶付出,但是我保證,這是無害的。您還沒有說您滿不滿意呢,或者你要一點更特別的?”夢魔再度轉換姿態,成為頭頂犄角背後生翅膀的美豔妖魔之姿。

  “我聽說夢魔會化身為夢中人最心儀的樣子。”

  “是的。但是正如愛神交代我的。您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我的魔法對你不生效。但是您可以描述給我,我會盡量展示成那個樣子。”

  “不用了,請讓我醒來。”

  “真的要醒來?”

  荷馬點點頭。

  “那我一直在這裡等你,隨時。”夢魔甜美的口吻裡有一種非常職業性質的適當。

  荷馬睜開眼,柔軟如棉花糖的床,還是圓形的,還是粉紅色的,床罩垂至地面,墜著金色的流蘇。向上看,天花板鋪著雪亮的鏡面,但他看不清自己,這屋裡燈光昏暗,玫瑰色的光影。

  “你醒了?對這個房間很迷茫嗎?不用迷茫,就是你覺得那種用途的房間。”一個可以形容為富有魔力的男性聲音說。

  對的,就是他覺得某種用途的房間,荷馬認為在自己原來的世界這種房間也是存在的,並且與此沒有什麽差別。他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啊,這個男人出現在這種房間裡,再和諧不過,這是他在整個十二島上人神妖魔目睹無數後,仍然覺得相貌身形無出其右者,他還染上了一頭與房間絲絲入扣的粉紅色頭髮。

  “夢魔,我說過我要醒來。而且你嘗試錯了方向。”

  那人咯咯地笑起來。如同前面說到,夢魔的語言和肢體都有著職業性的得體,相比之下這個笑聲一點也不像牛郎。

  “所以你不是?”

  “當然不是。”

  “你不是剛剛那個,也不是在這裡服務的夢魔之一?”

  “整個島像這樣的場所有很多,但是夢魔只有一個。它不但可以是千姿百態的,也同時存在於所有的夢中。春夢。”

  “那你是誰?”

  “厄洛斯。”他說。

  “厄洛斯?你不是應該,一身嬰兒肥,插著兩根光看大小絕對負擔不了體重的翅膀,然後嗡嗡嗡地飛來飛去,拿著玩具小弓箭到處亂射的嗎?如果你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

  “首先原諒你前半句對神明的不敬,其次感謝你後半句對神明的恭維。遺憾的是,我得承認你兩件事說得都對。在某種邏輯下厄洛斯確實就是個小天使,可是你也許能明白,天使這個形象遠遠沒有厄洛斯這個名字古老。遠古的厄洛斯,是用來象征最本質的誘惑和情欲。這個知識,你不具備嗎?荷馬。

”  荷馬覺得渾身一震,他挺直腰板,他意識到或者預感到這個對話的級別,會超出他習慣的平常。

  “也就是說……”荷馬思索。

  “別瞎費勁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裝不出來的。沒有人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是說作為荷馬。這個世界沒那麽方便,不是隨地隨地都有強大的信息資源可以供你查閱。我也不是考驗你,需要你知道的情報我會告訴你,別有壓力。”

  “那麽聽來是不是你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找我,神明大人?”

  “那當然,不找你幫忙為什麽要收留你。另外,收起你的諷刺。”

  “先告訴我收留這件事吧。”

  “你的簽約英雄,美狄亞、伊阿宋和柏勒洛豐,他們為你做了件好事。離開你以後,他們擔心你的安危,於是不停像眾神為你祈禱平安,祈禱你您順利地回到十二島。所有與他們故事相關的神靈都會接收到這個祈禱。我首當其衝地搶在其他神之前出手了。我也不用掩飾的告訴你,這不是說我更慈悲,其實講起來我在美狄亞和伊阿宋的事件裡無關痛癢,更應該回應他們的不是我。但是我覺得這是個機會,所以當你從天下跌落下來的時候,我就把你接到這裡了。”

  荷馬知道天上掉下來說的是哪件事:“所以我們是在……貪戀之島?這個島我來過,但是我從沒進過這種房間。”

  “這種房間才是這個島上的主要構成,你沒進過說明你不懂享受。這個不重要。盡管我不討厭這個房間的氣氛,但是它也不太適合談話。不太適合談話的還有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你先休息休息,然後來我的——用你那個世界的話——辦公室找我。出了這個酒店沿著路往海邊的方向走,很快就能看到的,非常顯眼。”

  厄洛斯交代完,快步地拉開厚厚地包裹著海綿的門離去了。荷馬這才注意到整個房間都裝飾著這種鼓包狀排列的海綿材質,此刻看來又有點兒像關押自殘傾向的精神錯亂者的病房。

  荷馬想打開房間的窗戶透透氣,比如看到朝霞或者晚霞,感受到溫潤的海風之類,但是這種房間的設計顯然不覺得窗戶是一個必需品,那隻好繼續沉浸在這一片沒日沒夜攪拌而成的玫瑰色時空裡。

  一段時間以前,他獨自策馬——長翅膀的馬——從獨立島起飛。珀伽索斯異常的溫馴,他沒想到這種由柏勒洛豐傳遞過來的間接約束力也能這麽奏效。沒過多久,天色瞬時的變化,就告訴荷馬,他已經從近海移動到了無盡海域。荷馬按照事先的計劃抽出羅盤,依照他的精心的推測,通過上一次記錄的數據,他能利用羅盤的數據重新回到豐饒之島。且不管豐饒之島上他的豪宅是不是已經被亞馬孫女人霸佔,不管柏勒洛豐是否按照他的指示消滅了這個威脅,至少那個島上有貓,對於一個荷馬來說,有了詩史介質等同於有了一切。作為交通工具,飛馬在自主動力方面,可能絲毫不比安裝了蒸汽機的阿爾戈號遜色。但是他進入時刻觸發的天氣,偏偏是風暴。如果他曾經抱怨過搖擺不定的船艙,那麽他替此刻在狂風中的馬背上一時要校準羅盤、一時要觀測數據記錄的自己表示道歉。

  荷馬的頭腦裡閃過了過去在某個世界裡搭乘過另一種飛行交通工具的記憶,他拉緊韁繩讓珀伽索斯往高空飛。爬升的途中,他不停地告誡自己,這有問題,在以前世界的記憶裡,能夠到達氣流平穩的高度,不應當是長著翅膀的生物就能企及的,而且那個高度將異常寒冷……但是當下的情況卻給了他另一個指引——他在攀升中,視覺裡隱約在接近什麽。

  在這個沒有明確時間的世界,在一片忐忑又好奇的心境中,飛馬不知振翅多少回,荷馬知道自己通過了一個明確的邊際。就像是在一個煮熟的雞蛋裡從蛋黃到了蛋白一樣那麽明確。他繼續上升,直到足夠的高度讓他明白,這就是一個蛋黃和蛋白的區別。

  在他的下方,是一個宏大的半球體,包裹著海洋,包裹著疾風驟雨,那海洋之外還是海洋,那風暴之外,是一片晴空明麗。他向上看,一個隱約的陰影正當空。

  荷馬調整角度,珀伽索斯幾乎垂直向上地飛升。韁繩已經沒有安全感,他需要雙手緊緊摟住飛馬的脖子。

  那片陰影漸漸顯出容貌。金屬板依據一種紛雜而有序的結構銜接在一起,那些縫隙中流動則藍色熒光構成紋路。它的面積在接近中不斷刷新基於一件人工之物的估算。

  風語荷馬說:“你沒有到過雷霆之島,是因為他根本不在海上。”

  風語荷馬說:“奧林帕斯也不是一座山。”

  那大小從一個堡壘、一個基地直至荷馬認定那規模屬於一個人工島,一個浮空的人工島。如果這就是雷霆之島,荷馬就能明白為什麽他從來沒有到達過。而電力,看見這個至少是後航空時代的技術產物後,電力已經不需要大驚小怪。

  接下來的一刻電光火石。他看見那些熒光回路中,某幾條的亮度驟增,像溪流一樣匯聚在一起成了一個明晃晃的藍色光點。然後一道電流從那裡激出。

  珀伽索斯瘋狂地呼扇翅膀,像一隻受驚的家禽。

  故事裡說,柏勒洛豐自恃功高,駕駛著珀伽索斯前往奧林匹斯上,妄圖與諸神共宴。天神懲罰他的狂妄,讓他跌落馬下。

  荷馬覺得自己滲出了後怕的冷汗。

  他也許總以為自己把詩史玩弄於股掌之間,但詩史的獠牙又何嘗不是伺機在他疏漏的時候反咬一口呢。他緊張地想起了什麽,趕緊在粉紅色嬌柔挑逗的床邊摸索,萬幸——羅盤在這裡,甚至戈耳工的靜脈血也在。珀伽索斯還在嗎?荷馬對此比較悲觀,如果自己從天上掉下來沿襲的是柏勒洛豐故事的梗,那這匹美麗的生物此刻已經被精細地畫在夜空上成為天馬座閃耀了。

  荷馬還是選擇了再睡一覺起來,盡管那窯子似的房間裡沒有光線變化,讓人睡得頭疼。但是他需要更飽滿的精神去面對厄洛斯,厄洛斯本身和他即將要說的話,都可以肯定需要荷馬用很多頭腦去應對。

  出門時分,屋外是傍晚,晚霞分橙、紅兩色,這種色調真是貫穿了貪戀之島的裡裡外外,但你還是得承認它很美豔。沿著一條夾道椰子和棕櫚樹的道路,果然不多久就看見一個不算大的房屋上鮮豔的金色弓箭的標志。

  兩面巨大的落地玻璃,讓屋內的陳設一目了然。成堆成堆擺出造型的蠟燭燃燒在大大小小的玻璃櫃上。那玻璃櫃裡卻只有鮮花、和抓出皺褶的金色綢緞。這像一個琳琅滿目的,卻實際上沒有任何真正商品的店面。

  荷馬推門入內,驚動一串風鈴妖嬈做響。

  厄洛斯聞見風鈴聲,背著雙手從裡屋走出來:“歡迎光臨。”

  荷馬看著厄洛斯和自己之間的隔斷,像是櫃台的裡面和外面:“這是什麽?這個度假勝地著名的旅遊紀念品商店嗎?你好,售貨員,你們的面試條件肯定很高。”

  “再次原諒你對我的蔑視。還有,不要再嘗試夾雜另一個世界的用語來試探我,是的,我聽得懂。這裡是我的神殿,祈求戀愛關系開始或者結束的人來這裡為我獻祭,然後我根據心情決定要不要幫他們射一根金箭或者鉛箭。所以這不是典型的買賣關系,他們買,但是我不一定賣。”

  “你不請我坐下嗎?或者小愛神大人,您不賜座嗎?”

  厄洛斯拉開看似——根本就是——櫃台的一處折疊板,讓荷馬進來,隨著他進了裡屋。裡面是一間小小的休息室,尤其是作為神殿來講,是在太小了,或許只能比神父隔在鐵網背後的告解室強些。但裡面不像“前店”那樣肆虐著浪漫的情懷,而是整齊簡單。他們兩面對面在同樣的簡單、毫無修飾的椅子上坐下。

  “請說正事吧。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把我從高空墜物中解救出來。雖然我必須說,即使我真的掉下來,多半也就是再回到阿格龍河港一趟,但是,還是謝謝你。現在讓我聽聽你找我有什麽事?”荷馬說。

  “你對我了解多少?”

  “除了小天使?”

  “除了。”

  “我不知道你這麽問的意圖,我就按我的思路作答。厄洛斯是小愛神,維納斯和淮菲斯托斯的兒子。作為象征符號,眾所皆知。但是神話提及的並不多,我印象裡最著名的是厄洛斯用鉛箭和金箭分別射中阿波羅和達芙妮的故事。那天說到形象的話題你提醒我了一點,雖然小天使的形象更普及一些,但確實有一些作品裡被塑造成青年。”

  “真的,不要試探我,我能注意到你用的名詞是羅馬時代的維納斯而不是希臘時代的阿弗蘿蒂忒。”

  “因為卡戎就會裝著聽不懂。”

  “該我不回答的我就明確告訴你我不回答。我覺得裝樣子很無聊。而且我對你抱有一些尊重,我覺得假裝很失禮。”

  “明白了,你變相責備我來著。好了,你問的我說了,現在換你。”

  “神話總是經歷過各種演變和融合。就像宙斯會變成朱庇特,有人還說他變成了另外一些宗教神靈的原型。這個變化可以往後推,也可以往前推。我可不可以問你,你喜歡晚期的神話,還是早期的神話。”

  荷馬想了想:“怎麽說呢,晚期的總是加工得更合理,或者說更合人情的理,但是就‘神話’這兩個字的概念來講,當然越原始的越有美感,因為神性和人性,不應該靠得太近。話說到這,我就覺得很奇怪。我們兩這樣交談,我覺得你一點神性也沒有。”

  “嗯,嗯,別介意,我只是為了做個引子。我是說,我作為阿弗蘿蒂忒和淮菲斯托斯的兒子,這是一個神話在流傳過程中的可能性,一個邏輯。阿佛洛狄忒作為愛神也是一個邏輯。在神話更古老和原始的版本裡也許不是這樣。那個時候被崇拜的愛神,或許不是歡愛、不是幫助帕裡斯奪取海倫這麽淺顯。他指的是一切吸引、情欲和交合。是不是這樣的愛神,看起來更強大一些。”

  “我們先不管帕裡斯奪取海倫算不算是個淺顯的事,至少我覺得它導致一場大戰。你是在告訴我,厄洛斯作為神,還有另一個可能。”

  “我沒有告訴你,你自己理解的。”

  “你為什麽這個時候開始說話拐彎了呢?”

  “因為必須拐彎啊。”

  “好吧,但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吧。據說路西法乃至撒旦的來源,可能追溯到原始的角神崇拜,當一個文明征服另一個文明,被擊敗的文明中的神話就會演變成另一個文明裡罪惡的象征,這很常見。必須說,我這次沒有試探你,是確定你能聽懂才這麽說。”

  厄洛斯點點頭:“你太心急了。我不是給你教育,我只是說背景。回到我們的世界,你知道這是一個諸神的體系,諸神的力量強弱有別。這個力量的強弱跟他所歸屬的邏輯有很直接的關系。假如,我只是說假如,神話的邏輯遵從了往這個時代之前或者之後的設定,那麽神明也會跟著產生變化。比如,你知道赫利俄斯和阿波羅的問題嗎?”

  “赫利俄斯應該是太陽神,泰坦神時代就繼承的神系。而阿波羅應該是光明、藝術、音樂……還有醫藥和預言什麽的之神,真是夠忙的。你說他們之間的問題,是不是指,後世經常將兩者混淆,錯把阿波羅當成了太陽神。”

  “你看你的用詞‘錯把阿波羅當成太陽神’,當我們在追根溯源有憑有據的情況下,說錯把一個東西當成了實際上真正的東西。”厄洛斯莞爾一笑,“可是我們在談論的是一個神話和另一個神話不是嗎?它不存在‘錯把’這件事。假如後世的一些人,把赫利俄斯和阿波羅當成了一個人,只要這麽做的時間夠長,相信的人夠多。它就不是錯誤的,我們會說‘某個時代的神話’、‘某個版本的神話’、‘某個地區的神話’裡,阿波羅就是太陽神,駕駛太陽馬車的就是他,成為哈迪斯強搶帕爾塞福涅事件目擊證人的也是他。神話沒有真假,因為它們都是真的。”

  “換而言之,因為他們都是假的。”

  “我在你對面呢,這麽說多不合適。”

  荷馬打量厄洛斯,對方的目的或許暗示得很明確,需要他帶來一個厄洛斯更強大的神話“呵,這下明白了。徹底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去做?”

  “不用,我只是讓你知道情況。你現在不用做什麽,因為現在的你也做不到什麽。”

  “我糊塗了。那為什麽還要找我?”

  厄洛斯展現了一個遠古神的笑容:“等你有用的時候才示好你,你不會覺得太功利了嗎?”

  “你怎麽確定未來的我能幫到你。”

  “根本不確定,我只是對一切有可能的機會努力。”

  “為什麽是現在努力。”

  “時間差不多了,奧德修斯終會返鄉。”

  天呐!荷馬差點忘了這個重要的截止日期。

  荷馬焦急地問:“他們到哪裡了!遭遇太陽神的神牛了嗎?”

  厄洛斯說:“對不起,我並不知道奧德修斯要遭遇神牛。我是說按照順序,我現在還不應該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沒有發生了。我要去光輝之島。”

  “我可以幫你。”

  “我現在身邊沒有協助的英雄,很多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完成。”

  “我也可以幫你。”

  “你別告訴我,命運女神會給我一個控制你的大理石戒指。 ”

  “這當然不可能。你在想什麽呢!諸神的金線命運女神不能剪短。但是我有一些比大理石戒指方便得太多的東西。”厄洛斯從背後抽出一把金箭。“即使現在的神話邏輯裡,厄洛斯作為阿佛洛狄忒的兒子,一個不在奧林帕斯十二神之列的厄洛斯,還是有一些邏輯設定很好用。你也說了,連阿波羅都不能抗拒金箭的力量。找個英雄,無非讓人感謝你、敬仰你、懼怕你,這都是一些為你效力的手段。我有更簡單的方法,無論人神還是妖怪,他們可以愛上你。”

  “妖怪……聽起來有點惡心……”

  厄洛斯再抽出鉛箭:“利用完了就拒絕。向我祈禱吧,我隨時留意傾聽。”

  “這是你要跟我交易的條件嗎?那等我有你說的那個能力的時候,我答應讓邏輯成為對你有利的方向。但是對於你現在給我開的好處,說實在的,看起來這力量太強大了,肯定有什麽限制吧。”

  “跟你使用詩史差不多,盡量合情理,盡量無關痛癢。否則總有代價會來補償。”

  厄洛斯用頎長的手指轉動那些金光閃閃的箭羽,除了顏色,它們顯得那樣平淡無奇。在人類洪荒的年代,萬物有靈的年代,一切事物的因果邏輯,皆由一個背後執掌的神明來給予理所當然的解釋。日升月落、四季更迭,在這個世界,萬物都由神明的作為予以解釋,現在終於連愛情也不能幸免,從多巴胺、荷爾蒙、基因的遺傳具化為了愛神手上尖銳的武器,好吧,這兩種解釋誰又會比誰高級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