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感覺,差點讓張晨以為又回到了桌子下面。
“萬幸他們好像不能下來,只要自己不上去找死,就不會有問題。”
張晨也說不出來,他是怎麽知道這些東西沒法下樓的,是冥冥中的感覺。
張晨悄悄退到牆角,這些怪物看不到的地方。
“他們好像都很喜歡盯著人。”
坐在牆角,他開始梳理進來後發生的事。
“醫生、護士、擔架員、嬰兒,自己進來後碰到的怪異,都是本來醫院中就會存在的東西。而且根據救護車和剛才護士的行為來看,他們還在遵循著生前的行為,而且不能超出他們原有的活動范圍。對,還有樓梯上的這些身影,他們應該是病人的家屬。”
“摸清楚他們的行為模式,應該對自己的逃離有所幫助。現在能夠確定三樓到二樓之間沒有東西,只是剩下的一層……”
二樓到一樓的情況張晨並不知曉。
再看一眼時間,只剩下一個半小時天就亮了。
張晨起身向樓下走去,初七被跨在胸前。
“還得找線把你縫起來。”護士縫狗用的線估計時間太久已經糟了,初七現在又要散架了。
樓梯間很安靜,只有張晨的腳步聲。
順利來到二樓,樓梯口的門是打開的,透過門可以看到樓道中的燈光,空無一物。
“勝利就在眼前了,一樓大廳到現在沒有人,只要自己抓住時機,就一定能逃出去。”
張晨認為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他聽到三樓的門被撞開了,有東西下來了。
還好二樓到一樓之間也沒有怪異的東西。
“趕緊跑!三樓的東西怎麽能夠出來。”按照之前的推測,每一個怪物都應有他的活動范圍。
張晨逃跑時回頭看一眼,從樓梯下來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嬰兒,嬰兒形狀卻足有三米多高。
它看到張晨跑下去,又氣又跳,發出刺耳的哭聲。單是這聲音就差點讓張晨昏過去。
張晨不敢再做停留,飛快地向下逃跑。
“只要到了一樓,自己就能逃離這個地方了。”
兩步、一步,到了,到了!
一樓的樓梯間沒有門,本應該是門的地方,出現了一堵牆,沒法從這裡出去。
明明大廳的門口就在不遠處,可是他過不去。
“咚,咚,咚。”腳步聲越來越近,它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一樓沒有門,現在不可能原路返回,只能繼續往下走。
張晨心想:“醫院的地下要麽是停車場要麽是太平間,希望這家醫院下面一定是停車場,而且能通向外面,一定是這樣的。”
夢誰都會做,變成現實的沒幾個。張晨也一樣。
剛到地下一層,透過樓道門就看到了一個大的冷庫。
“初七,你猜這裡是不是放火腿腸的地方?”
初七的耳朵豎了起來。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嬰兒的哭聲從樓梯傳來。
張晨被它逼著繼續往前走。
“還好它的行動不快,話說回來,自己在這裡遇到的東西,行動都不快,變異紅蚯蚓是這樣,這個嬰兒也是這樣。”
冰冷、幽暗,本就恐怖的環境,現在更加恐怖,樓道上的東西散落一地,牆壁上裂開了巨大的裂縫,一切都在彰顯這裡發生過恐怖的事情。
回頭看,那嬰兒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龐大的身軀讓他不好進入,
正在費勁想要擠入門內。 “出了樓梯,這裡應該有電梯,自己可以通過電梯到一樓。”
這緊要的時刻,張晨沒有慌亂,大腦還在冷靜的分析。
就在張晨所有注意力都在身後的嬰兒身上時,一旁的門突然打開,伸出一隻手將張晨拉了進去。
手伸出來的一瞬間張晨就感受到了,在這隻手下他就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輕松地就被拉了進去。
“我去!”
張晨沒站穩,差點摔在地上,一雙手扶住了他。
眼前是一個面容和藹的老人。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張晨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你不用害怕,這是我的地盤,他不會過來。”眼前的老人竟然能溝通。
“大爺,我害怕的是你呀,不對,他竟然會說話,這個怪異會說話。”
一瞬間張晨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你不用害怕我,我雖然不是人,但不會傷害你。”老人看出了張晨的心思。
張晨大吃一驚,“他,他怎麽知道我心裡想的東西。”
老人慢慢走到一旁椅子,坐了下來,他好像並不擔心張晨會逃跑。
當然張晨也不會逃跑,現在他屬於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看房間的環境,這是一個值班室。
“坐吧。”老人指著一旁的椅子,“莫要怪我,招待不周,這裡的水估計你不敢喝, 就不給你倒了。”
張晨抻出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直接拿起水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說吧,找我什麽事!”事太大他徹底瘋了。
“你叫什麽?”
張晨心裡已經慌到了極點,這老頭明顯一看就是關主的存在,強裝出不在乎的樣子,“知道我名字幹什麽,下詛咒呀!”
一般恐怖故事中,名字被鬼怪知道了是要倒大霉的。
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張晨的反應,他知道張晨在想什麽。
主動開口說:“我前身是這家醫院上任院長。”
聽到這話,張晨表面平靜,內心波濤洶湧,死而複生一直是人類無法踏足的領域。
莫說是真正的死而複生,就是眼前這種成為別的非人存在,也沒人能做到。
老人繼續說:“這不是死而複生,他死了真正意義上的死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我不是他,只不過有了大部分屬於他的記憶,他的過往對於我來說像是看了一場電影,你可以想把我想象成新誕生的意識。”
“用官方的定義——我是詭譎。”
“詭譎!”
張晨終於忍不住了。
詭譎這種莫名存出現在世界中的東西,沒人知道應該將它們如何歸類,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汙染。
而現在一個詭譎就坐在張晨對面,還和他一起喝茶。
張晨盡可能保持語氣穩定,“您需要我做什麽?”
老人放下茶杯,“我剛剛蘇醒,我需要你幫助我掌控這座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