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醫院!
張晨不露聲色,難道這醫院中不止他一個詭譎,為什麽要找我幫他,可以先答應,做不做再說。
張晨大大咧咧地癱坐在椅子上,滿臉不在乎地說:“行,您說怎麽做吧,我照辦。”
老人又笑眯眯地看著張晨,“你這孩子還挺有意思的。”
這老頭怎麽又這麽看著我,老人的注視總讓張晨有一種被看光了的感覺。
老人接著說:“你是醫院請過來的病人,你只需要按照看病的流程治病就可以了。”
張晨就是怕這裡的醫生會對他動手才跑了出來,現在老人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讓他再回去。
他的內心是一萬個不願意,明明已經從火坑中爬了出來,怎麽會再回去。
“醫院不是從前的醫院,但是醫院的精神從沒有發生過變化,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喚醒它,不然總有一天它會被這座城市汙染。”
老人說完這番話,張晨心中更加迷惑。醫院怎麽還有精神,而且還會被汙染。還有,他說我有病。
老人起身打開門,示意張晨跟上他。
張晨等了一下,外面沒有動靜,悄悄把頭探出,嬰兒已經不見,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趕緊跟上老人,來到之前看到的那個冷庫。
張晨心想:他把我帶到這裡要幹什麽,這地方不就是太平間嗎?
“這裡是太平間,所有在醫院中去世的人都會被送到這裡。”老人掏出鑰匙打開門,裡面是一排排的冷櫃。
張晨躡手躡腳地跟在老人後面,生怕從角落突然竄出東西。
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您帶我到這個地方幹什麽?”
老人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張晨沒有再追問,緊緊跟著老人。
老人在最裡面的一個冷櫃前停下來,伸手將冷櫃拉開,裡面是一個用袋子裹起來的人。
“這裡就是上任院長,就在災難來臨的前三天,他因為積勞成疾離世,從那之後就一直被安放在這裡。”
老人邊說邊將屍袋的拉鎖拉開,在死者的上身不斷摸索。
張晨沒湊過去看,感覺自己摸自己屍,有些怪怪的。
“嗯,找到了!”老人從裡面掏出了一張工作證。
“院長一直兢兢業業,這個工作證就是最好的證明,正好這個東西可以給你用。”
老人將工作證遞給了張晨。
張定安,工作證上寫著院長的名字。
“有了它,你可以在各個樓層間自由行動,你只需要到第七層完成治療就可以了。”
我究竟有什麽病?
張晨手裡拿著工作證,“自由行動,你不跟著……”
他感覺光憑這個東西,估計剛出去就被弄死了。
“我沒有辦法離開這裡,接下來的事情要靠你自己,我沒有辦法給你提供太多的幫助。”
“一點幫助都提供不了嗎?”張晨不死心,如果自己就這樣出去。別的不說,光三層的那個嬰兒就處理不了。
老人想了想轉身拉開了另一個冷櫃,裡面的屍袋很小。
“爺爺,結束了嗎?那個男的走了?”拉鎖還沒有被拉開,一個清脆的聲音就從裡面傳出來,是一個小女孩。
老人拉開了拉鎖,小女孩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一扭頭就看到了張晨,被張晨嚇得驚慌失措,趕緊躺下,順帶還把自己的拉鏈拉上。
你這是什麽反應?應該害怕的是我吧。
老人說:“他沒有威脅,
還有你已經死了,現在不需要空氣。” 小女孩將信將疑的坐了起來,躲在老人身後,“爺爺您不是說外面的人類都很可怕嗎?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只要被發現,就會把我們抓走。”
老人指著張晨說:“這個是張晨。”
“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裡,不過我的孫女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她很熟悉醫院的環境,能夠帶著你。”
“她帶著我?”張晨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估計剛滿六七歲。
這哪裡是提供幫助,這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拖油瓶嗎?本來就打不過,現在還要分心照顧個小朋友。
小女孩也指著張晨說:“爺爺我不要跟他一起。”
“手!”
女孩把伸出的手指縮了回去,撒嬌說:“爺爺我不要跟他一起。”
老人和藹地說:“思康聽話,現在他需要你的幫助。”
小女孩低著頭嘟著嘴,“好吧,”很不情願地答應下來。
見女孩答應了下來,老人繼續對張晨說:“從你進入醫院後,就踏入了一個獨立的區域,你沒有被醫院承認,所以無法調動醫院中的能量產生共鳴。”
這點張晨倒是知道,他進來之後能量就調用不了,只是一個身強力壯普通人,直到剛剛在虎符的刺激下才恢復了一點實力。
“將工作證放到身上,醫院會認為你是屬於這裡的。醫院中大部分的怪異都是D級之下,沒有超出你的實力。遇到實力太強的思康會帶你避開。只要到了七樓完成治療,一切就能回歸正軌。”
老人又一次提到了這件事情,張晨實在忍不住了,“您一直說我需要治病,可我究竟有什麽病?”
老人很疑惑,“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
“你要正常救護車怎麽可能把你給拉進來。你沒有察覺到你的腦子裡有兩個不屬於你的人格嗎?”
老人直接點中了張晨的心事。
自從百色訓練營事件結束後,張晨就知道自己那次覺醒的人格有自我意識,而且他發現當時在學校裡覺醒的第一個人格,也漸漸影響到了他。
“您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醫生,當然知道這些事情。”
張晨心想:誰家醫生光靠眼就能看出人格分裂呀!
“就是、就是,我爺爺可是醫院裡最厲害的醫生。”小女孩在一旁附和。
“您說的治病,就是指只有這件事情嗎?”
老人點了點頭。
“自從醫院開始複蘇之後,這裡的人員都遵循著本來的行為,可醫院沒有院長,開始漸漸被城市汙染,不停從城市中吸收怪異,放到醫院中,現在醫院被搞得烏煙瘴氣。”
“還好醫院依舊保留救死扶傷的理念,不斷在城市內搜尋傷者,正當我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你出現了。”
“所以您的意思……”
“只有你進入手術室,我才能重新回到七樓。醫院什麽都可以變,但是救死扶傷不能變。”
張晨明白院長的意思了,反正現在出不去,不如就做這一次,到現在他才真正決定要幫助老人。
“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老人能感受到張晨的想法。
“工作證不單單可以幫助你在樓層間自由通行,在你遇到醫院的工作人員,工作證能製約他們。”
“對了,院長。”張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剛剛在樓道中看到了,每一層樓梯中都有一個身影坐在那裡。
“思康會帶你走員工的專用通道,不用擔心。”
張晨想了想,沒有遺忘掉的東西,“那我們這就出發了!”
小女孩在一旁說:“嗯,找死要趁早,哥哥你先去,我就不陪著你了。”
“好好說話!”
“現在已經六點了,八點鍾就要上班了,這個時間段比晚上更加危險,你等晚上的時候再出去吧。”
張晨拍了拍腦袋,自己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冷靜、冷靜,做事不能一腔熱血。
“汪!”
張晨胸前的袋子突然動了一下,傳出一聲狗叫。
小女孩眼睛瞪大雙眼發亮,“有小狗。”
她雙手一撐從冷櫃中跳下來,穿著粉色的連衣裙像一個小公主。湊到張晨身邊,“張晨哥哥,我能看看你的小狗嗎?”
你前後的態度轉變的有點大。
“可以呀,不過現在初七受了一點傷,你不要害怕。”
張晨怕初七的樣子會嚇到她,正常小姑娘見到一個四分五裂的小狗,恐怕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噩夢。
張晨把袋子放到地上,思康看到了初七,用手摸了摸初七的頭,“好可愛的小狗呀。”
初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看得出它也喜歡這個小姑娘。
這還是它第一次主動親近人,之前和張晨有接觸,但也是很畏懼張晨的。
“院長,您那有沒有針線,初七只是在救護車上被護士簡單的縫合一下,經過剛剛的折騰線都斷了。”
張晨覺得院長技術絕對很高,他應該能幫初七重新縫起來。
“好,交給我吧。”
“對,交給爺爺吧,當時我做手術都是他給我縫的,可漂亮了。”
小女孩又接著說:“爺爺你看初七只剩下兩條腿了,你能不能幫它縫上條新腿呀。”
“行,聽你的,我看看那裡有沒有什麽東西適合它?”
老人帶著兩人離開了,太平間又一次陷入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