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盡頭是不是造物主,科學的盡頭是不是神學。”
周宇,金華大學的一名在讀的物理系的一個學生,今天周日,和好朋友劉子龍出來放松放松,逛一逛這豪華都市的街。
“楊老先生說有,那就有。”劉子龍回答漫不經心,眼神卻盯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美女,“我說你怎麽回事,大周日的,生活可不只有物理…”
“還有乾柴和烈火。”周宇一笑,立馬接上,對這位老朋友的秉性,他可了解的透透的。
“放屁,我有那麽膚淺。”前一句話還是道貌岸然,後一句話就變味了。
“我的道行還是很深的。”
看著劉子龍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周宇深感無奈,“前面就是那家石店了,你收斂著點,別把美女都嚇跑了,好不容易咱們的系花大小姐出來一趟。”
“你說白小玲是不是看上你了,大周日的約你出來。”劉子龍眯起眼睛,一臉陰險,“平日也沒見你倆有多熟啊,說,你倆啥時候好上的。”
“可能是她看我長的帥,還有才華吧,芳心暗許唄。”周宇說著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白小玲為什麽約他出來,平日裡基本都沒有交流。
說話間,他倆已經走進了石店大門。這家石店可不得了,是全國排名三甲的大店,聽說此處切出的帝王綠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且名字也霸氣,曰“金碧輝煌”。
“以前還真沒來過,想不到這裡面這麽霸氣。”劉子龍驚訝道。
也不怪他吃驚,這裡的裝飾奢華無比,牆壁如黃金粉飾,金色華貴,巨大吊燈,複古窗棱,複古與現代完美結合。
店面極大,四處貨架皆有服務人員接待,還有休息間,免費茶點。周宇和劉子龍四周打量,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子龍,那邊!”周宇眼前一亮,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但由玻璃帷幕隔開,場中的場景由兩塊大屏幕展映出來,不少人圍在那裡,正是新石拍賣場!
“這裡的會員怎麽搞,我想進去看看,有心怡的石頭也拍一拍。”有人道。
“累積在這裡消費五千萬,升級會員,不知這位可有這等實力呀。”旁邊有人譏諷道。
此話一出,說進去的人立馬沒了聲息。
“快看三號原石出來了,前兩號稍垮,不知這塊怎麽樣。”
“垮是垮,買主也有得賺…”
大屏幕前,人群議論紛紛,周宇和劉子龍也是一邊側耳傾聽,一邊看著屏幕上的石頭。
“好家夥,一塊大青石,底價兩千萬,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不懂。”劉子龍說到。
周宇也是暗自吃驚,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全神貫注之間突然被一雙小手拍了一下,周宇一驚,轉過身來,只見白小玲,巧笑嫣然,站在面前。
“好巧…”明明是白小玲約他來的,不知為何,周宇卻憋出這麽一句話,連劉子龍在一旁都尷尬的不行。
“是好巧,”白小玲捂嘴笑了起來,隨後指了指她旁邊跟著她一起來的女孩,那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有些嬰兒肥的臉上精致無比,毫無瑕疵,“我朋友,咱們學校歷史系的。”
“你…你們好,我叫薛媱,歷史系三班的。”女孩諾諾,看起來不善言辭。
“我叫劉子龍,美女!”劉子龍倒是極其熱情,伸出手,想要和薛媱握個手。
女孩臉一紅,躲到了白小玲身後。
白小玲白了劉子龍一眼,
後者訕訕,把手縮了回去。 “我們進去吧。”
白小玲拿出一張金卡,遞給門口服務人員,服務人員,在面前的儀器錢一刷,示意他們可以進了。
“系花竟然是富婆…”劉子龍驚道。
周宇也很驚訝,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拿出五千萬來放在賭石上,白小玲平時也沒帶什麽名牌包包,也沒有豪車接送,但竟然是這賭石店的會員,當真是真人不露相。
雖然玻璃帷幕是透明的,但進來和在外面看的感覺真是兩個樣,就如同演唱會是現場還是電視上的區別。
剛進來,周宇就感覺衣角被拽了一下,確是劉子龍走到近前,低語道,“左手邊,張文志,還有那邊十七號桌田松。”
這三班的張文志和五班的田松可是白小玲的頭號追求者,沒想到在這裡偶遇,不對,不是偶遇,估計早就在這守株待兔了。
“小玲,好巧啊,伯父病情好一些了嗎,上周我拿去的那根百年老參效果還好吧,調理身體有奇效。”張文志率先走過來,竟自來熟的要坐在他們這。
“多謝關心,家父病情已經好轉,就不勞張大少爺費心了,但是不好意思,”白小玲面色一冷,指,“我和我朋友四個人正好一桌,您就回到原位吧。”
張文志這才看見白小玲身後的三人,臉色一暗,本是一個系的同學,他也認得周宇和劉子龍。
“學霸周宇,”張文志把手一伸,“幸會幸會呀。”
周宇也沒在意,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沒有追求白小玲的打算,便伸手和張文志握了一握。
哪知張文志加大了力度,咧嘴一笑,“我和小玲有點私事,不知能不能把你的位置讓給我。”
周宇眉頭一皺,瞬間有點明白了白小玲的意思,人帥還是學霸,或許是天然的擋箭牌,遇到這樣的情況,如果認慫了,那以後在學校裡基本就沒有抬頭做人的空間了。
周宇看了白小玲一眼,後者歉意的一笑,周宇頓時火從心中起,果然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文志兄,這次白小玲專程把我約過來的,我這樣走了不好吧。”周宇一笑,手中力度加大了一倍,原本暗自得意的張文志臉色一紅,周宇這力度他竭盡全力竟無法抗衡。要知道,他可是國武高手,曾拿過省國武季軍,每天訓練,使他的手勁要比普通人大出很多,卻在這方面不敵周宇。
“文志兄也在呀,”這時田松走了過來,看著張文志和周宇握手不松,故作驚訝,“文志兄你這和周宇一見如故啊,握了這麽久還不松手。”
這張文志真是有苦說不出,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斷了,只能強忍著劇痛,笑了笑。
“下面,上四號原石,各位請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小聲交流。”主持道。
緊接著兩個穿的像古代禦前帶刀侍衛的人推著一塊巨大原石走在台前。
這倒是救了張文志一命,周宇松開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張文志這才縮回已經發抖的手,背到身後。
“他手都紫了。”薛媱聲音很小,糯糯的,不過除了周宇好像沒人聽見。
周宇轉頭,朝她一笑,觀察的還挺仔細。
薛媱卻立刻低下頭,坐在屬於她的位置上。
“你們趕緊回去,別耽誤原石拍賣。”白小玲皺眉道。
可是她沒想到田松的臉皮是真的厚,竟然把他的桌子拽過來,緊挨著白小玲坐在一起。
白小玲一臉嫌惡,緊接著她就和劉子龍換了個位置。
張文志也是賊心不死,死皮賴臉的把桌子這也向這邊挪了一挪。
自此,白小玲一桌四人,張文志一桌三人,田松一桌三人,場面無比尷尬。
“你好,我叫周宇。”周宇突然把手伸向薛媱。
“你,你好…”薛媱瞪大眼睛,好像洋娃娃一樣,瑟瑟的把手伸出來,可又突然有把手縮回去,低下頭不說話了,似乎想到了張文志那隻發紫的手。
劉子龍悄悄湊過來,賤兮兮的道:“你不會是要腳踏兩隻船吧!”
聲音有點大,他們這一桌都聽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白小玲白了他一眼沒說話,薛媱的頭低的更低了。
與此同時,這四號原石已經被拍到了三千萬,還在持續漲幅中。
“聽沒聽說,今天這次拍賣中有一塊石王…”
“有啊,有啊,我就想開開眼界才到這裡看看的,聽說這皮殼特別老,沒有行家能參透虛實。”
“已經有諸多大行家看過了,都拿不準這塊石王。”
…
諸多人在竊竊私語,周宇倒是清晰聽到。石王,他是不懂,只能屬於外行看看熱鬧。
“四千一百萬一次,四千一百萬兩次,四千一百萬…”主持人故意拉長了聲音,許久不見有人舉牌,小錘一落,當,“四千一百萬,成交!”
主持人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拍賣也是一門學問,適當的時候,適當的引誘,就能讓拍賣品賣出更高的價格,就如這塊原石,如果沒有他的引導,最終價格必定會縮水五百萬到七百萬。
“恭喜三號桌錢先生獲得原石…哦?錢先生舉起了解石牌,他要現場解石。”
主持人驚異。一般來說,這種大拍賣會都不會現場解石的,因為參與這個層次拍賣的都是些大的珠寶行,他們都會將原石取回家,是漲是垮都不會讓外人看到結果。
“沒想到還能看到四千多萬的巨貨解石,不錯不錯。”田松啪的一聲打開折扇,翹個二郎腿。
自認為帥氣,可惜在外人眼裡簡直騷氣的要死。
“當真少見,”白小玲拿起面前的茶杯輕酌一口,“我家開珠寶行這麽多年,我都沒怎麽見過。”
“那小玲,你一會也要出手吧。”劉子龍道,他倒是也不見外,直接把人家的姓給去了。
賤人,周宇暗啐一口。
“我一個學生,哪能掌握這麽大一筆錢,我家有別人來了。”
“那這是見家長了!”劉子龍瞪圓了眼睛。
周宇實在忍不住了,一腳踹在那賤人的凳子上,丫的,瞎說什麽呢。
此時,那塊原石也解開了一角,竟未曾切開皮殼。
“這厚度,估計垮了…”
“這錢先生,幾千萬估計打水漂了…”
“還說不準呐!”
…
聽了眾多的私語,錢先生面色也不好看起來,三分之一切不出貨,估計是垮了。
開天辟地,當中一刀,他做出的決定。
眾人都屏住呼吸,雖不是石王,但四千多萬也不是小數目,開天一刀,也的確引人注目。就連一直默默無聞的薛媱此時也瞪大了眼睛,注視場中變化。
可沒想到,切進去三分之一的時候,鋸片竟四分五裂,四散而去,其中解石老師傅首當其衝,鋸片劃過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眾人根本沒反應過來,沒有切掉的皮殼在沾染了鮮血之後,竟自然脫落,一具小巧金棺展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傻了,不知是因為突然的事故還是,展現出的金棺。而且所有人都沒發現,沾染過血跡的金棺在一點點的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