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央,不光是金棺之上,烏光的光暈也從沾染過血跡的地方滲透出來。不,那已經不能說是烏光了,簡直就是黑洞,向整個拍賣場中擴散,眾人大驚,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怎麽也動不了。一種古老沉重而又血腥的氣勢向著在場眾人壓來,只能瑟瑟發抖,維持基本的喘息,別說是跑,連說話都難以維持。
周宇眼睜睜看著剛才被鋸片劃中受傷的眾人,鮮血如同蜿蜒的蛇一般順著傷口向著金棺衝去,而那人一點一點的萎縮下去,最後宛如厲鬼一般,僅有一層皮包著骨頭,眼睛在皮膚的緊縮之下異常突出,顯得可怖至極。
最終黑暗籠罩了一切,伸手不見五指。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二十分鍾,突然,壓力退卻,所有人癱軟在地上。烏光在一點一點的褪去,所有人又能看見周圍的情景,依舊是拍賣場,依舊是在玻璃帷幕之內,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啊,有女人尖叫了起來,因為她看見了他旁邊的男人變成了乾屍。人群立刻騷亂起來,那些還有力氣的,發瘋一般,朝著玻璃門跑去。
“子龍,”周宇強忍著恐懼,推了一把旁邊的劉子龍,他真的害怕,劉子龍也變成了那眼球突出的乾屍。
“我…我沒事,趕緊跑!”劉子龍艱難的抬起頭,說話還帶著顫音。
薛媱和白小玲也緩緩抬頭,眼神裡有著抑製不住的恐懼。
他們怕極了那散發著烏光的金棺。
“等一等,不對勁!”周宇阻止道。
他看見了玻璃帷幕上有血跡,還不止一處。所有人的位置都靠近場中央,距離玻璃帷幕最近的人距離帷幕也有六七米,按道理血液不可能噴射這麽遠。
“外面有古怪,別動。”
周宇話音剛落,外面突然黑壓壓圍過來一群人,努力的敲著玻璃帷幕,帷幕都是硬度極高的鋼化玻璃,人力難以留下任何痕跡,第一批要跑的人還沒到門口,已經被嚇傻了,他們看到了,外面人的鮮血噴射在玻璃帷幕上,眼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肉身迅速乾癟,倒下。
原來,危機還沒有結束。
啪啪啪的敲擊聲,逐漸由原來的密集變得凌亂起來,到最後的悄無聲息,玻璃帷幕已經被血跡覆蓋,透過外面的光,已經看不到一個能站起來的人了。
所有人都傻了,整個場中靜謐的落針可聞,大氣都不敢喘,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別的不清楚,外界那些敲玻璃的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所有人都一動不敢動,外面平靜了,裡面的金棺也毫無動靜。
周宇他們四個人依舊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前一動不敢動。
“你們還好吧。”周宇第一個打破了寧靜。
其余三人緩緩抬起頭來,劉子龍和白小玲還好些,薛媱擺在桌前的小手還在發抖,滿臉的淚痕,顯然是剛流的。
“差不多有三個小時,按道理來說,這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外界早就應該發覺了,可是這麽長時間沒有營救,究竟為什麽呢?”
周宇低聲道,這應該是在場人的心裡話,所有人都在盼望外界的營救,可是到了此時卻還是毫無動靜。
“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劉子龍再一次打開手機,失望依舊。
“對不起,周宇,薛媱,我不應該找你們來,你們不來,就不會經歷這種危險了。”白小玲的內心似乎崩潰了,“周宇,我知道你是第十七屆國武聯賽冠軍,
我知道你能擋住這些追求我的人,我想讓你當我的擋箭牌,我太自私了,對不起…” 白小玲低下頭,額頭重重的磕在桌子上,把還在發呆的薛媱嚇了一跳。
“唉,”周宇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到,“人的命天注定,我命如此吧,不怪你。”
“堂堂物理系學霸竟然信命了,也是,現在我們也不歸牛頓和愛因斯坦管了,我們又重新回歸了上帝的懷抱…”
劉子龍竟還有心情調侃,真不知道這樂觀的心態怎麽養成的。
周宇伸手把白小玲扶了起來,他沒有責怪白小玲,因為已經這樣已經一點意義也沒有,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脫離險地。
無話。
又三個小時過去了,拍賣場中慢慢昏暗下去,這裡早已沒有了電,這裡的光是由外界延伸進來的,說明天已經要黑了。
周宇已經感覺出來不對了,因為今天天黑比每天晚了一個小時!
他沒有聲張,這時不能引起恐慌,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入夜了,卻沒有一個人睡著。
周宇拿出手機,十一點了,他們依舊被困死在這裡。
“咚!”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宛如暮鼓晨鍾,直入人的心靈,所有人的心臟都是一縮,還有一些人噴出一口鮮血。
“金棺…”薛媱的聲音響起,顫顫巍巍,再怎麽努力也說不出下面的字。
幾人目光看向金棺處,金棺竟然亮起,微微金光灑落一地,竟有佛陀那般莊嚴肅穆,特別中間有個古字符,格外亮眼。
怎麽回事?詭異金棺,那時的黑與現在的金,完全是兩種截然對立的狀態。
“咚”
又一聲響起,這次周宇也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實在是撼動心靈,讓心臟停跳了十幾秒。
也在這一瞬間,他看見,金棺上的古字符大亮。
“似乎是古字符鎮封著什麽東西,讓它不得而出。”
外界。
“據本台記者最新發回的消息,'金碧輝煌'石場似乎遭受隕石襲擊,中間拍賣場及場中人員全部消失。”
“據本台記者發揮的消息,科研人員稱現場並未發現隕石殘骸。”
“據科研人員稱,現代科學遠遠無法解釋'金碧輝煌'事件,隕石撞擊不可能出現牆外殼完好無損,而內部憑空消失的奇觀!”
……
“金碧輝煌”事件,舉國震驚。金碧輝煌內部憑空消失,隻余空空外殼,而這一切,拍賣場中的眾人卻一無所知,還在盼望救援人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