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楚難在雨中,又一次懵逼!
呆跪在雨中的大坑裡,咧著嘴
望天~
任由雨水砸在臉上,眼中。
分不清臉上此刻的表情,也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啾啾啾~”
被頭上的啾啾鳥鳴聲給吵醒,心力交瘁的楚難,昨天在大雨過後,選擇了就地利用那個大坑,給師父豎立起了衣冠塚。
好不容易堆起來小小的土包,鋪滿了石塊之後,又弄來了一塊扁平的石頭,當做墓碑刻好之後。
只有十八歲的楚難,已經是精疲力盡,抱著老頭子的石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隨著一縷陽光灑落下來,照在被雨水衝刷了一夜的土地上。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濕潤的水汽味道。
一隻黃色羽毛的小鳥,飛到楚難的頭上,顯然是打算把楚難被雷光電過,又被雨水淋乾之後,亂糟糟的頭髮,當做一個現成的鳥窩了。
被吵醒過後,揮揮手把頭上的黃色小鳥趕走。揉了揉有些浮腫的眼睛,楚難望著師父的墓碑,緩緩退了三步。
然後慢慢跪下磕了三個頭,轉身緊了緊拳頭,向著“宗門”走去。
其實所謂的宗門,就是一個小小的破舊道觀。
按著楚難師父這十多年在外雲遊的說法,末法時代,這個世界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修行者了。大多數門派已經湮滅,斷了傳承。
所以現在的靈宗,在楚難師父沒了之後。實際上,也就只剩下了楚難一個人。
走進道觀,看著堂前一大一小兩個蒲團,楚難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老頭子雲遊回來。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對坐蒲團之上,抽查考核他修行典籍的情形。
下意識緊了緊拳,楚難來到一旁的房間,迅速的衝洗了身體,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衫。
剛洗乾淨的楚難,和之前被雷光電過之後截然不同。
烏黑的短發,濕漉漉的散落在頭上和臉頰耳側。
小臉也終於不再是一片漆黑,看起來白白淨淨,略帶些清瘦。畢竟常年在山上,又是長身體的時候,難免看起來有些缺少營養。
不過一雙眸子,卻是始終清亮有神,黑白分明。
所以楚難雖然看起來,整體長相平平無奇,但是卻能給人一種乾淨陽光的感覺。
收拾完畢,回到堂前的小蒲團上坐著。
呆呆望了望對面空空的大蒲團,那個邋遢的身影以後再也不可見了。
楚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珠子,那是師父臨終前交給楚難的掌門信物,從今以後他既是靈宗唯一的掌門,也是靈宗唯一的弟子了。
把過去十多年的點點滴滴,和師父臨終前的囑托慢慢的,一點點的刻進心裡。
十八歲的楚難,已經在心底暗暗的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平複好心情,楚難細細低頭打量起掌心的這顆珠子,也就是靈宗代代傳承的掌門信物
——“靈珠”
珠子通體晶瑩如水晶,不過拇指大小,內部韻有點點銀輝,如同漫天星辰一般。
看起來神秘而又美麗,久看之下,仿佛置身於天穹夜空之中,周遭盡是璀璨星芒,下一瞬仿佛就會使人迷失,永遠沉淪其中。
就在楚難感覺整個人的靈魂和意識,仿佛要被吸入到靈珠當中時。
一股清流從全身趟過,由下而上,衝擊向心田和腦海。
此刻,楚難才忽的醒悟過來,
剛衝洗過的白淨小臉上,已經是布滿了冷汗。 “好險……”
回過神的楚難重重吐了一口氣,回想起靈宗典籍上的記載:
“靈珠,靈宗掌門所持傳承信物。唯有歷代掌門親傳,旁人不可觸。若無靈宗修行經文,觸之沉淪,不可馭也。”
剛才,若不是楚難修行的靈宗經文自動運轉,帶起體內一縷微弱的靈氣湧動,他勢必也會如典籍上記載的那樣,沉淪其中。
這個時候楚難才忽然意識到,為什麽老頭子以前從來不給他看這個珠子了。
以前楚難還總以為是老頭子摳寶,不舍得給楚難看,沒想到,原來是為了保護自己。
畢竟他跟著老頭子學習了整整十多年的修行知識,無數典籍,直到三個月前才終於感應接引到了靈氣入體,被老頭子親自出手相助,這才正式引導上了修行之路。
當然,這不是因為楚難的資質原因。而是在這末法時代,大道不顯,靈氣消散。
舉世都快沒了修行者的情況下,要成功踏上這條路,已經是幾乎不可能。
所以相反,楚難的資質,其實在當初老頭子抱養他的時候,就已經斷定過。
楚難是一種非常罕見獨特的體質,甚至連老頭子,也只是在古籍中見到過描述,屬於一種神秘的“祭靈之體”。
“小家夥,也不知,在這末法時代,你這祭靈之體,出現在我靈宗,究竟是福是禍啊。也許是天不絕我靈宗,不絕這世界,留下一線生機吧。罷了,罷了,都是天意啊……”
這是十多年來,老頭子時常望著楚難的身影時,重複最多的一句話。
不過楚難卻從來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而老頭子到臨終也沒告訴過楚難。
所以,如果不是這獨特的體質,當年楚難,可能就被山下的俏寡婦阿花收養了,也不會被抱養回靈宗。
而這也是從前每次老頭子偷雞被抓,把楚難搬出來,阿花最後都心軟不追究的原因。
……
而這時楚難雖然回過了神,但是卻也犯起了難。
因為他很懵逼啊!
不知道這靈珠有啥用,老頭子隻說了和宗門的隱秘有關,可話剛說到一半,就給雷劈沒了……
而這種事關宗門最核心的隱秘,不但有禁製,靈宗典籍不可能記載不說,還導致老頭子硬生生拖到了大限將至,等到楚難終於在三個月前踏上修行路,這才敢傳承告知到楚難。
導致現在小楚難真是抓耳撓腮,不知所雲。
沒辦法,思來想去,最後楚難決定,隻好按以前看過的馭器典籍試試,權當是病急亂投醫了。
按照靈宗的修行經文——《靈經》
運轉起修行法門,楚難體內微弱的靈氣也隨之而動。
不過這次楚難不是要遊走全身進行修煉,而是按照馭器法的記載開始進行嘗試馭器認主。
所以楚難沒有控制靈氣遊走全身周天,而是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體內的微弱靈氣,一路來到心田,慢慢的帶出一絲一縷的心頭血。
再由靈氣從胸口透出,裹著一絲一縷的心頭血氣, 逐漸在眼前凝聚成一滴晶瑩泛紅的心頭血來。
楚難現在的修為太弱了,取出這一滴心頭血後,本就清瘦白淨的臉上,看起來又蒼白了三分。
而《靈經》修煉過後的靈氣,在透胸而出,凝聚出一滴飽含靈宗獨特修行法門的心頭血後。
還不待楚難反應
就已經被脖子上的“靈珠”,迅速的吸收了過去。
就在心頭血被靈珠吸收的一瞬間
原本“靈珠”內點點如星辰般的銀輝,開始變得晶瑩如紅鑽,相互之間還衍生出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紋路。
這些紋路,似乎是本就存在一般,只不過先前如“靈珠”本身的顏色一般,晶瑩剔透,所以根本分辨不出來。
而現在經過心頭血的滋潤,這些紋路仿佛被激活一樣,漸漸地練成一片古樸的紋路。
粗看簡單清晰,細看又仿佛要使人再度沉淪其中。
而最終在所有銀輝和紋路都被心頭血染紅之後,竟然勾勒出的是一副猶如上古祭壇般的宏偉圖案。
而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楚難甚至才剛停下《靈經》的運轉。
就在宏偉的猶如上古祭壇圖案被勾勒出的一瞬間,楚難渾身上下本就微弱無比的靈氣,十不存一幾乎全被“靈珠”吸了進去。
而楚難整個人的靈魂和意識,也隨之被拉扯了進去。
巨大的吸引力,讓楚難的意識瞬間昏迷,在失去意識前,他隻來得及,匆匆的望了一眼。
瞥見了那被心頭血勾勒而出,猶如上古祭壇般的晶瑩紋路,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