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蕭涵冷漠無情,不論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這些人並沒有什麽改變,不管是私下裡還是當著自己的面,總是有意無意的用言語擠兌自己,欺負自己沒有爹,前一世自己總是會和他們吵,但因為膽子小,面對冷嘲熱諷不敢出手,不敢打架。
蕭涵早就想教訓這幾個刺頭了,但是,目前,自己力量、敏捷度以及體力上還不夠,暫時只能忍耐,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四人被掛在講台上,啥都不會,然後被張瑞秋一頓怒罵,又被轟下了講台,讓下面的同學偷笑不已。
下課鈴聲響起,早課終於結束了。
嶽國宏拿出兩個土豆,要送給蕭涵。
“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蕭涵拒絕道,這小子今天發什麽神經。同桌是個老實人,所以自己能幫就幫點,從來沒有因為他連累自己而埋怨過。
“蕭涵,幾個土豆而已,你拿回去吃吧,因為我,連累你被老師批評,就收下吧。”嶽國宏支支吾吾的說著。
“喲,嶽國宏,你這是再賄.賂啊,哈哈”嶽全回頭看著,揶揄道。
“也對,沒爹的孩子,連個土豆都吃不上,還是拿著吧!哈哈哈!”身後閆永福怪叫著。
“真是可憐啊,野種再聰明還不是沒用,連個土豆都要人施舍,可憐呐!”閆成成惡毒的話語刺耳至極,清清楚楚的傳了出去,幾乎全班同學都聽見了,他此刻非常快意,之前在講台上被訓斥的鬱悶之氣,涓滴不剩地全部發泄了出來。
蕭涵即使再理智也忍無可忍了,前世自己百般忍讓,換來的不過是鄙夷而已,這一世,老.子誰也不怕!
當一個人沒有什麽再能失去的東西時,也就不會再有畏懼!蕭涵不動色聲的悄悄把鐵鉛筆盒拿在手裡,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閆成成,語氣冰冷的問道:“你說誰是野種?有種就說出來?沒種,就他麽滾蛋!”
“呵,說的就是你,你就是野種!怎麽樣...”
“啪!”蕭涵一甩手,將鉛筆盒狠狠抽在了閆成成的嘴巴上,接著一拳打向他的小腹,然後一腳將這滿嘴噴糞的家夥踢得滾到了地下。
變起倉促,誰也沒想到蕭涵竟然敢動手。
“日,我撕了…”看到閆成成一手捂著嘴,一手抱著肚子,身子弓成蝦米,不能起身,閆永福反應過來,仗著他約有一米五六的身高,就要上前教訓蕭涵。
“啪!”
蕭涵猛地擲出鉛筆盒,直奔閆永福的面門,這家夥已有準備,偏過頭一閃,躲了開去。
“嗷!嗷!”
只是他沒想到,蕭涵在擲出鉛筆盒的那一刻,早就欺身上前,一拳砸向他的小腹,頓時讓他渾身無力,感覺肚子疼的厲害,似乎腸子都攪在了一塊,立刻趴了下去。
“啪!啪!啪!”
蕭涵卻沒有放過這貨的意思,趁其跪下的瞬間,一連三記耳光打出,只打的這貨鼻血四濺,一腳踢在其胸口,將其踢倒再地不能起來。
“有種!有種你再來!”閆成成緩過勁來,嘴巴上被打腫,嘴角有一些鮮血,不知哪裡被打破了,雙手抱著小腹,要掙扎著再起身,嘴裡猶自發狠地道。
“啪啪啪啪啪!”蕭涵毫不客氣,一步跨到跟前,抬手就是一頓耳光。
打得這貨眼冒金星,剛要用雙手阻擋,不料腹部又挨一腳,又重新趴窩在了地上。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奇怪的要求,很好啊,老-子滿足你!”蕭涵不屑地道,
同時,稍微緩一緩,剛才幾下,幾乎用光了力氣,喘幾口氣恢復恢復。 教室裡學生們一時間都站著沒動,似乎在看電影,尤其是班裡的幾個女生手捂著眼睛,卻又透過手指縫仔細的盯著蕭涵看。
其他的男生也驚呆了,這蕭涵看起來胖乎乎的,平日裡人畜無害的樣子,沒想到這麽生猛,不到片刻,就把和自己一樣高,還有比自己還高快半個頭的倆個人打倒在了地上。
有機靈的同學譬如馬小波、周金峰反應過來,馬上跑出了教室。
蕭涵站在地上,看著剛才打鬥被弄翻的桌椅板凳,不動如山的站立著,只是,此時內心還是隱隱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地控制不住。
前世,上初中時和人打過一架,不過當時被拉開了,也沒有打到別人,不過是推搡了兩下,這一世,卻是憑著自己的一股血氣之勇,越級打倒了兩個比自己年齡大身體好的學生。
“看著我幹什麽,說吧,還有什麽要求,我都滿足你倆!”蕭涵面無表情,但是話語裡卻是完全毫不在乎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再打架,而是再演戲一樣。
“你有種,有”
不等閆成成再說狠話,蕭涵拿著重新撿起來的鉛筆盒,迅雷不及掩耳般狠狠拍向這貨的嘴巴。
“啪!”
這次來了個結實,一下打得這貨嘴巴流血,似乎嘴巴皮被打破了。
“來,接著說,說啊!”蕭涵先是輕聲說,最後一句一聲大吼,讓身後看熱鬧嘰嘰喳喳的同學以及趴窩在地上的閆成成、閆永福都是心中一凜,頓時教室又複歸於安靜。
“怎麽,沒種了,不敢說了!”蕭涵凶狠的目光似乎要擇人而噬,盯著面前趴窩的兩人。
“好,那我說說,我忍你倆兩年了,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你們整天沒事找事,侮辱我,擠兌我,我都忍讓三分,不跟你們計較,沒想到你們喪心病狂,竟然當著全班的面,當眾侮辱我,這是要讓我在全班的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來,這是要斷絕我,置我於死地!今天,要是不給我道歉,咱們不死不休!”蕭涵大聲地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控訴著面前這倆貨的累累罪行。
閆成成手抱著小腹,一臉憤恨地而又努力讓自己的臉距離蕭涵遠一點。
而閆永福雖然小腹不痛了,雖然他人高馬大,是班級裡最高的,但是也不敢再次試圖上前反抗了,閆成成的鮮活榜樣剛剛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裡。今天是把他驚著了,沒想到這個胖子這麽能打,把自己兄弟二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更為重要的一點是,這次他們卻是理虧在先。
“都給我住手!你們在幹什麽?”牛志強咆哮著走進了教室,得到馬小波和周金峰的報告,他驚呆了,蕭涵和兩個同學打架,已經走到校門口準備回家的他立刻折返了回來,擔心蕭涵被打傷。
走近一看,牛志強吸了一口冷氣,面前的畫面竟然與想象的不一樣,只見閆成成嘴唇腫脹,嘴角有血跡,閆永福鼻血弄得滿下巴都是,閆成成、閆永福的臉上都有幾個手指印。
“其他同學都趕快回家吃飯,下午還要上課,在這湊什麽熱鬧!”牛志強看著還準備看熱鬧的學生們,沒好氣吼叫著,先把圍觀的眾人疏散再解決這事情。
等教室裡只剩下蕭涵幾人後,牛志強讓這三人站好,心裡在思索如何處理這事。
“說,怎麽回事情?”牛志強剛才在門外已經聽到了蕭涵說得那一番話,心裡已經大概清楚了,但,到了現場,還是要問一下的。
“老師,老師,蕭涵打我們。”閆成成趁機告狀。
閆永福平素不善說話,只是乖乖站著,看著牛志強。
蕭涵沒有說話,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心裡想著預案,毛爺爺說了,做最壞的打算,向最好的方向努力,道理站在自己這邊,雖然自己打了人,看起來也不太嚴重,這時候,人們的道德感還是比較強的,所以自己不用太過擔心什麽。
“為什麽打你們?”牛志強繼續問道。
閆成成囁喏著不說了,他也知道理虧,眼神頓時有些閃爍。
“說啊,怎麽不說了啊?”牛志強怒聲道。
閆成成不敢再說話,閆永福也是戰戰兢兢的模樣,唯有蕭涵眼圈通紅,看起來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
牛志強把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心裡明白了,看來之前蕭涵說得都是實情,可是,蕭涵啊,蕭涵,你雖然有理,但是,你把這閆家兩兄弟打得也忒重了些,看看滿嘴滿下巴的血,不知道還以為打的人家吐血了呢。
蕭涵這孩子,最近學習特別好,今早自己了解了,語文數學作業這學期以來,都是最好的,沒有錯過一個題!這樣的好學生要是因為此事被處分,就太可惜了!牛志強此刻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只見蕭涵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似乎在揩試眼淚,鼻子吸了吸,說道:“老師,是我剛才沒忍住,太衝動了,一氣之下和閆成成、閆永福打起了架,我錯了,我向老師道歉!我向兩位同學道歉!”
牛志強一時間怔住。
閆成成、閆永福也懵逼了,這蕭涵剛才還是一副拚命的樣子,怎麽這回就這麽容易認錯道歉了呢?
蕭涵看牛志強和閆家兩兄弟被自己剛才的話弄得愣在了當場,便繼續接著說道:“同時,我也希望閆成成、閆永福兩位同學向我道歉,並保證以後不要再侮辱我!這樣,咱們還是好同學!古代聖賢也說過,敬人者,人恆敬之,尊人尊自己!”
牛志強這回已經回過神來,心裡暗叫一聲“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