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辰曉笛繼續琢磨起那篇還沒有寫完的文章,對於之前那個故事已經習慣了每章寫三千字的她來說這兩千字本不應該是什麽難事兒,可這篇文章是獨立的,沒有前因後果,自然就沒法像寫一個連貫的故事那樣輕而易舉的提筆成章。
在前前後後經歷了幾個小時之後辰曉笛終於把這篇新鮮出爐的文章發布了出去,那本同樣許久沒有更新過的隨筆集子也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更新。但它的收藏數本來就少得可憐,再加上沉寂了許久,所以她也沒指望這篇文章能收到什麽反響,畢竟這本隨筆集子原本就是她用來記錄一些自己想寫,但內容比較長的動態的。
退出作家專區,辰曉笛看了看站子裡的各種榜單,除開那些大作家的作品,榜上的書也不能說全都是成績好的,雖說在群裡看到了不少成績還不錯的,但大多都無比慘淡。
找到自己的書所在的分類頁,辰曉笛發現她的隨筆集子在人氣榜上佔據了一席之地,雖然收藏數少得可憐,但她還是覺得很開心,至少和從前相比也算是多少有了些進步吧。
關掉網頁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辰曉笛慢慢悠悠的洗漱完躺下已經過了十二點,翻來覆去許久也沒能睡著,漫無目的的放飛著思緒,忽然又想到了自己那兩本幾乎等於沒人看的書,辰曉笛皺了皺眉,不禁重重的歎了口氣。
從這兩本書創建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像曾經某個夢裡的自己一樣,能夠帶著自己的作品驕傲的站在聚光燈下。可她越是期望,現實扎心就扎得越狠,雖然她承諾過自己只要故事開篇了就一定會寫完,但現在她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兌現這個承諾。
迷迷糊糊的醒來,辰曉笛又扎進了書堆裡,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學習,晚飯後就和家裡的親戚們一起到體育館去散步。
這天辰曉笛剛走了兩圈腳上扭傷的地方就疼得厲害,於是她走到運動場邊的石階上坐下,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等大人們。社交軟件只有白葉的消息,辰曉笛只是看了看,沒有回復,手機電量所剩無幾,玩不了遊戲,只能百無聊賴的一遍遍的刷著動態。
不知道刷了多少次沒看到新動態之後辰曉笛想起了許久沒打開過的手機端的作家專區,點進去之後果然攢了不少未讀消息,辰曉笛一個個的點開快速刷過去,忽然看到了一條特別的消息,邀請她那本隨筆集子簽約的消息。時間顯示是五天前,正好是她那篇文章更新的兩天之後。
大腦空白了幾秒,辰曉笛盯著那條消息愣愣的看了許久,終於笑了起來。又仔細的看了兩遍消息,手機的電量終於支持不住,迅速的關機了。辰曉笛撐著下巴,看著運動場上往來的人們輕輕的笑著,或許這一次是真的看到了曙光。
回到家,辰曉笛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看了看簽約合同,但並沒有著急做決定。原本她希望簽約的是那個長篇故事,對於這本隨筆集子,她早已經做好了完全沒人看的準備。
認真考慮了兩天,辰曉笛最終還是決定把這本書簽下來,雖然這是個意外的收獲,卻同時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畢竟在此之前她除了作家專區裡的簽約申請通道之外不知道任何簽約的方法。
打定主意之後辰曉笛仔細的填完了表格,點擊確認的那一刻她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但願這個決定會為自己帶來轉機,讓自己離那個一直期望著的未來更近一步。
辰曉笛想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轉眼就到了五月中旬,辰曉笛家新買的房子裝修也進入了收尾階段,
這時候辰媽媽的左腿疼得抬不起來已經好幾天了,於是辰曉笛陪著她到醫院去檢查,結果卻是腰椎間盤突出略微有點兒嚴重,醫生建議住院治療一段時間。辰媽媽原本不想去住,但越拖只會越嚴重,最終在辰曉笛的多次勸說之下終於還是同意了。辰爸爸只在辰媽媽去醫院的那天陪著一塊兒去了,之後除了單位就是新房子,關心裝修更勝過關心人。
辰曉笛每天陪著辰媽媽去醫院,辰媽媽掛點滴做治療的時候她就看看書,但病房裡除了四個病人還有陪護的家屬,再加上另外三個都是剛做了手術或是正要做手術的,來照顧的家屬就更多了,於是小小的病房裡擠滿了人,也變得嘈雜了許多。
五月的小城天氣很炎熱,原本就很難讓人集中注意力,狹小的病房裡連走路都得互相讓道, 窗戶又被卡住了只能打開一點點,空氣就變得更悶了,完全沒法專心學習,於是辰曉笛索性就把在醫院照顧病人的時間當成了她之後的備考階段裡的娛樂時間,等待的時間就靠遊戲來打發。
三天后所有的檢查都做完了,辰媽媽做完理療後母女倆就回了家,家門前,辰曉笛剛從包裡拿出鑰匙屋裡的球球就叫喚了起來,但卻沒有往常那種小白撓門的聲音。
回到家,小白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黑亮的大眼睛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麽有神采,尾巴也只是有氣無力的搖著,看起來不太有精神。
“小白,你怎麽都不來歡迎我們了呢?”
辰曉笛蹲下身,把走到她面前的小白抱了起來,小家夥黑黝黝的鼻子不停的嗅著她的衣服,她伸手撓小家夥的脖子時它又很享受的歪著腦袋,那樣子十分可愛。
和小白玩了一會兒,辰曉笛把它放到了地上,就見小家夥走路時特別輕,總是小心翼翼的挨著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似的。
“媽,你看小白是怎麽了?看起來怪怪的。”
辰媽媽放了包從房間出來,見小白蹲在辰曉笛腳邊縮著脖子四處張望著,看見她又搖著尾巴湊了過來,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
“我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就和平時一樣睡眼朦朧。”
可辰曉笛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忽然想起小白之前某次似乎是受到什麽驚嚇,總是要跟在人後邊,時不時還會縮著脖子拔腿就躲到角落裡,非得要抱一抱它安撫一陣才會好,雖然轉天就好了,但辰曉笛總覺得小白現在的狀態就和那時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