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大家來到另一間石室,這裡比原先的那間石室小了很多,堪堪只有三四十平的樣子,裡面放著一張窄床,一個小小的衣櫃,半邊櫃門開著,能看見裡面的灰色粗布衣服。
地上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子,桌子上有一盞油燈,剛才大家看到的光亮,就是這盞油燈發出來的。
旁邊,還放著一些不新鮮的食物,在那食物中間,又夾著一朵茵綠花,開得正豔,好似剛采摘下來一樣。
大豐帝國的國花就是茵綠花,睫露的出生也好像和茵綠花隱隱存在某種聯系,她本人又是既喜歡茵綠花的。
自從被那攝魂古鏡吸入其中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茵綠花,現在見此,便走過去,把那花兒拿在了手中。
房間中並沒有人,睫露叫了兩聲,“有人嗎?”
半晌後,從通道裡面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卻聽著很是激動,“誰啊?是誰?”
過不多時,大家面前出現一位老婆婆,身材消瘦,略有佝僂,穿著一件粗布大褂,滿頭銀發,身子顫抖著,光線太暗看不清容貌,不時傳來氣喘的咳嗽聲音。
起初,老婆婆語氣中還有欣喜,可當她來到石屋門口,看到面前都是陌生人後,又警惕起來,王后退了兩步,“你們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王城地宮?”
這話不好回答,總不能說都是傳送而來的吧,於是,睫露繞開話題,語氣和善的詢問,“老人家,我們不是壞人,你能告訴我們怎麽出去嗎?”
“哼!”老婆婆似有生氣,“能進來,卻不能出去。”
那老婆婆見睫露說話和氣,憂鬱一會,往前走來,將容貌露在了光線之下。
這位老婆婆若是只看面容,只有三十左右的容貌,可看頭髮和重病的身體,卻真的和老人一樣,體弱多病,垂垂老矣。
只是睫露和陸麒見到她後,都各自陷入了思想中,這老婆婆看著,極為像曾經認識的一個人。
元香——夢立愛著的那位姑娘,當時記得好像是她失蹤了,難不成被人擄來了此地?
睫露憂鬱半晌,還是問了出來,“你是元香嗎?”
原本還有點不悅的老婆婆,在聽到這句話後,咳嗽的聲音啞然而止,身子僵硬了片刻,忍了一會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沒有回答,只是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躲避眾人的目光,可又在無意間,抬頭向著睫露看來,在看過睫露面容後,眼神中有失望閃過。
陸麒本就是醫師,現在見這位酷似元香的老婆婆身體病重,微笑著,扶她坐在了那窄床上,灰衣人和程果果識趣地向寬敞的門口走。
陸麒給她把脈,她就將目光放在了陸麒身上,只是這一次,她眼中出現亮光,嘴唇有點顫抖。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你的身子不是很好,建議還是不要獨居,我給你開一些藥,再開一張方子,吃完了若是覺得有用,便去藥房再抓一些。”
陸麒把脈後,從袖帶裡拿出一瓶丹藥,遞給了老婆婆,她也不說話,也不置疑,直接打開吃了一粒,只是她雙眼,似有朦朧。
陸麒見她信任,又看看一旁的睫露,又問了一句,“你是原香嗎?”
老婦人點頭,又慌忙搖頭,“不是,不是,你們認錯了,這裡是禁地,你們不該來,趕快離開!”
睫露看他她慌張的樣子,倒像是逃避不敢承認,想要再問幾句話,那老婆婆卻二話不說,要將眾人趕出來。
一位上了年紀的凡人老婆子,
他們幾個修仙人,也不好計較,準備要離開,可誰都沒有料到,一直做空氣的灰衣人走了過來。 揮出一道靈芒,打入那老婆婆的眉心,老婆婆便翻身要倒下去,灰衣人另一隻手輕輕一抬,仿佛有一股大力,又將那老婆婆送到了床上。
“搜魂!”
小靈輕輕呢喃了一句,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後又投向灰衣人。
搜魂,顧名思義,就是搜索魂魄,從別人的魂魄中搜索自己想要的信息,這種功法大多都很陰毒,一般會傷害被搜魂人的神智,輕則變癡傻,重則身亡。
睫露腦中閃過這些信息,就要衝上去阻止,那老人很可能就是元香,卻被陸麒一拉拉住,對著他搖頭,又傳音過來。
“這位前輩看著不像歹毒之人,凡人的地下建築都不願意損壞,何況是一位活生生的人,何況現在已經開始,停不下來了,還是等等!”
果然,陸麒猜測的不錯,等灰衣人搜魂完畢,便對著幾人說了一句,“放心吧, 她沒有事!”說完,也不理幾人,自顧自的大步離開了。
睫露和陸麒兩人對視一眼,想要為老婆婆留下一些食物,可儲物袋中都是琉璃城的食物,不能吃的,所以便多留了一下凡人使用的銀兩,之後便趕快跟上了灰衣人,
這個地下工事修建的很是堅固,如同迷宮,極為難走,七拐八拐的,大家繞行了好久,才來到了出口。
出口的地方有士兵把手,當然這些都是凡人,自然難不倒大家,很順利通過。
再次見到天日的一眾人獸,雖稱不上欣喜若狂,但也掃去了部分心中陰霾。
外面是一處草木繁盛的地方,就像睫露兒時居住的祈福山莊,藍天白雲,青草大樹,天上還有尾燕鳥,山坡上有大片盛開的茵綠花。
睫露回頭望了一眼,見那地宮的入口寫著“王城東地宮”,心中思量,大豐帝國也有一樣的地方。
想到這裡,心中一動,莫非——這裡是大豐帝國?
於是,急忙喚出青蚨劍,飛上附近最高的山峰,俯瞰四周一切,可當她看到一切後,她卻哭了起來。
萬裡碧空,八方綠野,百姓安居,商戶忙碌,遠有尾燕鳥齊飛,近多綠茵花盛放,此大好河山,可不就是闊別多年的故鄉嘛!
遠處的平原地帶,南水城如同一位歷經歲月磨礪的長者,在陽光下屹立不倒,讓萬千子民一代代繁衍生息下去。
“大豐!我回來了!”
睫露輕道,回頭見陸麒就在身後,也是一副感慨的樣子,遊子回鄉,再不見曾經青澀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