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遠遠地飛來一塊晶瑩透亮的牌子,直接穿過陣法,被守衛握在了手中。
那守衛立即跪在了地上,神色緊張恭敬起來,古蓮鳳見此,手中一頓,魔刃揮下的速度一緩,停在了法陣一寸的地方。
“既然諸位有城主副令,何不早拿出來,方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了!”
聽到同伴這樣的話,另一名守衛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你們這些人,都是一根筋,腦子就不能活絡一些嗎,這牌子能不能通過。”
遠遠地傳來程果果的聲音,只見火狐跟在她身後,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由遠至近,火速而來,眨眼間就來到靈力大門口。
程果果化成少女模樣,抱著膀子等倆守衛開門,一副仗勢欺人的惡人形象,可看在睫露幾人眼中,卻暗暗叫爽,也不自覺地臉上洋溢起得意來。
“自然能通過,自然——”
倆守衛說著,點頭哈腰,忙不迭地去打開法陣,開啟大門。
守衛一番操作後,法陣開啟一個行人通道,黑鐵大門緩緩朝裡打開,一行人獸在兩守衛恭敬的目光中,進入琉璃城。
城主副令,僅此於城主親臨,這些守門修士雖然仗著是琉璃城居民,對外來的修士從不正眼相看,可是城主副令他們看了,心中還是惶恐的。
看著睫露一行遠遠離開,他們才開始關閉大門,看著黑鐵門緩緩再關上,突然從外面刮進來一陣風,帶著一些雪花,兩人各打一個冷戰。
“好冷的風啊,琉璃城外面都這樣冷了嗎?”一守衛裹了裹衣服,嘴裡嘟嚷。
另一守衛道:“快些關上吧,保不齊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會混進來。”
原本是一句玩笑話,可當他說出來後,自己都有點當真了,倆守衛狐疑地看一眼周圍,大門外是黑天雪地,大門內是空無一人的通道長廊,心中寒意頓生,更加賣力關門起來。
就在他們認真工作的時候,通往地海區的通道長廊上,畫面扭曲了兩下,看樣子真是有東西混了進來。
……
地海區生活著琉璃城最下層的人民,基本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每日辛苦勞動全為上兩層居民提供方便。
這些苦難的人民雖然都是黑發,沒有墨綠發色的人類長壽,可怎麽都屬於滄漩大陸的居民,壽命再短也有三百歲的。
三百年,已是漫長的一生,他們住在琉璃城最底層,女人負責生娃娃,男人負責體力勞動,為全城的居民種植食物。
也許你會說,為什麽不跑?或者為什麽不造反?
因為,凡人跑出琉璃城就會凍死,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至於造反,凡人手無縛雞之力,一百人都不及一個靈基修士,可談造反,怎麽能贏過更為強大的靈嬰、靈知上老。
琉璃城刑罰嚴酷,就連平常的刺頭挑事,就會被執法的守衛斷絕食物,最後不是被餓死,就是被活活凍死。
這樣的暴行下,哪裡再有敢有反抗的念頭,女子隻盼望自己能生下一個有靈根的孩子,男子隻盼望通過三年一次的高層選拔,能被調遣到上兩層當值。
睫露一行人走在地海區,面前是此地的一條集市街道,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買賣交易,四周都是寒冰凝結的冰牆,裡面發著微弱的光。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小房屋,住著超過兩百萬的人口,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回回,顯得很是熱鬧。
眼及此,
睫露想起了桑南出生的地方,有水村,兩地雖然有很大差別,但是都屬於最底層人民居住的地方,而且都是不見天日,只不過那裡遠沒有此地的繁盛。 “這邊過去,是一處暗市,裡面出售有種類繁雜的修士法器,每逢初一十五才會開市,而且還要專門的令羽才能進入,上回我和踏浪去過一次,他還給我買了一個小球樣的法寶,回去了給你們看。”
程果果走在最前面,為幾人介紹地海區,說得頭頭是道,睫露幾人聽的也異常認真,古蓮鳳好奇的問道:
“為啥要叫令羽?他們既然開門做生意,難道不是想的多賣貨物嗎?這樣憑借令羽進入,豈不是攔截了很多買主。”
程果果饒有興致地看一眼古蓮鳳, “果真的出生大戶人家的少爺,能活得這麽單純,可算難為你父母了。”
古蓮鳳聽不出其中的意思,就是聽著程果果的語氣,像是沒有說他的好話,臉色黑沉下來。
這些日子,程果果早已領教過了古蓮鳳爆竹樣的性格,急忙道:
“好了好了,告訴你!那暗市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經營,裡面賣的東西肯定也大多來路不明,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開了,否則開在中間層多好,中間層客人更多。現在選擇底層,必然有它的道理,中間層他們不敢呀,不是相信的人,他們敢賣出去,就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所以這才進出要的令羽。”
古蓮鳳還在思考,睫露和陸麒心中已經了然。
世界之大,都道正義主導,可現實生活裡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權力和金錢勾織成了一張大網,加上高位者心中的自私和貪念,眼前的世界早已不知公正為何物。
多數的肮髒黑暗都被權貴勢力隱藏了起來,你看到的,只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你所遇到的不公,也都會被他們制度化、合理化,讓你覺得那就是理所當然。
就像生活在地海區的勞苦大眾,明明就是奴隸般的從在,可他們的心中人會認為天命就該是如此,不會找其他路徑反抗,甘心忍受一輩子的壓榨,隻為身後那一點安穩。
對於自己遭遇的不公待遇,只能在心中埋怨,或者祈禱上蒼能睜眼,再或者默默在心中詛咒對方。
可這樣的方式,長此以往,只能使自己抑鬱度日,唉聲歎氣過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