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救上岸的女人叫陳穎。說來奇怪,這個女人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的自殺念頭。她下午剛逛完街,心情還特別好。直到五點多鍾的時候,陳穎接到自己男朋友分手的電話,情緒開始失控,跑到萬年橋去跳河自殺。
這些情況是我在警察局得知的。
可是,怪就怪在這點上,那兩封信像是未卜先知般知道有事發生。
或許這是一個巧合,又或許是一個有預謀的事情。
想來想去,找不到重點。
最後縈繞在我腦海中揮散不去的問題是——這個寫信的人,到底是誰?
一夜沒睡,腦袋昏昏沉沉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我們寢室門口。
“請問計海同學在嗎?”
我從床上探出頭,問道:“我就是,你是哪位?”
高個子男生說道:“我叫寧亮,武術隊的。范老師讓我叫你去訓練。”
我去!這都逼到家門口了。
以前剛讀高一的時候,我興致勃勃地想參加武術比賽,被老范一票否決。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實名舉報老范處事不公。因為這事,我成了整個年級的名人。到了高二,直接我連提名也沒有。於是徹底對比賽失去興致。
沒想到,臨近畢業忽然想讓我比賽。老范看來就是想公報私仇,好讓我出醜。
我一邊想,一邊胡亂穿好衣服,像是被押送的犯人一樣,跟著寧亮來到操場。
武術隊十幾個同學早就到了,已經在兩兩對打練習。老范雙手插著褲袋,在旁邊督促。上過他的武術課的同學都知道,老范向來是不怎麽出手的。一般就是擺個架子,讓我們一葫蘆畫瓢照做。
老范看著我,說道:“喲,咱們武校的英雄終於來訓練了。”當然,他不可能知道昨天我救人的事,他指的是之前那件轟動學校的克隆人事件。
“別這麽說,這個是我輩應該做的,救死扶傷,行俠仗義……”我嬉皮笑臉地說道。
“滾犢子,少扯些沒用的,進隊訓練!”
“好嘞!”
跟我對練的就是那個高個子寧亮。我們簡單做了一下推手熱身。
不知道是我最近身手變好了,還是學生一代不如一代,寧亮就算簡單的推手熱身運動,也頻頻出錯。
老范一腳踹在寧亮身上。
“昨晚偷人去了?”
寧亮沒站穩,跌在地上。旁邊幾個人偷偷在笑。
我心想,這老范,太不近人情了吧。
“馬步也扎不穩,到比賽你們只有被打的份!”老范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看不下去,說道:“范老師,我覺得你應該找個能跟我對的上的對手來練習,他不行。”
老范斜眼看著我。
“你覺得這些人哪個有資格跟你對練?”
我自從有了一些實戰經驗後,整個人像是坐在一百二十邁的自行車上,快飛起來了。
“我哪知道,我只是覺得,這些小屁孩都不是我對手。”
其他人都停下來,看著我們。估計心裡都偷著樂。
先說明一下,我並不是要找老范的麻煩。
只是我覺得從來沒見過老范出手,反正自己也是一個快要畢業的人。臨走前還不得還一下自己的心願。
老范把外套一脫,扔在地上。擺好架勢。
“我陪你練練。”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站得遠的,立刻靠攏過來,把我們圍成一個圈。
這應該是有史以來老范第一次出手。這事情估計能火好一陣子。如果我乾贏了老范,那我就可以吹一輩子了。 我晃了晃脖子,準備和老范大乾一場。就在我準備給黎灘武校留下一個傳說的時候。學校廣播又他媽響了起來。
——請高三一班的計海同學到保衛科領取信件!請高三一班的計海同學到保衛科領取信件!
人群中一陣噓揄聲。
老范從地上撿起衣服。說道:“趕緊去拿信吧,以後再陪你練。”
我心想,這老范,剛好給自己台階好下。
還是一封沒有寄件地址的信。信封的角落依然有一串代表時間的數字。
信的內容依舊短的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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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已經知道,我所要你做的事情是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今天務必在晚上七點趕到世豪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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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上兩封信不是巧合。是真的有人在操控這些事情。
我的好奇心被吸引到了極點。 寫這封信的人到底是誰。
我問保衛科的工作人員,這封信是怎麽送來的。他們告訴我,是夾在法制日報裡的。
還是法制日報!
我似乎找到事情的一些方向。源頭就是法制日報社,而這個神秘的寫信人,一定是這裡面的其中一個。
我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恐怖故事,說是有些專門從事文字寫作的人有心裡疾病。他們往往喜歡製作一些惡作劇來證明自己的聰明才智。
黎灘法制日報社在城東的一棟陳舊大樓裡。大樓的年紀比我還大。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造的。
一樓的大廳散亂地擺放著一些廢舊的紙張,還有一些撿來的瓶瓶罐罐。一個上了年級的老人,坐在一張木製桌子後面。
老人旁邊是電梯。
我看了那老人一眼,他正眯著眼聽著收音機,根本沒管我。
我進了電梯,按了法制日報所在樓層十四樓。老舊的電梯“吱呀吱呀”地往上走著。
“叮”地一聲,電梯在十三樓停了一下。我以為有人要上,電梯門開處,外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我下意識再按了按十四樓,電梯門關上了。
“叮”剛關上的電梯門,又打開了。
誰呀,要進不進的。
我煩躁地再次按下十四樓。像之前一樣,門剛關上,又打開。一定有人在外面按著電梯。我氣不打一處來,走出去,吼道:“誰他媽這麽無聊。”
在我剛跨出電梯的那一刹那,一個身影從電梯另一邊的樓梯,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