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見鬼了!
我揉了揉眼睛,鐵罐裡的王博宇依舊閉著眼,安靜地站立著。
難道剛才我眼花。
王博宇走到我身邊,他今天受到太多的打擊。
“我跟他一樣,也是一個克隆體!”
我在想怎麽來安慰他,可是腦海中一片詞窮。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站在博宇的位子來看,我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就在這時,鐵罐裡的王博宇雙眼再次睜開了。他突然將雙手按著面前的玻璃罩子,溺水般掙扎著。
媽的,不是我眼花!
博宇著急說道:“趕緊救他!”
我正猶豫著,因為在我看來,把鐵罐子裡的王博宇當成一個正常人看待,是我不願意接受的現實。
博宇推了推我,大聲喊道:“快救他呀!”
我圍著鐵罐周圍轉了一圈,鐵罐嚴嚴實實,沒有一點縫隙。
“上面!”
博宇站在一張桌子上。我跟著站了上去,果然,在頂端是一道可以開得蓋子。可是我們沒有鑰匙!
眼見鐵罐裡的王博宇漸漸沒了力氣。博宇跳下桌子,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抓起旁邊的凳子往玻璃上砸去。
那玻璃脆的很,一砸一個大窟窿。
鐵罐內的液體“嘩啦啦”地流了出來。鐵罐內的王博宇拍著胸口,不斷地咳嗽。
博宇(外面的)清理了周邊的玻璃渣子,他把裡面的克隆人(姑且先這麽叫)扶了出來。
兩個人就像照鏡子般互相看著。
“你得救了,太好了。”
克隆人看著眼前這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沒有說話。
博宇像對待親兄弟一般,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克隆人的身上。
“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沒關系,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咱爸……已經去世了。”
“我知道!”克隆人冷冷地說道。
我忽然察覺有些不對勁。
博宇睜大眼睛:“可是,你才剛剛出來。”
克隆人沒有理會博宇的話,他四周看了看,閉著眼睛,猛地吸了幾口氣。
“原來這就是現實世界的味道!”
博宇說:“對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兄弟?!”克隆人輕蔑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本來有多少個我們?”
博宇疑惑地看著克隆人。
“本來有十二個我們,第一次不是我,第二次又不是我!你知道待在裡面有多難受嗎?”
克隆人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仿佛要把這種感覺印在腦海中。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十二個中最先蘇醒過來的。可是那老頭,對了,你喊他做爸爸,偏偏不選我。”
克隆人越說越激動。
“第一次也就算了,那時我們都還小。可是第二次,還是不選我。要知道第二次就剩我們兩個,我花了十年時間將其他幾個我們都吸幹了。就剩我們,但還是沒有我的份!”
我內心有種異樣的恐懼感。他說的吸乾是什麽意思!
“我擁有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反應,以及智商。我是最好的王博宇。但這麽優秀的我卻要在這破鐵罐繼續待下去!”
克隆人厭惡地用腳使勁地踢了踢旁邊的鐵罐子。被踢的地方,竟然凹了下去!
我的不好預感越來越強烈!一個人能夠一腳就把鐵罐子踢變形,這是什麽樣的力氣!
突然,克隆人左手掐著博宇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這一變故始料未及!
我第一反應是趕緊去阻攔。還沒靠近兩人身邊,克隆人用腳尖從地上挑起一把手槍,對準了我。他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博宇。
我駐足停了下來。
博宇漲紅了臉,說道:“你……你幹什麽?”
我說道:“放開他!”
克隆人看著我:“計海,我知道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嗎?但是,請原諒我,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王博宇!”
沒等我反應過來,克隆人左手一用勁,只聽見“咯”的一聲,博宇的腦袋歪在一邊,嘴角湧出一股殷紅的血液。
我腦袋猶如被雷擊中,一片空白,只聽見“嗡嗡嗡”的聲響!
王博宇死了!?
克隆人一松手,博宇像斷線的紙鳶,躺在了地上。
“不要怪我!計海!我還是王博宇,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我的存在!”
“混蛋!”我擠出兩個字。
克隆人把槍放下,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理會其他一切。他楊起頭,嘴角泛著滿意的微笑。
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拳。這一拳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只聽“啪”的一聲,我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堵牆,關節處刺骨般疼痛。
克隆人像是什麽事都沒有,一動不動。
“我其實可以躲開你,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依舊是那一副冷靜的不能再冷靜的嘴臉。
“我說了,我吸幹了所有的同伴,所以我的身體技能已經大大超過了普通人。我留著他,是想讓那個所謂的父親有一個選擇!”
克隆人——我想我永遠都不會用王博宇這個名字來稱呼他——從地上撿了衣服穿上。他走向了門口,用勁一拉,整個門輕而易舉被拉開了。
他回頭看了看我,說道:“再見了,朋友!”
說罷,走出了地下室。
而我則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地下室久久不能釋懷。我看著地上死掉的博宇,他臉上的表情始終停留在一種狐疑的狀態。他到死都不明白,一個他當作兄弟對待的人,為什麽會殺了他。
地下室安靜的就像是一出默片,時間和空間仿佛就此定格住了。
直到一群警察湧了進來,我也被帶離這個地方。
這件事似乎已經結束了。報警的是克隆人,我不知道他在報警電話中說了些什麽,警察給我頒發了一個見義勇為的獎狀。
但是,又能怎麽樣呢。王博宇已經徹徹底底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