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教授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抓了進來。激動地站起來,揮著手喊道:“你們這群混蛋!”
張強走到王漢教授的身邊,把他按了下去,說:“混不混蛋還不是看你。你好好配合我也不會請你家公子過來。”
博宇眼睛避開王漢教授旁邊那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帶著哭腔說道:“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歎了口氣,說道:“博宇,還記得我那天說你和我認識的王博宇不一樣嗎?現在我才明白,你沒有精神分裂,因為你確實已經不是以前我認識的王博宇了。以前的王博宇已經死了!”
張強看著我,帶著欣賞的眼光,說道:“看來你什麽都知道了。”
我說:“是的,我知道你們要王漢教授研究的就是人體克隆。而做人體克隆的目的是什麽?難道你要組建一支軍隊?”
張強哈哈哈地笑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沒有遠見。組建軍隊了又能怎樣?軍隊的開支我們也養不起。現在這個社會,不是你有多少實力,而是你有多少錢。權力,地位所有的這些全部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這兩個人。”張強指著那兩個職業軍人,“還有這裡的一切。哪樣不是用錢得到的。”
我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你怎麽把這些變成錢?”
張強得意地說道:“這個你就要問王漢教授了。他的兒子是怎麽死而複生的。”
王漢臉色難看至極點。
我說:“你的意思是,給那些失去至親的人重新克隆一個全新的人,就類似復活一般。”
張強說道:“看來你也不笨。”
我說:“但是,人可以克隆一模一樣,思想卻不能。據我所知現在的王博宇跟以前的就不一樣。”
張強聳了聳肩膀:“那又怎麽樣,王漢教授的兒子死了,但是現在這個對於王漢教授來說,難道不是他兒子嗎?”
我說:“不可能每一個失去親人的人都能付起這筆費用吧。”
張強笑道:“有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代勞。你以為我們是幹什麽的。”
我打了一個冷顫。也就是說,他為了做生意,不惜殺人!
張強繼續說道:“你小子身手也可以,而且又不笨,大可以跟著我好好發展。”
我跟張強一直對話,最主要是想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因為在這說話的空擋,我的雙手已經從捆綁的繩子中掙脫出來了。
我繼續說道:“你讓我加入你們也行,我還有一個問題。”我看到王漢教授旁邊桌子上零散地擺著幾把手術刀。
張強感興趣地看著我。
我的雙手已經完全自由了。
“這個問題就是,你們去死吧!”
我趁著大家放松注意力的情況下,雙手同時按住我旁邊的兩個人,把他們使勁往前推了過去。那兩人撲向拿槍的兩個軍人。那兩個軍人自然而然伸手去推開。
我蹲下身子,就地一滾,滾在王漢旁邊。把王漢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拉到一旁,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手術刀,放在王漢的脖子上。
我聽到“喀拉”幾聲槍上膛的聲音。張強的小弟圍著我,幾把槍同時對著我。我拉著王漢靠在一個鐵罐旁邊。
喝道:“全部走開!”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看著張強。張強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王博宇著急道:“喂,計海,你幹嘛,那可是我爸!”
我對著王博宇說道:“滾開!”博宇愣了愣,
他不知道我想幹嘛。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接下來想幹嘛,但是王漢是王牌,我必須把他抓住。 張強看著我,說道:“你想怎樣?”
我說道:“退後!”
張強冷笑著看著我,說道:“我不信你會殺人!”
我知道,現在是我佔了上風,必須給他們點威懾。我用刀在王漢的脖子上輕輕割了一刀。一股鮮紅的血液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王漢吃痛,腦袋朝旁邊偏了偏。
張強見狀馬上說:“別!有話好說。”
王博宇驚呼道:“你他媽放開我爸!”想衝上來救王漢,被張強的手下按住了。
我說道:“把槍全部放下。”
張強示意大家聽我的話。大家紛紛把槍放在地上。
接下來,我卻茫然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拉著王漢走嗎,但是王博宇又怎麽辦。
張強說道:“你想要什麽你盡管說。我也答應你,不再為難你。”
王漢突然說道:“現在幾點了。”
我不知道他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說道:“你說什麽?”
“我不知道小宇會被他們帶過來,可能是天意。”
王漢冷靜地看了看周圍,他突然對我說道:“放開我吧,我們都跑不掉了!”
我還在思索王漢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整個地下室晃動了一下,只見一股黃色的氣體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越來越多。
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立馬捂著鼻子,喊道:“毒氣!”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就像是被硫酸腐蝕了一樣,整張臉變得漆黑。全身的肌肉瞬間被榨幹了水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一個鮮活的人變成了一具乾屍!
“草你媽。”張強氣急敗壞地說道。他撒腿就往門口跑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散開。我放開王漢,拉著博宇和王漢就往旁邊跑。黃色的毒氣漸漸開始彌漫開來。我聽到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我喘著氣,說道:“這是什麽?”
王漢淒涼地說道:“這是我自己提煉的毒氣,少量可以促進細胞快速生長,多了的話。嘿嘿!”
王漢的冷笑,聽得我心裡瘮得慌。
博宇摸著王漢的脖子,哭到:“爸,你沒事吧。”
王漢抱著博宇,也哭了:“爸對不起你。”
我心煩意亂,難道真的就晾在這裡了。
我聽他們兩個越哭越傷心,罵道:“都他媽的什麽時候了,能不能先找路出去!”
“沒用的,這裡是地下。通往這裡的兩道門在緊急情況下會完全封死。我們出不去了!”
眼看毒氣就快要到眼前,忽然,我隱隱約約聽到有水流的聲音。我連忙把耳朵湊近牆壁,果然,水流聲越來越大。看樣子下面應該是一條地下河流。
我抓起旁邊的一張凳子,往牆上撞去。那堵牆坍塌了一些。我興奮地像打了雞血一樣,一下又一下撞擊著牆壁。
耳邊的呻吟喊叫聲越來越少。活著的人也越來越少。
求生的本能讓我的動作越來越快。在瘋狂地撞擊了幾十下後,那堵牆轟然倒塌。一個諾大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涼爽的水汽迎面撲來。潺潺的流水聲讓我看到逃生的希望。聽水聲,下面應該不會太深。
我趕緊說道:“我們有救了。”
博宇興奮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心想,你這白癡,剛才幹什麽去了。博宇拉著王漢準備跳下去。王漢掙脫了博宇的手,說道:“你們走吧。我死有余辜,更何況這裡是我全部的心血。”
博宇喊道:“爸。”
眼看毒氣就在眼前,我顧不得那麽多,拉著博宇就往下跳。
寒冷刺骨的地下河水瞬間把我們蓋住了。我在水底掙扎了幾下,朝水面遊去。剛露出水面,我就喊道:“博宇,你在哪?”
叫了好幾聲,我才聽到暗處,有個冷得打哆嗦的聲音。我朝著聲音遊了過去,見博宇抱著一塊石頭,嗚嗚地哭著。
我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高處,是被我砸出來的牆洞。說來也奇怪,黃色的毒氣從牆洞漫了出來,剛進入這地下河流的空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博宇,你看。”我全身打著冷顫,說道,“原來……原來水汽可以中和這毒氣的。”
在這地下河流裡, 我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如果順著河流遊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說不定還沒出去就要凍死在這裡。
我借著旁邊凸起的石頭,爬上了岸,然後把博宇拉了上來。我們兩個都哆哆嗦嗦地,講不出話來。
我們在底下呆了大約一個小時。我心想毒氣應該散了。然後顫顫巍巍地爬起來。
我說道:“我先……先上去看看。沒……什麽事的話……我再來拉你。”
也不等博宇答應,便往上爬去。下來的時候閉著眼跳就行。上去卻費勁,更何況,此刻我全身凍僵了。這點距離,我爬了足足十分鍾。幸而活動了之後,全身血液回暖。
地下室已經沒有黃色的毒氣了。我找了一根繩子,把博宇拉了上來。
本來我想把身上的衣服脫掉,但看著地下扭曲的乾屍,心裡一陣恐懼和惡心。
博宇跪在王漢的屍體旁邊,啜泣著。
我四周看了看,地下室所有人都死了。我看到張強的屍體泡在中間那一大缸溶液裡。可能是他見逃無可逃,就跳了進去。
地下室的所有鐵罐,裡面的液體變得渾濁不堪。我突然想到這裡面原本有一個個胚胎。現在卻是一灘濁黃的液體。我心裡一陣反胃。
而王博宇那具克隆體卻完好無損。我這才發現,這具克隆體的鐵罐是唯一一個沒有接中央容器的。
看來應該是中央容器受到汙染,導致所有鐵罐裡的胚胎都死了。
我看著容器裡的王博宇,心裡一陣感概。
突然,鐵罐裡王博宇眼睛竟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