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中的一團怨氣左衝右突,白石溪不打算讓它繼續折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段紅線來,在一端系了個圈,朝著六芒星陣裡的怨氣團一套,紅線入陣就活了過來,如同蛇一般蜿蜒著追逐怨氣團,沒幾下就把怨氣團套住了,白石溪拉住紅線的另一端手腕發力一扯,四周的空氣裡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小小的怨氣團被從陣法裡扯了出來,迎風就漲,變成一人大小,捆住怨氣團的紅線隨著怨氣團一起變大,閃爍出紅色的流光…
白石溪從背後抽出驚蟄,對著怨氣團就是一下,“啪”,怨氣四散,露出了裡面的一個魂體來,此時魂體臉上全是驚恐,額頭處起了一個大包,白石溪注意到魂體的眼睛裡散發出紅芒,這是害過人命的標志。
白石溪翻下房頂,敲了敲門:“沒事了,大家都出來吧。”一片安靜…“開門啊,外面已經處理好了!”“不開”沒啥底氣但挺堅決的語氣…無奈,白石溪抬起了腳……
糧倉裡,壽春兒有些畏懼地縮在角落裡,不時瞟一眼破了個大洞的門,其它人都躲在白石溪身後探頭打量著面前的魂體…宋姓寨老表情有點難看:“這個是小成啊,那天獵隊失蹤的人之一,另一個是他的哥哥。”這句話是對白石溪說的,“小成啊,你從小在寨子裡長大,大家都對你不薄,你說你這是為啥?“
“呵呵,誰知道呢?朱亮和鐵柱害死了我和我哥,現在還曝屍荒野沒人收斂!你真有臉說對我不薄?”
“什麽?你說鐵柱和朱亮害了你們性命?““當然!所以我要給我們報仇!朱亮和鐵柱都是我弄死的,還有他們的爹…”“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他們的爹有什麽錯?”“子不教父之過!他們理應付出代價!還有寨子裡的人,全是共犯,有一個算一個哪個都跑不了!別以為離開了寨子就安全了,我會一個個的找上門去的!”小成魂體的面目猙獰了起來,怨氣四溢!
“寨子裡根本就沒人知道你們出事兒了,怎麽就共犯了?”“不知道?不知道他們跑什麽?還不是心裡有鬼!”
“你好好說話啊!不然我幫你冷靜冷靜!當時是怎麽回事你給大家說說,你現在問題不大,還有機會能化了怨氣讓你投胎,不然下場你懂的…”
幾天之前,獵隊正常出發,因為受到了地震的影響,平時經常走的進山的道路塌陷了一段,獵隊的首領吳成貴就帶了獵隊走黑石梁,黑石梁是兩座山中間的一條天然走廊,但比較陡峭,兩邊都是懸崖,而且道路比較窄,兩人都沒法並行。
“吳叔,那邊的山寨老不是不讓去嘛?”平時就非常聽話的大牛問到。“寨老說得是那座山的後面,那山後面五裡的山坳裡有一片濕地,那地方才是寨老不讓去的地方,而且那邊也沒有獵物,咱們過了黑石梁直接往東轉不去那邊。”
“哦哦,那山那邊到底有啥啊,寨老們都嚴令不讓去?”“這事兒我倒是知道些,當初戰亂的時候一夥兒潰兵逃到了那邊去,後來就不知所蹤了,八成是都死在裡面了,後來過了得有十幾年吧?不打仗了,當時宋老才七八歲,宋老他爹帶著獵隊去了那邊,一個獵隊就剩宋老他爹自己回來了,說是在濕地那邊碰見了陰兵,人都折在那裡了,從那以後宋老他爹就患了重病,沒過兩年也去了。這事兒成了宋老的心病了,到宋老長大之後帶著幾個生瓜蛋子又去了那邊,非要弄清楚那邊怎回事兒,結果就回來了倆,以後那邊就是禁地了…”
吳成貴抹了把汗,
“到黑石梁了,這邊道兒不好走,都注意點啊!” 上了黑石梁,眾人發現這邊也受到了影響,山梁上被地震剝落下去一層,道兒更窄了,不過還能走,吳成貴是獵隊的首領又是這些年輕人的長輩,他讓年輕人們先別動,自己去探探路,結果才走了一小半人就摔落到懸崖下去了…
眾人眼睜睜看著吳成貴掉下去,都慌了神兒,大牛和壽春主張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眾人沒什麽異議,繞到懸崖下面找人,到了下面的時候一看, 這個懸崖分了兩階,下面的林子還很大,大牛和壽春去了懸崖中間階梯上,剩下四個人也分成兩隊,朱亮和鐵柱沿著懸崖根部搜尋,大成小成在樹林裡找,一直到中午…
鐵柱和朱亮最先找到了吳成貴,全身破碎血肉模糊和黃土碎石滾在一起,朱亮看了看:“這不成啊,咱倆沒啥東西能把吳叔弄出去,先到外邊林子裡砍點樹枝綁個擔架吧…”“也行,正好找下大成小成,一起上去。”鐵柱回應。
而這時候的大成小成則在樹林裡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窩棚,窩棚裡有一具枯骨,枯骨身邊有一本手劄,是不同形狀的皮子訂起來的,那上邊繪製了許多份簡易的地圖,同時也記錄了一次絕密活動…
小成從小聰明,和寨子裡的郎中學過字,他就一邊辨認著手劄上的字跡一邊講給哥哥聽:幾十年前正逢亂世,前朝一位將領奉命進行了一次押運,將一批貨物運到了濕地山坳裡掩埋,並且繪製了地圖,然而在回程時遭到了敵對勢力的伏擊,全軍覆沒,將領臨死前把地圖吞入腹中,直到幾年後將領的屍骨被一夥潰兵挖了出來。
潰兵的將領通過將領的私章確定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消失於一次秘密行動,加上發現的地圖,認定這次極有可能是藏的宮庭秘寶,畢竟當時天下已亂,朝廷彈壓不利,皇帝提早做些準備無可厚非,帶著手下們按圖索驥…
但是原本的地圖有一部分被損毀,將領只能按照殘圖上大致路線尋找,一邊找一邊把走過的路線繪製在獸皮上,以備參考,最終被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