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夏鳴鋒反而神智清明,他身形疾退,兩手如同鞭子般甩出,“噗”,“噗”兩聲,飛蝗石準確命中老劉那曲扭的面容。在飛蝗石命中的一刹那,所有怪叫聲立馬停歇,老劉的面孔也同樣消失在空氣中。夏鳴鋒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卻感覺自己後背撞到了一面堅硬的牆壁。他連忙從衣兜裡掏出手機,借著燈光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此時他已經踏入臥室內,對面一株怪異的盆栽被他兩記飛蝗石打得枝葉迸裂。
夏鳴鋒走近一看,這株怪異的盆栽似乎不是活的植物,只是景觀而已。這怪異植物看起來張牙舞爪的,身上布滿了孔洞,空氣流過就會發出聲響。在這盆栽下面,埋著一個小腦袋。夏鳴鋒有些好奇,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戴上了手套才去碰它。當他把那東西從土裡取出來時,發現這竟是一個人偶。他把人偶表面的泥清理了下,一張栩栩如生的面孔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老劉!是誰製作了這樣一個老劉的人偶,又是誰把這人偶放在這裡?夏鳴鋒正思索著,一聲炸雷讓他猛地一驚。這下他才意識到,是時候離開了,不然等下子物業那邊派人來就不好說話了。
第二天,夏鳴鋒帶著李芸與刑捕頭來到這古怪的房間。一邊聽著夏鳴鋒的陳述,刑捕頭一邊認真地查看了這株滿是孔洞的怪異植物。
“這盆裡的泥土有翻動過的痕跡,你從裡面翻出了什麽?”刑捕頭漫不經心的一句問話讓夏鳴鋒大驚失色:不愧是捕頭,觀察力真強!我已經盡力掩蓋痕跡了,沒想到他還能看出來。
“我什麽也沒有找到,只是隨便翻了翻。”
刑捕頭並沒有刨根問底,只是拍了拍手套上的泥,轉身面對二人:
“好吧,這東西就算真如你所言,是一個次聲波發射裝置,能夠將氣流轉化為聲波再向對面死者那間辦公室發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房間門必須是開著的。可是很不巧的是,事發當天下午,這監控系統正在進行升級維護,因此中斷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的錄製。這段時間並不能確定有人進出這裡,而鄰居們也都在上班,亦無人能證實這點。至於物業那邊,只能查到那天下午系統維護時,有送外賣的進入過這棟樓,但他送的外賣是在上面一層702房,我也跟702房的業主證實了這點。”
“這麽說來,這外賣員有嫌疑了?”
“也可以這麽認為,只是這名外賣員我也派人調查過,他與死者並不相識,亦無結怨。”
“難道是老劉叫外賣時點了差評所以他懷恨在心?啊不對,老劉從來就不吃外賣的,我記得他說過。”李芸忽然插嘴,這讓夏鳴鋒與刑捕頭都以一種看傻瓜的眼神在看著她,弄得她好不自在。
“就算這外賣員趁著送外賣的機會進入這房間裡,但是他時間非常短,要知道現在的外賣都是限時的,如果超時是要罰錢是不是?”刑捕頭的話讓二人直點頭。
“就算那外賣員動作夠快,能夠布置好一切,然而這門又是誰關上的呢?要知道我們查看了監控,也詢問過鄰居,事發後的三天從未有人進出過這屋子,當然除了你!”
夏鳴鋒被點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搔了搔頭,開始組織語言:
“刑捕頭,我是這麽想的啊,能夠進出這屋子未必需要從正門進,從陽台進也是一樣的。”
刑捕頭聞言笑了:“我的夏大偵探,你真是會說笑,且不說這陽台一路到這臥室並無腳印。好,就算對方有什麽方法消除掉腳印,可是他怎樣進入這陽台還是個大問題,你們看……”
順著刑捕頭所指,兩人看到這陽台是常見那種柵欄式的,間隔之小連小孩也未必能鑽進來。但夏鳴鋒還是不死心:
“我也調查過了,事發第二天早上,隔壁家正在裝空調,雖然隔壁家的陽台離這家有一定距離,但如果有合適工具的話未必不能攀爬過來。如果對方身形瘦小,又練過縮骨功的話,是有可能鑽進來的。我查過了,那裝空調的兩人其中一人是個瘦子,說不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刑捕頭打斷了,只見刑捕頭面露不快地說:
“這些應該是衙門該乾的事,你非公門中人,不要胡亂插手,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至於你昨晚非法入室,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李芸忍不住又插嘴:“那我家先生的案子……”
“已經結案了!我實話跟你們說吧,最近南江市準備迎來新一屆州會議,在會議召開期間以及會議前後這段時間,官府裡所有工作重心都是以州會議為主,你們明白嗎?”
李芸還想再發話,被夏鳴鋒以眼神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