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鋒特地挑了晚上八點這個時間才來到辦公樓。他沿著漆黑的樓道走上樓,鞋子與地面相碰發出的“噠噠”聲在這幽靜的環境裡相當清晰。樓道裡的感應燈大多是壞的,只有個別能勉強一閃一閃的發光,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整個環境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恐怖片裡的場景。
夏鳴鋒來到辦公樓頂樓,也就是五層。老劉所在的那排辦公室在樓道的右手邊,左手邊是一些裝修公司、廣告公司的辦公室。這時整個寫字樓已經沒人了,估計是出了這檔子事後,沒人敢在這加班到晚上了。夏鳴鋒不作他想,只是掏出鑰匙打開門鎖。當門“吱啞”一聲被推開的一刹那,一陣陰風襲來,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本來這大熱天的應該很熱才對,但此時的辦公室裡卻有著陣陣寒意襲來。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在裝神弄鬼!”夏鳴鋒躺在老劉生前躺過的沙發上,並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他看向窗外,只見馬路斜對面的一棟住宅樓正對著這裡,那裡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只有一戶除外。那戶的位置……正正對著這間辦公室。
這讓他有些好奇,便爬起來趴在窗子上看向對面。只見他掏出頭戴式望遠鏡戴上,這款望遠鏡本是釣魚用的,但是由於它攜帶方便,所以夏鳴鋒時常帶在身邊。當他調整好焦距,看向對面那戶不開燈的人家時,卻見那戶人家陽台只是圍著柵欄,並未裝上窗子,陽台大門也是開著的。當他把視線移到旁邊的臥室時,卻看到的是一幅窗簾,窗簾背後似乎隱隱有人影在晃動。
“這不尋常啊!”他自言自語:“按理說這麽大熱天的,對面房間裡既不開燈也不開窗,而且那邊也沒有看到有空調外機,難道那裡沒有人住?”想著想著,他有些倦了,便躺下來眯了一陣子。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覺得房間裡的寒意更濃了。忽然,一個黑影趴在窗戶上,靜靜地看著他。
“誰!”夏鳴鋒本想暴喝一聲,卻發現自己完全發不了聲;他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四肢動彈不得。這讓他大駭,而更令他感到驚駭的是,那趴在窗子上的人影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便是早已經死去的老劉。老劉向他伸出一隻手,他又急又驚,腦子如同鍾鳴般咚咚作響,頭上的血管似乎要被撐爆了。這讓他又是一驚,於是立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劉那張曲扭的面孔已經越來越近了,夏鳴鋒隻得默念:我看不見你,你就是不存在的。
“呼!果然是夢魘!”夏鳴鋒撐起身子,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一陣涼風襲來,他望向窗外,什麽也沒有;倒是對面那戶一直熄著燈的房間,在那萬家燈火中分外顯眼。他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正是晚上九點。
他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連忙起身出了辦公室。
“應該就是這間,沒錯的。”夏鳴鋒剛剛向鄰居打聽過了,這戶人家沒人住,倒是前些天有人租下這間房子,但是一直都未見有人進出過,或者是這租戶的作息時間與別人不一樣?
夏鳴鋒掏出開鎖工具,同時用自己的身貼著門,這讓能盡量擋住監控攝像頭的視線。他這麽做是有相當風險的,萬一物業值班人員有所察覺,他今晚只怕要在衙門裡喂蚊子。
他成功打開鎖後馬上一閃身進了門。屋裡很黑,他隻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燈來照明。鞋櫃裡沒有鞋子,
用手一抹櫃頂就是一層灰塵;屋子裡的擺設與普通人家差不多,只是這些家具同樣也是表面積了灰塵,說明這間屋子的租戶應該有好些天沒來了。 臥室門是關著的,夏鳴鋒先是把耳朵貼在房門上傾聽了一會,確認房間裡沒人後,就擰開門把手,但是他並不急於進入,而是兩手從鏢囊裡各取出一枚飛蝗石來。
這飛蝗石是用鵝卵石所製,重約三兩。由於其取材方便,成本低廉,又不像飛刀那樣屬於管制刀具,用來當防身暗器再合適不過。
夏鳴鋒用手臂將門輕輕推開,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剛一開門卻是一陣陳腐之氣撲面而來。“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怪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黑暗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怪物。
“是誰!出來!別裝神弄鬼!”夏鳴鋒暴喝道,然而卻無人應答,反而是那一陣陣的怪笑聲越來越大,大到仿佛有人在他耳邊大笑一樣。這讓他感到不妙,馬上就要奪路逃跑,然而令他驚駭無比的是,房門不知道幾時鎖上了。
不對,我明明是還沒踏進房間,怎麽會被鎖到裡面了?夏鳴鋒正感到不解時,卻見那房門把開始轉動,然後,門開了,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外。夏鳴鋒看得真切,那人分明是老劉。
“老劉,你怎麽……”
“來吧,加入我們,與我們一起拋卻世間的所有煩惱。”老劉怪笑著伸手過來,那慘白的面容在黑暗中是那麽的曲扭。黑暗中似乎也響起一陣陣呼喚:
“加入我們,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