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翻騰,卷起千層雪,江運辰與黑衣人轉瞬之間,已交手百招,戰得難分難解!
二人都著黑衣,身形騰挪間,在這漫天飛雪之中,好似兩個墨點,一招一式,宛如天成,遠遠看去,好似水墨潑成的畫作。
南宗與北門,南刀與北刀,這就對在了一起。是搏命之鬥?抑或是有意氣之爭?
北刀厚重,大開大合,環隨刀響,每一刀砍下都“嘩啦啦”作響,力逾千鈞,江運辰自知若拚力氣,並不能敵,因此不正面接招,隻以身法躲閃遊擊,黑衣人刀刀逼近,卻不料露了破綻,江運辰抓住時機,長刀刺出,一刀正中小腿。
黑衣人頓時身法受阻,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慌忙中手指轉動,點住腿上穴位止血,勉力後退。江運辰並不追擊,橫刀一指,問道:“現在告訴我答案。”
“哼哼。”黑衣人冷笑兩聲,也不回答,縱身一躍,舉刀而來!
“還不死心。”江運辰眼神一緊,揮刀迎上,就在此時,只聽黑衣人嘴角翹起,臉上露出得逞笑容,突然喝到:“長!”
虛影暴起,大刀迎風而長,短短距離轉瞬便到,直刺江運辰前胸!
“早料到你有此招!”江運辰臨危不亂,長刀插地而立,手捏蓮花法訣,一拍刀柄,頓時金光大盛,長刀化作菩提巨樹擋在身前,江運辰口中道來:
“菩提不在。”
虛影劈中巨樹,二者同時散去,江運辰不待光芒消散,拔刀而起,足下一點,彈身衝出。
怎料如此交手,早已被接車之人發覺,不待江運辰落地,幾人從雪中現出身來,將他團團圍住,再看站位,已然結成殺陣!
江運辰嚴陣以待,掃視而出,立刻發現端倪。
“六司分光陣法?”他心中大驚,“你們是...月神重新出世了!?”
幾人不答,黑衣人此刻已調息好傷勢,走上前來,冷冷說道:“既然被你看出來了,今日就別想活著回去。”
“哼!”江運辰冷聲回道:“看不看得出陣法是其次,但我看出你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我。”
“是你挑釁在先,我們也隻為自保而已。”黑衣人道。
“你們盜竊朝廷戰略物資,就不怕鎮劍司追責?”
“哈哈哈!盜竊?”黑衣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你們九宗的弟子就這麽單純的嗎?”忽而一瞥列陣幾人,自覺失言。
“總之你今日插翅也難飛!”
“勿要多言,遲恐生變。”陣中一人說道,他們眼神對視,法力運起,頃刻間,周圍溫度驟升,山雪融化。
“那便要看你們的本事了!”江運辰喝道,他手持長刀往轉身畫圈,長刀在虛空中劃過,虛空震動。
“天地一方。”
隨著江運辰聲音響起,天地仿佛被一分為二,幾人各自展開攻擊,卻無一招能降臨他身。
黑衣人目露凶光,他絕不甘心被九宗弟子壓製,飛身入了陣內,長刀振鳴,就要往江運辰身上招呼。
江運辰戰立陣中,臨危不動,黑衣人一刀落空,又接一刀,“借山勢!”他口中喊道,左手虛抓,只見遠方一道山影飛到,落入手中,黑衣人頓時身體一沉,面目猙獰,他咬牙將山影投入刀中,一刀砍下!
“轟”的一聲,大地陸沉,陣法不穩,江運辰被這股巨力彈向空中,再無法維持境界。另外幾人見狀,大呼:“好機會!”極招頻出,斷了江運辰後繼之力。
陣法合起,就分出豔黃與青藍兩道光芒,纏繞著向空中的江運辰激射而去。
江運辰在空中躲避不及,就要被陣光擊中,突然,一道青光飛射而來,卷起江運辰就往遠方遁去!
地上幾人追之不及,只能看著青光遠去,江運辰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正是小江!驚喜之下,便要開口詢問,卻被小江截過了話頭:“還未結束。”江運辰一愣,就見到身後憑空出現一尊大日,其中熱浪翻滾,雖然離得遠,但仍然燒的人口乾舌燥,皮膚生疼。
雖然大日巨大,但速度卻不慢,轉眼間已到近前。還在驚訝之時,江運辰卻感覺身子一輕,竟是被小江拋了出去,身後還跟著小江的話語:“沉死了!自己跑前面等我!”隨後就看見小江轉身迎向大日。
“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
大日與小江同時發聲,還在空中翻滾的江運辰見到大日也醒悟過來:“原來是他。”
大日懸停空中,轉動不停,其中傳來聲音,如火山魔神,震得山谷發出回音:“我先殺了你,再去殺他!”
“你冷靜點,我只是路過。”小江擺手說道。
大日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隨後不再接話,陡然向小江撞來。
“眾妙之門。”小江雙手在虛空中一劃,憑空一扇門戶出現,竟正是十五年前測運時的那扇天門樣式!
門戶打開,一股吸力傳來,竟要將大日吸進門去!
“無聊的法術!”大日發出怒吼,不退反進,一下撞上門去,將這眾妙之門撞得粉碎。
小江看向碎掉的門戶,搖頭歎道:“終究還是少了道紫氣。”
“受死!”大日撞碎了門戶,又撞向小江。
“不打擾了,改日再見!”小江說罷,借著大日一撞之勢,反身縱向遠方,遁速之快,世所罕見。大日一擊未出,余怒難消,在空中射出無數火光,發泄了一下,便也轉身退去。
再說遠方,江運辰正在焦急等待,心中惴惴不安,大日氣勢磅礴,他也不知小江能否安然脫身,這時突見青光落地,他才松了一口氣,慌忙前去迎接。
十五年已過,他已然從孩童變作青年,但小江卻絲毫未變,十五年時間仿佛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小孩,你長大了。”一句問候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小江面容帶笑,正盯著他打量。
“誒...”江運辰撓了撓頭,他突然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麽。
“你怎麽把我扔心宗就不管我了。”江運辰突然問道, 剛到越地,他是孤家寡人一個,心中寂寥也無人訴說,偏偏這個領路的道士一次也沒有來過,要說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孩童心態,忘得也快。
“我又不是你師傅,管你作甚?”小江聳了聳肩。
江運辰一時語塞,他這些年攢的問題、心得,突然一個也不想和小江分享。
“哈哈哈哈!”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小江開懷大笑。
“不逗你了,還有正事要辦。”笑了一會兒,見江運辰面色不善,小江突然正色道。
“剛才那個是神通是...?”江運辰問道,他有答案,但還不確定。
“是日神。”小江回道:“十五年前他自爆脫身,天下都以為他死了,但怎料他將一縷元神附在大日神通之上,徹底拋棄肉身,借神通續命。”
“這...”江運辰聞言震驚,“神通、法術?這些也能承納元神修煉!?”
“道境有三千法門,只有你想不到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運辰喃喃自語。
小江見他這副失神模樣,一拍他腦門,道:“收起你的驚訝,你此行了結因果,還要應在日神身上。”
“我要如何做?”江運辰回過神來。
小江盤膝坐下,眉頭緊鎖:“十五年來,我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江運辰不解,小江也沒有給他機會問出疑惑。
“你先去找一個人,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麽做。”
“什麽人?”江運辰問道。
小江看著他,盯著他的雙眼:“未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