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二哥帶著一眾嘍囉跪地求饒。
“別怕。”江運辰收刀入鞘,道:“又沒打痛你們。”
只見一眾嘍囉鼻青臉腫,但都無大礙,江運辰此來不為傷人,隻為打聽情報,若尋官家與九宗情報,難免扎眼,這才出此下策,從當地幫派入手。
搬了張凳子坐下,江運辰問道:“我問,你們答,問完想要的,我自會離開。”
“大俠請問,小的知無不言。”二哥忙回話道。
江運辰點點頭,思索片刻,問道:“近年來,北方可有異事?”
“大俠問的是?”
“和九宗有關。”
“小的只是個開賭坊的,這等大人物行事,怎會教我等知曉。”二哥不是愚鈍之人,能在此剽悍之地橫行多年,自然不傻,聽此發問,已然知道江運辰非是一般江湖遊俠。
“你不老實!”
江運辰眉毛一豎,把刀柄架在二哥脖子上,二哥頓時抖如篩糠。
“方才你們動手時,分明用上了白山一門的招式,當我看不出來嗎?”他心下生疑,白山是三十六門之一,乃是春秋屬門之一,雖不如九宗純粹,但也是名門正派,理應愛惜羽毛,潔身自好,怎會與江湖幫派扯上關系?
天下宗門八百,九宗高高在上,要保持自身純粹修行,就不可理會太多俗事,因此,三十六門圍繞周圍,行使商道,把握生意,供養九宗。九宗常在,與朝廷亦臣亦友,但三十六門名義上卻歸屬鎮劍司與布雨司管轄,因此偶有變化。如十五年前,祟武刺殺長公主未遂,便遭朝廷除名。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二哥見隱瞞不住,納頭便拜,高呼饒命。
“我等都是混飯吃的小人物,上面要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實在是身不由己。”
“你上面是誰?白山之中是何人與你接洽?”江運辰問道。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負責城中賭坊,偶爾幫忙接送些貨物而已。”二哥慌忙答到。
江運辰皺眉問道:“什麽貨物?”
“這個真不知道啊大俠!”二哥哭喪著臉,“這些只有大哥和白山門的大人們知道。”
“謔!”江運辰眼睛一亮,“原來你不是大哥。”
“大哥常在州府,小的一年也見不到幾回。”二哥自知多嘴,心知即便今日不似,往後日子也不會好過,頓時如喪考妣。
“一環扣著一環,看來今日沒有來錯,白山就是此行突破之處。”江運辰喃喃道。
“你且說來,貨往何來,去向何處,下批貨什麽時候到達?”
事已至此,二哥不敢隱瞞,答道:“一般都是從州府送來,半月但一批,下一批貨在四天后,午夜時分到達。小的們隻負責送進太白山,到了山腳,又有別人接送,具體是何人小的不知,那些人都穿著白袍,從來也不多說一句話。”
二哥倒豆子一般將事情說了出來,靜候發落。江運辰心知他這等人物也只能接觸到這麽多,倒也不再為難。點了點頭。
“這四天,我還住城中客棧。”江運辰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又道:“你們也不用想著通風報信,若是被我知道動靜,可就不是這麽好求饒的了。”說罷,轉身出門而去。
“大俠放心,大俠放心。”二哥等人慌忙起身,恭送江運辰出了門。
回身進到屋內,引江運辰進場的小廝湊上前來,惶恐問道:“二哥,
你把實情都說了,大哥回來...”話未說完,二哥“啪”的一巴掌扇到他臉上,怒罵道: “都是你這麽沒眼色的東西引狼入室!”
“那你是想今天死?”二哥揉了揉傷處:“哎喲!痛死二爺了,快傳書給大哥。”
是夜,城樓之上,一道暗影閃過,只聽“咕咕”兩聲響過,便又沒了動靜。
江運辰翻身下了城樓,避過巡守,來到暗處,手中正抓著一隻鴿子,只見他盯著鴿子癟了癟嘴:“北方的鴿子這麽瘦麽?”
他解下鴿子腳下的紙條,換了一張放上,拍了拍鴿子腦袋,又放飛了。
四天之後,夜黑風高,城中另一處暗門之後,二哥正在忐忑等待。
“來了!”身邊小廝低聲呼道。
二哥抬頭望去,不遠處一輛馬車行來,駕車之人一身黑衣,腰懸葫蘆,黑巾遮面,看不見樣貌。
但二哥還是一眼認出,慌忙迎上:“大哥!”
馬車行至跟前,停了下來,黑衣人下了車,瞟了二哥一眼:“此行小心。”
馬車出了城來, 往太白山去,這山看著離城並不太遠,但望山跑死馬,馬車入山已經是後半夜了。
江運辰就這麽遠遠跟在後面,車轍很深,顯然是貨重壓車。突然山中響起一聲尖嘯,馬車應聲停下,隨即山中走出幾人,正如二哥所說。
並未多話,領頭一人把頭一偏,二哥便帶人從車上搬下幾個箱子,來人打開箱子點了點,又把蓋子蓋上,擺手示意二哥回去。
江運辰運足目力,看得真切。
“這是,活神膏?雲精母礦?”這些物品盡非凡物,活神膏能養元神,雲精母礦是煉法器必需,都是專供九宗修煉所需,世間少有,如此分量,不是白山所能獲得,定是從春秋北院流出。
江運辰沒想到此等大事就發生在自己眼前,當下大驚失色,心神動蕩。
就在此時,耳旁風聲驟起,心中預警,身體條件反射一般彈開,立身站定,只見一人持刀戰立,正蓄勢待發,正是二哥口中的大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江運辰暗自想到,江湖還是太危險,自己這次算是沒有把持住了。
北地蒼茫,刀也更加厚重,黑衣人手中大刀揮動,刀環在夜風中作響,好似催命一般。
“自作聰明,會害死你的。”黑衣人的聲音在刀風中響起,顯得格外沙啞。
江運辰邊躲邊退,找準黑衣人回氣的空檔喝道:“你是白山弟子,可知此舉有何後果!”
“打贏我,你就知道後果了。”
江運辰聞言已知此戰無法避免,不再躲閃,抽刀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