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時,整條美食街幾乎座無虛席了。就連他們坐下來的這一家本來很清靜的燒烤攤,也快坐滿了。鄰桌是最後一桌,來了七八個北方口音的光膀子大漢。
“歷史上,我們海夷島的居民,都是非常淳樸,非常傳統的,一直以來以打漁為生,拜媽祖,求平安。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族群,他們特別封閉迷信,幾乎不和外界打交道,也打漁,有自己的祭拜儀式。”陳小輝酒過三巡,開始滔滔不絕了。
林平聽呆了,目不轉睛地看著陳小輝,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已經非常吵嚷了。
“你知道在三四十年前,咱們現在腳下的這片地方,是幹什麽的嗎?”陳小輝喝下的啤酒,這會兒開始上臉了。
“不知道。”林平搖搖頭。
“來來來,我偷偷告訴你。”陳小輝擺擺手,招呼林平湊上前。
“這麽神秘啊?”林平驚愕道,正要把耳朵湊上去。
02
這時候,只見一張大手從半空中伸將過來,把陳小輝分到了一邊。
“大妹子,大兄弟,嘿嘿。”原來是一個鄰桌的光膀子大漢,板寸頭,國字臉,半個臂膀的刺青,一臉壞笑的表情。
林平這才發現,自己太全神貫注了,居然連天空下起了小雨都不知道。
“大妹子,來!哥哥來敬你一瓶唄!”刺青大漢拎著兩瓶青島純生,沒有征求意見,直接拉了把塑料椅子,在林平邊上就坐了下來。
“大哥。不好意思,我們不喝酒。”林平推開酒瓶。
“怎麽會?我們剛才,還看到你們一瓶一瓶吹呢!”刺青大漢一臉堆笑。
“你幹嘛?我們這說著話呢!”陳小輝拍了拍刺青大漢的肩膀。
這時候,鄰桌一陣丁零當啷,一群光膀子大漢正在哄堂大笑。
03
林平這下子明白了,鄰桌人這是在打賭搭訕呢。她著急聽陳小輝繼續往下說,就得把刺青大漢盡快打發走。只見她拿過酒瓶,一口吹乾淨了。
喝完後,只聽得鄰桌一陣喝彩,叫囂搭訕的刺青大漢趕緊吹瓶。刺青大漢見狀,只能一飲而盡,扭頭往回走。
林平正準備湊近陳小輝,想追問接下來的事情。鄰桌又過來一個細皮嫩肉的瘦高個兒,只見他咧嘴饞笑,露出了一嘴極不整齊的大黃牙,又拎了兩瓶青島純生,正朝這邊走來。
“好妹妹,陪哥哥再喝一瓶唄。”瘦高個兒一臉諂媚,林平看著就覺得好惡心。
“別鬧!我們談正事兒呢!”陳小輝大聲說道,但他喝得多,聲音有點發顫了。
“兄弟兒,您別鬧!這大晚上喝酒談情說愛的,能有啥正事兒?妹子,您說是不是?”只見瘦高個兒一對迷離的眼神,看上去也喝了不少。
“我不喝了!”林平有點生氣了,左手擋開啤酒。
“美女!您這隻跟我兄弟喝,不跟你哥哥我喝,就是不給你哥哥我面子呀?”這一位瘦高個兒,可要比刺青大漢油膩多了。只見他說著,左手竟要伸過來,要抓林平肩上小白裙的吊帶。
“你幹嘛!”陳小輝怒道,想要起身製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林平早有防備,只見瘦高個的左手將觸未觸的一瞬間,她右腳飛躍鞋往地上一點,塑料椅子以一個椅腳為圓心,迅速滑出一道半圓。
瘦高個本是要扶著美女的肩膀,沒料到重心偏移,支點卻突然消失。只見他腿腳飄逸,
加上雨地濕滑,一個踉蹌,滿口門牙悶聲磕在地板上,血濺四射了。 鄰桌掩面不忍直視,一片嘩然。
04
帶過來的兩瓶青島純生,也墩到地上,給碎了。
瘦高個捂著嘴巴直起身子,見到同伴哄堂大笑的樣子,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居然順手把林平的桌子給掀翻了。
陳小輝在他剛才那一下的時候,就已經徹底醒酒了,見他還不依不饒,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一個擒拿手,一個掃堂腿,瘦高個就給按地上,被製服了。
鄰桌的同伴們見狀, 準備衝上來幫忙,林平一個箭步衝過來,擋在了身前。
這時候,鄰桌這人堆裡,走出來一個胖子,將同伴一把給抱住,勸道:“誤會誤會。”
“輝哥,輝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幫兄弟酒喝得有點太多了。抱歉,抱歉。”林平這才發現,這胖子是下午小區的保安隊長熊大偉。
原來剛才喝酒的時候,陳小輝一直背對著鄰桌,林平又沒有穿警服,可能是胖子坐得遠,沒留神認出來。
陳小輝看了看林平,只見林平搖搖頭示意“算了吧”,他這才松開瘦高個。
瘦高個這會兒也嚇得醒酒了,一個勁兒地道歉,還掏出錢包把林平這桌的錢結了,自己拿了三瓶青島純生,當著陳小輝和林平的面,主動吹了。
陳小輝和林平面面相覷:這不就是下午組織保護墜樓現場的小劉保安嗎?
05
“輝哥,咱們也撤了吧?”林平看這架勢,也沒有心情繼續聊了,提議陳小輝散場。
“這酒喝的。真是.......”陳小輝道歉道。
“哈,這事跟我輝哥有什麽關系?”林平嫣然笑道。
“我選的地方呀!”陳小輝答道。
“那輝哥你既然這麽說,那今天這頓飯不算。你得重新請,剛才你說那個什麽雞,是咱們海夷島的特色了來著?”
“哇塞,你這記性好啊。喝完酒了還記得!”陳小輝驚道。
“那必須的呀!”林平得意地說。
“泥焗雞!”陳小輝答道。
“好!下次就吃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