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陳小輝和林平,都沒有回家,直接回到的所裡,就著衛生間刷牙洗臉,各自拉開值班用的折疊床休息了。
02
銀灘派出所,是一棟兩層樓,有內院的建築。
大門口右手邊,有一處門崗值班室。自動伸縮大門,平時一般都是封閉著的,隻留一個人行進出通道,但也需要出示身份證,在值班室登記後才能入內。
進大門後,就是一個口字型的內院,院子是沿建築物的劃線停車場。一般來說,警車停靠在最外側,方便快速出警;其他車輛,依次往後,分有固定車位和臨時車位,大概齊加起來二十個左右。
右手邊,是大樓的入口。一層是等待室、休息室和辦證大廳,再往裡是報案室、辦公區和封閉辦案區。二層的一大半區域,都是刑偵大隊的辦公空間。大隊長和兩個副大隊長,每人分別一間獨立辦公室。隊員們,共用一個大開間的辦公室。
轉角的位置,是經偵大隊的辦公室,兩三間的樣子。說兩三間,是因為其中有一間,偶爾會用作女警員的休息室。就像這天晚上,林平就要在這兒過夜了。
03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剛泛魚肚白,陳小輝就醒了,換上製服直接上班了。因為每一次喝完酒,他都睡得特別淺,隔天都起得特別早。但是,一直忙到大中午,他也沒有見到有人過來做筆錄。
林平起得就更早了。早些年,還在廊坊大學城讀書的時候,校園裡往前後數三屆,沒有一個人能把她喝趴下。當時在北方,喝的還是白酒,這一丁點啤酒,對於她而言,確實跟喝水漱口一樣,沒有什麽區別。
04
“輝哥,還是沒有人來嗎?”林平問道。
陳小輝搖搖頭。
“要不我去小區,問問那個保安熊隊長?”林平指了指馬路對面,“讓他再通知一下吧。”
“沒事兒,他們忙完會自己過來的。”陳小輝擺擺手。
“我還是過去看看吧。”林平表示不放心,出了單位,往對面小區門口徑直走去。
05
沒過兩分鍾,只見林平氣喘籲籲地衝進來,衝著陳小輝喊道:“輝哥,輝哥,不好了。出事了!”
“怎麽了?慢慢說。”陳小輝見狀,也一驚。
“他們保安熊隊長,今天凌晨醉酒失足,從負一層的一個長樓梯,直接摔下去,被送到醫院之後,搶救無效。死了......”林平一邊喘著大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啊?”陳小輝大吃一驚,沉思半晌後,隻說了一句,“符咒,符咒,符咒,不會是真的靈驗了吧?”
林平聽得不明就裡,但也沒敢追問。
06
這時,小劉保安推門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林平,一臉尷尬地打了個招呼:“林警官好。”
“你好。”林平語氣冷淡地回應道。
“輝哥,我們剛給老太太他們家打電話,他們說,今天來不了做筆錄了。”小劉保安轉頭跟陳小輝說道。
“什麽意思?什麽叫來不了?”陳小輝質問道。
“他們家老太太,昨天跟家躺,半夜到天台上乘涼,不小心摔下來,給......給摔壞了。”小劉保安答道。
“什麽叫給摔壞了?”陳小輝不耐煩了,又不得不繼續問。
“就是......”小劉保安吞吞吐吐的,小聲回答,“就是走了。”
陳小輝震驚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07
等小劉保安走後,林平才低聲地發問:“輝哥,怎麽了?”
陳小輝沉默半晌,深呼一口氣,說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燒烤攤,我們沒說完的話嗎?”
“記得。你說昨天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林平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你還要告訴我,這裡之前是做什麽的。”
“嗯。”陳小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平沉默著,等他繼續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