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樓閣,琪花瑤草,現世中不可見的美景在這裡比比皆是。想是那些神話劇中的場景與這裡相比差的都不止一星半點。
一群悠閑的靈雀在枝頭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嗝!
其中一隻靈雀往旁邊瞥了一眼,突然慌亂起來,還未等振翅飛起,一團淺黃色、西瓜大小的光團就砸到了它的身上,這隻靈雀登時就被砸暈了過去。
可這光團並未停下,撞斷了一根樹枝之後砸進了不遠處的一間冒著白煙的小閣樓裡。
喳喳喳!
驚起的其他靈雀朝著這間閣樓憤怒的叫著,但其中幾隻回頭看了看那隻被撞暈的同伴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馬上住口往別處飛去了。
這黃色光團從閣樓的窗戶上砸進來之後,就停了下來。光團越來越弱,漸漸露出了裡面的一隻小老鼠,這當然就是被清月扔過來的寧小淙了。
“好怪的藥味。”寧小淙聳了聳鼻子,然後被閣樓裡這古怪的藥味熏得皺了下眉頭。
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從這老鼠的身體出生之後,寧小淙就沒怎麽出過門,雖然這是他進的第四間屋子,但都是被龜仙人塞兜裡帶過去,或者被清月裝進光團扔過來的。
不過還好,至今遇到的這些人裡還沒有人對他表現出惡意,除了那隻結巴貓。
不會是這裡把那隻貓弄成一個結巴的吧?
寧小淙想起來剛才清月的話,“罰你去藥師兄那裡做兩個月的苦力。”
這個藥師兄跟煉出奇怪丹藥的那個師祖會是一個人嗎?寧小淙打量著這房間的同時心裡不由揣測著。
既然是罰他做苦力,那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寧小淙看到房間裡有幾個書架,可書架上放的不是書,而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房間的角落裡有著一個帶著花紋的垃圾桶,房間裡古怪的藥味大部分就是從這桶裡散發出來的。垃圾桶旁邊放著個缺了個腿的小鼎。
寧小淙看著這個很是現代化的家用垃圾桶有些無語。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這古怪的丹藥,龜仙人和清月的手段,不都是修仙電視劇中才有的橋段嗎?可這垃圾桶是怎麽回事?
寧小淙又想到了轉生之前那見過面的死神和無常,以及宋杉墨口中的“上網”。寧小淙有些暈乎了。
正在他思考的有些頭疼的時候,裡面一個隔間的門打開了,然後從裡面走出個灰胡子老頭。
果然是他,寧小淙暗道一聲不妙,果然是之前強行喂他開口丹的那個師祖。
雖然是開口丹讓自己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但是從之前遇到的幾人的反應看來,這個老頭煉丹的水平完全是不靠譜的啊。如果真的在這裡待上兩個月,誰知道他會煉出多少奇怪的丹藥塞到自己的肚子裡。
這麽好的一個試藥對象放在面前,寧小淙不信這老頭不動心。“得想法子逃跑了。”寧小淙心裡苦啊。
“咦?是你?”藥師祖看到寧小淙很是驚喜。
隨後,藥師祖伸出右手朝著寧小淙身上僅剩的幾個還未散去的黃色光點一抓,這幾個光點就徑直飛到了藥師祖手中。
藥師祖把光點握在掌心貼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片刻後,藥師祖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寧小淙。
隨即藥師祖的雙瞳之後一抹幽光閃過,“果真如此!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有趣!”
“這才一天,你怎麽就得罪了清月師妹?”藥師祖有些好笑的看著寧小淙,
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麽。 聽了這句話,寧小淙知道應該是身上的光團裡有清月給這藥師祖的留言,但應該只是說了讓自己過來做苦力,而沒有說偷她內衣的事情。也對,哪個女子會好意思把自己內衣差點被偷的事情說出去,即使這個女子非常牛掰。
“清月讓你過來做苦力?我可舍不得讓你做苦力,來到這裡你就等著吃香喝辣吧小家夥”。藥師祖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小淙。
可這個笑容像是證實了寧小淙的猜測一般,“完蛋了!得趕緊逃跑啊!誰知道下個丹藥是個什麽東西!”
寧小淙汗毛炸起,老鼠疙瘩抖一地,立馬轉頭就想往外跑。
這時候的他已經顧不上去考慮能不能跑掉了,藥道人剛才那個笑容有點把他嚇傻了快,呆在這裡一定會很慘啊!做不做苦力先不說,各種奇怪的丹藥估計是少不了的,難道以後他也得變成流著哈喇子打著嗝的結巴鼠嗎?
想想還不如直接再死一次!
不過明白了寧小淙底細的藥道人怎麽可能讓他跑掉,右手小手指輕輕一勾,寧小淙後退抬起,雙腿離地,頭朝下的顛倒過來。
這個時候寧小淙的四個小爪子還在亂蹬。
“媽媽呀,我想離開這個世界,讓我再去投個胎吧。”再一次被抓住的寧小淙已經被嚇哭了。
從他轉生到這隻別名龍貓的老鼠身上之後,寧小淙見識了許多超出他認知的東西,在這幾天裡他的世界觀已經碎成了一地渣子。
從他被那個有點蹩腳的西方死神帶到地獄一樣的地方之後,只在電視裡才有的畫面和人物相繼出現在他的身邊,而且這些人各種收拾他,被這裡的人捉來捉去,現在又要被逼著成為做實驗的小白鼠。
對莫名的未知的恐懼不再遲到,在此刻完全湧出,終於崩潰了寧小淙的神經,使勁掙扎著,哭喊著。
寧小淙崩潰了,旁邊笑呵呵的藥師祖也嚇了一跳, 他只是施放了一個簡單的限制性法術,可沒想到這寧小淙的反應這樣強烈,像是馬上要被**花一樣。
藥師祖看著哭的張牙舞爪的寧小淙,眉頭突然一皺。
“不好!醒來!”
藥師祖一聲低喝在寧小淙腦海炸響,寧小淙仿佛被定身般突然一動不動,渾濁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明起來,雖然眼淚還是沒止住,但情緒明顯已經開始平複下來。
“發生啥了小老鼠,一個簡單的小法術怎就差點把你給嚇傻了?”藥師祖奇怪的看著寧小淙。
寧小淙浮在空中抬頭看了看藥師祖,然後緊緊閉上了眼,身體微微發抖著。藥師祖也並未著急催促,他能看出寧小淙心裡也在糾結掙扎著。
活了這麽多年,也積攢了如此高的一身修為,卻是第一次見到人類靈魂佔據一隻老鼠軀體的情況,藥師祖也很是奇特,雖然有一些手段能夠讓他很快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藥師祖明顯不想使用,而且等著寧小淙自己說出來。
片刻,寧小淙睜開眼睛,歎了口氣,然後兩隻前爪搭在一起,給藥師祖作了個揖,“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妨事,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藥師祖一揮手解除了寧小淙身上的浮空法術,把他放在了身側的一張桌子上,畢竟一直蹲著說話也沒那麽舒服。
“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任人宰割的實驗小白鼠了,還有什麽好隱瞞和不敢說的。”寧小淙撇了撇嘴,笑容有些苦澀,接著他便開始講述起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