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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師徒,三生有幸》二千零三年一月一十二日 周日 中關村e世界
  周日的電腦大世界可說是人山人海,柳香君一邊驅趕著蜂擁上前的銷售們一邊仔細辨認著方向,她需要帶著王申找到徐亮給推薦那家店鋪的樓層和位置。不懂硬件的人一旦被這些銷售帶到樓上,不多花上一倍的價錢是絕對走不出去的。

  王申的班主任開始布置需要在電腦上完成的作業,所以一台台式電腦對王申來說已經是必需品了。

  由於夏崋科技最近處理長虹和華為的兩筆訂單,張青青忙得不可開交,下個周末又要去香港,因此她這幾天幾乎住在了公司,實在沒有時間帶王申來買電腦,因此隻好把這項任務交給極少出門的柳香君了。

  柳香君一直緊緊攥著王申的手,與其說她擔心王申走丟倒不如說她自己很緊張。

  她然她的塵世年齡已經80歲,但是除了跟隨那已經模糊的少爺李幼鄰那幾年以外,自始至終也不曾踏足社會。她性子慢熱至極,在陌生人面前一說話就會臉紅,在峨眉山看霞頂上也極少和姐妹們互動。除了張青青以外,王申就是她朝夕相處時間最久的人,從一個嬰兒照顧他到能說能跳的這麽大,她深深感慨生命的神奇。不知從什麽時候王申經了她的執念,為了王申她什麽都肯做,當然包括帶著他走出那扇她很反感的房門。

  徐亮推薦的店鋪是靠譜的,老板是個戴眼鏡的微胖男人,態度十分和氣。他見柳香君也只是個孩子,卻帶著個更小的孩子來買電腦不僅奇怪問道:“小妹妹,電腦是你你用還是這位小朋友用啊?”

  柳香君道:“他用。”

  老板道:“你家裡沒有其他大人了嗎?怎麽讓你帶著小朋友來買電腦啊?”

  柳香君道:“沒有。”

  老板見她態度冷漠就不再問,寫了個配置單交給她道:“徐總推薦來的,我肯定不能蒙你們,這個配置給孩子用足夠,不需要更高了。”

  柳香君隨便瞄了一眼便問道:“多少錢?”

  老板道:“6800塊。”

  柳香君道:“好。錢給誰?”

  老板指著10米外的收銀台道:“那裡。稍等我給你開票。”說罷在收據本上寫了價格把白粉黃三頁一起撕下來遞給柳香君。

  等柳香君去交錢老板俯下身對王申小聲道:“那是你姐姐嗎?”

  王申知道柳香君因為相貌過於年輕因此被誤會,便也不拆穿笑著說道:“對。”

  老板道:“她在家是不是對你特別凶啊?”

  王申道:“她不凶,她對我可溫柔了!另一個倒是有點凶。”

  老板自然不知道他說的另一個指的是他老客戶徐亮的老板,不明所以便說道:“我給你寫的配置這市面上的遊戲跑起來全都沒問題,可別告訴你姐姐!”

  王申立即會意,興奮點頭道:“好!謝謝叔叔!”

  交完錢後老板留了他們的家庭住址,告知他們將在今天晚些時候上門組裝,所以不需要他們拎回大大小小的機箱、顯示器和各種零件。

  完成了任務,柳香君拉著王申的手放松了許多,她和王申商量道:“我們走回去可以嗎?”

  王申知道她不願意坐交通工具便一口答應。二人沿著人行道緩緩地向家的方向走著。王申很樂意牽著香姑姑柔軟滑膩的小手,一邊聞著她身上的香味一邊牽著她的小手遛彎簡直是一件樂事。

  王申除了修煉天賦過人以外還有一種天賦,就是能像狗能通過氣味辨認事物一樣通過氣味辨認女人。

幾個最熟悉的女人身上的香味他離著好遠就能分辨,一開始他以為別人都能聞得到,後來才慢慢發覺這本事是他自己獨有的。  路過一家好利來,王申嚷著想吃提拉米蘇,柳香君便拉著他走進蛋糕店給他買,在付錢的時候王申一個人跑了出來到了人行道上看著街對面掛著的巨大電影海報《哈利·波特與密室》,哈利波特的飾演者丹尼爾·雷德克裡夫拿著一把劍站在海報的正中間。王申還記得哈利波特系列的第一部《魔法石》是他入學前上映的,當時張青青還沒有現在這麽忙,她給王申買了已經出版的5部哈利波特系列小說,並且帶他來看了電影。

  後來接觸了杜祭司一家王申才知道《哈利·波特》中的魔杖竟然不是胡編的,現實中的巫師們都每人手中拿著一根形狀各異的魔杖。只不過現實中巫師的魔杖揮舞起來可比電影裡威力要大多了。

  “不知道姑姑從香港回來有沒有時間陪我來把這部也看了。”王申心裡嘀咕著。

  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寒意伴隨著壓迫感突然間從從頭頂心傳來,那壓力仿佛要把王申壓扁一樣,他本能地抬頭向上看,可是根本沒有抬頭的力氣,頸骨上因壓迫“哢哢”的響了幾聲。

  那股壓力越來越近,王申一叫丹田,熾烈的純陽真氣從丹田中滾滾而出透過他脖頸中懸掛的天地之寶“山心玉”在他體外形成了一層密度極高的護罩。此法有個名字叫“安然”,是張青青為王申獨創。安然一開,一下子就頂住了上方壓下來的那股巨大的衝力,雙腳把石板甬路踩得都凹了下去。

  來自上方的那股壓力被迫一滯,發現無從突破隻好被迫改變方向從側方向王申壓來。

  張青青曾想過把自己的護體仙法“流瀑”教給王申,但流瀑的原理是將自身真氣流轉起來圍繞周身從而抵擋各式襲擊。使用起來優美婀娜,流轉起來的真氣損耗極低,是峨眉派女子們的專屬防禦仙法。可給王申使用卻不太合適,別說他小小年紀真氣就霸道充盈,就算拋開真氣不論,這施法的舞姿也實在不適合一個男人。張青青偷偷腦補成年的王申使用流瀑翩翩起舞的樣子並講給柳香君聽,兩個女人都被逗得咯咯嬌笑。

  因此張青青轉門為王申創製了一套專屬於他的護身仙法“安然”。並且把專擅護主的峨眉山鎮山至寶山心玉掛在了他頸中嚴令不許他摘下。

  護身功法安然說穿了一點都不難,就是消耗巨量真氣製造護罩,並源源不斷用氣維持。因此真氣的消耗極高,任誰有王申這樣取之不竭的氣量都能輕易做到,但能做到者卻僅僅王申一人。

  柳香君正在付錢,突然感到蛋糕店門外有兩個人的強烈的氣場波動,一個是王申,另一個不認識。她大吃一驚,衝出門外只見不遠處一個匿蹤的女人已經持劍在手向王申刺去,而王申開著安然傻愣愣地站在那裡等著挨捅。路人只能看到王申以奇怪的姿勢站立著,卻看不到有人想要襲擊他。

  那刺客使匿蹤隱去了身形,尋常人不能看見,不過王申和她真力互相觸碰已經看清了那人的長相,之間來人是個眉目清秀的少女,馬尾辮扎在腦後,黑色毛衣牛仔褲,如果不看她那兩道狠戾的目光,也真算得上清純可人。

  她手中的劍,馬上就要洞穿安然刺中王申小腹的時候,一道紅光斬向她的手腕,她若不躲閃,持劍的右手一定會被瞬間斬下。這人也算了得,在電光石火間撤回靈劍身形向後反彈,待站定後看清了來人,是個身材嬌小的美麗少女,手中的靈劍紅如朱砂,擋在王申身前怒目而視。

  “這他媽是元嬰初期的?!”那女刺客心中暗罵一句,驚訝地暗自叫苦。她本想生擒王申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但沒想到這個小屁孩不知道用的什麽怪法能擋住自己所有的徒手進攻,為了速戰速決自己竟然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逼得不得不使劍!

  她使出全力,但還是沒有趕在柳香君發覺前抓到王申,被她出手攔下功虧一簣。更讓她又驚又怕的是,這柳香君完全不像上面交代給自己的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自己這個元嬰期第七層的修為,她那一劍卻差點把自己右手砍下,若是自己的反應再慢一點點,斷了右腕之後恐怕都要死在她手裡!

  “連看霞頂的弟子都敢動!你好大的膽子!”柳香君嬌喝道,一雙美目幾乎要噴出火來。她給自己和王申施下了匿蹤,現在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形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那女刺客頭腦十分清晰,柳香君既已經出手,那就在左近上班的張青青恐怕眨眼即到。張青青一旦出手自己恐怕連跑的可能都沒有。見任務已經注定失敗也不戀戰,轉身禦空就走。

  其實柳香君的確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但她修煉天資非常高,僅僅她不到百年時間就突破到了元嬰期這一點就可見一斑,並且她一身的峨眉派玄妙仙法還有神品靈劍“紅袖”護身,就算對上的是個元嬰巔峰的人數百招之內也不至落了下風。

  柳香君哪裡肯叫她這麽走了,抱起王申禦空便追。

  為了拖慢柳香君的追擊,那女刺客不停召出幻劍擲向路人,柳香君只能騰出手來擋開那些幻劍來解救一無所知的路人,心中更加憎恨這個狠毒的女人,恨不得一劍把她劈成兩段。

  “我沒法保證每一次都接下,不能再讓她擲劍!”柳香君心中暗自著急,那個女刺客亂劍傷人的辦法是有效果的,現在柳香君越追卻離她越遠。再有一會兒飛出了河北,真的有可能被她逃掉。

  又一波幻劍射出,分別向地面上的四人兩車飛去。

  “六把!”柳香君以最快的速度數清了數量,右手掐動劍訣,十把紅袖在她身側成形,馬上又以迅雷之勢飛出,六把分別飛向那女刺客的六把幻劍,另外兩把直奔女刺客,速度明顯快過那六把。另外還有兩把懸在身側沒有飛出。

  王申雙手緊抱著柳香君的細腰,雖然他此刻也能禦劍,但如此迅猛的追擊他無法做到,所以只能緊緊抱住香姑姑的柳腰順便聞著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她操控幻劍的功法他認得,那是他們峨眉派的“瑛落-荷滿”,元嬰期的專屬幻劍功法,能夠把自己的靈劍固定幻化為十把劍,可以分別發動進攻和防禦,十分厲害,但也非常難練。

  只聽“叮叮叮叮叮叮”六聲,12把幻劍相碰,立刻粉碎隨即化為無形。而柳香君多擲出的兩把則在同時飛刀了那女刺客的背後。

  那女刺客大吃一驚,慌忙躲閃,但這一躲閃拖慢了她逃跑的速度,柳香君趁勢射出留下的那兩隻幻劍。

  女刺客正在躲閃前劍之際,後劍已至,她在半空中再次側躍,一劍貼著領口飛過被堪堪躲過,另一劍則“呲”的一聲擦著她的左邊足踝飛過,她的左足踝登時流出鮮血。

  那女刺客身法絲毫不慢,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柳香君一眼,持劍在手一劍向柳香君斬了過來,鮮紅色的劍氣閃電般抵近,柳香君揮劍擋格,又是“叮”的一聲,柳香君被震得身形向後倒退了數米,那女刺客卻借著這一劍的力道向前疾衝,轉眼間已經在數百米開外。

  “你給我站住!今天不留下命來我追你到天涯海角!”柳香君的一張俏臉漲的通紅,嬌喝了一聲有運勁向前追了下去。

  柳香君雖然天資甚高,卻始終與那女刺客有修為的差距。追了一程,與那女刺客始終保持著300米左右的距離,無論她如何發力也無法拉近。她心中焦急萬分,心想今天如果放跑了這個女刺客不知道哪一天她又會跑來傷害申兒,所以要麽問出她的幕後主使,要麽取了她的性命,可是卻遲遲追趕不上這令她焦躁難安。

  正焦慮間,只見那女刺客當空停住身形轉過身來,柳香君暗叫不好,如果不是有恃無恐她絕不敢如此!

  果然如柳香君所料,兩個人影從腳下的密林中飛躍而起,停在那女刺客身旁。

  柳香君看向那二人,只見是一高一矮兩個男人,高個子的黑衣黑鞋帶著鴨舌帽, 矮個子的穿著衛衣運動褲,頭上綁著頭巾,二人面上神態傲慢,兩雙眼睛緊盯著柳香君。

  柳香君傳音給王申道:“恐怕要有一場惡戰,你自己禦劍快逃!”

  王申回傳道:“我才不要逃跑,我要幫你一起打他們!”

  柳香君急道:“現在已經出了我傳音的范圍,我聯系不上你姑姑,你快回去給姑姑送信啊!”

  王申道:“我走了你自己三兩下就要被他們殺了,我才不走!”

  柳香君又氣又急無計可施,正在這時那三人身形一晃已經分三個位置圍住了她和王申,只聽那女刺客說道:“柳香君,我勸你還是自我了斷,省得我們費事。”

  柳香君平舉手中的紅袖,亮了一個雁落-染殤的起手式怒道:“你到底何門何派?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通過剛才追逐中的倉促交手,那女刺客沒有顯露任何功法家數,因此柳香君至今也不知她是哪個門派的弟子,而剛剛出現的這兩個男的她便更加無從得知。

  那女刺客冷哼了一聲道:“告訴你又有何妨,我是天山派的阮婕。準確來說曾是天山派。”

  這個阮婕的話中別有深意,她說曾是天山派,那麽證明現在已經不是了。柳香君目不轉睛地瞧著她,阮婕續道:“至於是誰拍我們來的。你仔細聽好了。派我們來的是……”

  柳香君和王申都冰住了呼吸等待著她說出那幕後主使的名字。

  阮婕緩緩吐出三個字:“方明煜。”

  柳香君的芳心一顫,失聲道:“方明煜?方丈山的前任掌門人方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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