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前張青青被幾個熟人拉住敘舊,她看到王申自己跑到聖誕樹下面,就沒有在意,和幾個歐洲的的熟人聊了起來,這幾人她已經近百年未見了,大家聊起了各自的修為,又聊到國家關系世界局勢,這一聊她不知覺就聊了很久,突然環顧四周發現王申不見了,她焦急地找了一圈發現哪都沒有他的蹤影。
張青青釋放神識才感知到王申和杜雪菲兩人在別墅後面的院子裡,她趕快跑到窗邊去瞧卻仍然不見王申的蹤跡,隨即她才想到這房子後院的一塊空間被杜艾莉搬到了房子的一層室內,所以此刻王申一定就在那圖書館了。
王申從小因為體質特殊而被一個神秘的邪惡組織盯上,第一次來抓他的甚至是直接在家裡動的手,因此張青青不管帶他去哪都是萬分小心。可此刻只是和這所房子的小女主人在一起,又能有什麽危險呢?盡管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張青青還是急匆匆地趕過去,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這麽焦慮。
可當她找到他們後卻一眼就看到王申被杜雪菲施法像陀螺一樣轉了個半死,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因此她簡單處理下王申也不顧失禮拉起王申便走。
回到二樓匆匆和眾人道別,拉著王申就準備離開,所有客人都感到很意外,Dubois夫婦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盡力想挽留,但張青青執意離去。
張蕊蕊和尹素娥也圍了過來,張蕊蕊見張青青面色不對,一邊陪她向外走一邊低聲問到:“怎麽了?”又看了看王申,好像沒什麽事,只是他手裡攥著根白玉質感的魔杖,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張青青張了張嘴,實在想不出要怎麽把發生的一切講出來,心想總不能在別人家的房子裡埋怨人家的女兒,便決定不講了,對張蕊蕊和尹素娥說道:“你們回去繼續吧,不用管我。”
張蕊蕊和尹素娥見她去意已決便都不再勉強,分別和王申道了別便以攜手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張青青開著車一言不發。王申知道她有些生氣但卻不敢問為什麽,因為怕問到點上惹得她更不高興。
但他又不希望張青青這樣一直氣下去,因此他主動開口道:“姑姑,雪菲姐教了我咒語,她那本書特別神奇就好像能和我對話一樣,她還送了我這根魔杖,說這是她爸爸讓她送我的。”說著便攥著白玉魔杖晃了晃給張青青看。
張青青撇了一眼那根魔杖,強壓下一把搶過來扔出車窗的衝動,沒有說話直視著前方的路面。
王申又道:“雪菲姐說她是唯一一個雙屬性女巫,姑姑,你原來沒遇到過別的雙屬性女巫嗎?”
張青青仍然盯著前方路面沒有答他的問話,心中悶悶不樂心道:“為什麽我一聽他提杜雪菲就氣不打一處來?是因為他跟人家小姑娘玩了一會兒我就心生嫉妒嗎?不,不會!絕無此事!他交的朋友越多我應該越開心才是,可是我明明就是在生氣啊!”
王申換了個話題道:“雪飛姐給我講了尹姑姑的故事,她原來那麽厲害。”
張青青問道:“她給你講什麽了?”
王申道:“她說杜姑姑認識尹姑姑的時候尹姑姑正被一群法國兵抓到,想對她……”
張青青嬌喝道:“住口!”
尹素娥和杜艾麗是怎麽認識的她當然知道,那群當時被尹素娥燒死的法國兵想幹嘛她自然也知道,她們三人在一起時還經常拿這件事來說笑,可那都是大人之間才能說的話題,他一個孩子竟然聽了去,
叫她怎能不急? “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別人就算給你講你也別聽!”她余怒未消,仍然訓斥道。
王申實在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但見到張青青這樣惱火自然就是自己的錯了,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可是天上飄著雪花,回市區的路況擁堵異常,過了20分鍾沒說話王申又忍不住說道:“我學會了控制風的魔法呢,姑姑你看!”說完就把那召喚小旋風的咒語又使了一次,駕駛室裡一下子刮起了一陣風,張青青的衣領和頭髮都被吹了起來。
張青青本來就在心煩意亂,讓他這麽一吹更加惱怒,喝道:“你把它收起來!”
“哦。”王申縮了縮脖子應道,趕緊把白玉杖揣進衣兜裡再也不敢拿出來,並且這次再也不敢說話了。
由於路況極差,張青青開車的技術又很糟糕,因此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進門後張青青冷冷地對王申道:“把丹霞訣全周天運行20次,明天我檢查!”說罷便回她自己房間去了。
柳香君問王申道:“你怎麽惹你姑姑生氣啦?”
王申沮喪道:“剛到杜祭司家的時候她就告訴我不要跟女孩子打鬧,但是我和雪菲姐一起玩,她教我魔法,教了一會兒我學會了一些使給她看,她說你這不算什麽就用更厲害的禦風咒把我吹了起來。這時候姑姑就來了,她可能是一來擔心我被欺負,二來覺得我沒聽她的話所以生氣了。”
回來的路上由於張青青不理他,王申後來就不也不再說話一直在思索到底是哪裡惹得她這麽不開心,思來想去也就剩下這個答案了。
柳香君心中覺得好笑,心道無非是小孩子家互相玩鬧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說道:“你洗個澡快回房修煉去吧,明天她見你修為有長進就又會開心的!”
王申依言衝了個澡然後回到自己房間,他拿出那根杜雪菲送他的白玉魔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便在抽屜裡找出一個紙盒把它放了進去。這紙盒是開學時張青青在香港買給他的自動鉛筆的包裝盒,大小正好裝得下這根魔杖。
他把紙盒放進書桌抽屜,盤腿坐到床上,默默催動丹霞訣,自己丹田內的氣旋聞聲而動加快了吐納速度。
他閉上眼睛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今天雪菲姐把我吹起來的時候她在笑,那時姑姑一定是聽到了的,所以她一定是以為我被欺負了所以才那麽生氣。嗯……對了,我在車上給他看魔杖還給他演示咒語,那時候她顯然更不開心。哎呀,我真是個笨蛋,她既然在生雪菲姐的氣又怎麽可能喜歡看她送給我的東西?我怎麽連這個都想不到?所以姑姑生氣並不是因為我了?可是她又為什麽罰我連跑20次全周天?嗯……應該就是為了我好,她想讓我的修為提升快些怕我偷懶,只要我變厲害了就誰也欺負不了我了!可是人家雪菲姐沒有欺負我的意思啊,她明明只是和我玩,她要是想欺負我憑她的魔力把我摔上幾十個跟頭都毫不費力,可是她最後明明是輕輕地把我放在地上的,這一點姑姑卻只顧著生氣沒看到。”
他歎了口氣心中想到同學許斌說過的一句話:“許斌說,有女生的地方就有江湖,女生之間比男生更容易打架。一開始我還不信,但是那天一班的周琪被她幾個平時特別好的姐妹圍住又是打又是罵,有兩個女生還不停地拉扯她的頭髮,那場面真是慘烈,比杜麒鳴、王屹、李峰那幾個狗賊打我時候還狠!那天之後我就信了。”
王申胡思亂想著,但丹霞訣的運行半刻都沒有停歇,他的意識逐漸地模糊,入定的狀態開始了。
白天的事情,更早的事情。在家裡張青青給他講述各種她親身經歷的奇聞;在那惡女人的大房子中張青青抱起重傷的自己放聲大哭;在大興安嶺他練劍疲憊不堪張青青輕輕抱起他返回北京;在學校張青青被迫低聲下氣地替他把他闖下的禍攬到她自己身上…過往的種種一樁一件出現在王申眼前。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他不曾見過的場景:一頭齊耳銀發的張青青背對著他跪坐在窗邊的飄窗墊上,身穿白衣,低著頭擺弄著什麽。上午的陽光撒在她頭上、肩上和背上,使她整個人的輪廓被一層金色光暈籠罩,即使看不到臉也能感受到她那不可方物的美。
她發覺王申在看她,緩緩回過頭來,正當目光快要相觸的時候,畫面突然扭曲,他感到自己的小腹裡鼓脹異常,像一個吹滿了氣的大氣球,可那吹氣的人還在不斷往裡面吹著氣。
王申大驚失色伸手去按,可是一按之下發現自己的手漂浮在一片虛無眼前什麽也沒有,可是那腹部的脹痛感卻愈發猛烈,他想痛叫出聲讓張青青前來救他,可是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再耽擱片刻自己恐怕就要爆體而亡了,他的冷汗涔涔流下,可是卻感受不到衣服或被褥被打濕,虛幻和現實在此時此刻已經縱橫交錯讓他無從分辨,
就在他的小腹即將脹到極限的時候,那小腹中淤積的大量氣體開始紛紛像他的四肢百骸流去。仿佛有人在大氣球上接了無數個細如發絲的管道,氣體開始向外宣泄,膨脹感頓時得到舒緩。
大約過了三四個小時,王申緩緩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清醒後的他張開雙眼,兩眼射出了金色的光芒把他的整個房間都照亮了。他感到自己原來那深不見底的氣海中形成了一團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體真氣,那氣團在緩慢流轉一刻不停地吐納著日月星辰的精華。普通人築基之後在丹田中會形成實體的氣團,但王申的丹田卻可以自行運轉從此無論吃飯睡覺都在自動吸收吐納天地靈氣。
7歲的王申成功突破至了築基期。
有一個人在這間房子中築基,其氣場波動張青青和柳香君怎麽能感覺不到。二人都隻穿著短褲和小背心,匆忙間各自披了一件長衣驚喜地奔向王申的房間,推開門看到王申坐在床邊,搖晃著兩條耷拉下來的腿,看到兩位姑姑推開門驚訝地看著他,立即得意的哈哈大笑,並且在床上打起滾來。
笑夠了躥起來站在床上亮了個“月落-長影”的起手式,不顧二女無奈地白眼叫道:“築基了!一不小心我築基了!”隨即又仰天長嘯,聲音從天花板上彈回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張青青道:“瞎得意什麽!只是築基而已,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說罷扭頭走回自己房間去了。
柳香君道:“讓你跑20次丹霞訣呢,你跑完了嗎?”
王申坐回到床邊上抗議道:“我都突破了!為什麽還要跑那麽多遍?”
柳香君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微笑著白了他一眼,幫他關了燈道:“趕快睡覺吧!”然後就帶上了他的房門。
柳香君走後王申又激動了半天才躺倒到床上,躺下後激動的心情仍然久久不能平複,就又開始了胡思亂想,他想起剛才入定時最後看見的場景,那個短發的姑姑是怎麽回事?姑姑明明是長發呀!剛才一頭長發的她還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看著自己發瘋,那一頭銀色的長發被她甩到了一側的身前,還遮住了小半張臉。
王申半天也想不出作何解釋,想著想著困意襲來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