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青趕忙用右手抱住尹素娥,輕輕把王申放在地上騰出左手來傳真氣給她。
尹素娥道:“不用的,我這是小傷,海膽管用嗎?”
張青青道:“管用,那位聖徒奧塔果然是個大智者,竟然能培育出這樣的神物來。”張青青口中說著,但手上輸送的真力卻沒有停下,尹素娥感到一陣陣溫暖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向她體內不斷流淌,她五髒六腑的劇痛也在逐漸減緩。
張青青剛才喂王申服下一隻海膽後即刻查看毒素的情況,驚奇的發現那些本在擴散的霸道毒質全都停止不動了,張青青片刻也不耽誤馬上使出真力嘗試拔了拔,輕輕一拔,那原本附著在心臟周圍且咬住心脈的頑毒竟然有松動的跡象。張青青心中大松了一口氣,她馬上捏開第二隻海膽給王申喂入口中。這隻海膽一下肚,張青青輕易的就將幾乎遊遍他全身的毒質全部從小腹處拔了出來,在她掌中形成了一個粘稠的黑球,這是極厲害的害人劇毒的全部精華,張青青不敢隨意丟棄便催動真力將這黑球燃盡。
那岩石海膽是聖徒奧塔在翻閱古籍時無意中受到啟發,將解毒的咒語施到了黑海中一種海膽的身上,那海膽就從此具備了抗毒體征。用這種海膽培育出的下一代,抗毒性便與生俱來寫入基因,再在這二代海膽身上施解毒咒這樣循環往複到了第九代,便是張青青喂給王申的岩石海膽。由於天生體質特殊,生命氣息極其微弱,因此這種海膽生長於黑海那寸草不生的海底,中了薩瑪注射的人只要服用,不管下毒者用的是什麽毒素配比和魔力劑量都能被這種膽肉穩住毒性,只要身邊有人身兼魔力修為即便不懂醫道也能輕易驅毒。
王申身上的水毒就此被除去張青青心中一塊大石放下,看到尹素娥受傷不輕便趕緊上前助她療傷。
張青青抱著尹素娥,將嘴巴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俏臉然後摟緊了她道:“謝謝你親愛的。”
尹素娥知道她這一吻是由於感激自己舍命維護王申而真情流露,見她將王申放在一邊知料想他已經沒有大礙,尹素娥才徹底放松下來閉上眼睛偎依在張青青懷裡。
由於隨身沒帶任何丹藥,張青青一直為尹素娥輸送真力療傷,她周身冒起白色霧氣,那是衣褲和頭髮上的水被她的真力催乾的水蒸氣。在黑海的斷崖邊直坐到傍晚尹素娥的內傷雖沒有痊愈但行動已經恢復了自如。
張青青再次檢查了一下王申,此刻他身上的毒已經全解但還是昏迷未醒。張青青再次將他抱起,道:“我們回吧。”經歷了這樣一場大戰她也深感後怕,在昨晚到現在的各個環節中自己但凡有半點草率或耽誤恐怕都要斷送了王申的性命,甚至連尹素娥也要搭了進去。因此張青青也不想什麽找源咲紀尋仇,只求先平安回到北京再從長計議。
回去的時候她們倆為了避開飛機和地上各大教會門派的感知,飛行高度一直保持在3萬米高度的同溫層,看到渤海灣的時候確認了北京的方位她們才使上匿蹤和隱身緩緩下降。
尹素娥要回自己的住處,張青青卻死死拉住她絕不肯她走,尹素娥無奈隻好跟她向中關村方向飛去。
兩天一夜的時間,張青青和王申全都影蹤不見,柳香君往張青青的手機上打電話卻始終提示“該用戶無法接聽”,她一個人在家中急得團團轉,隻好打電話給張蕊蕊。
張蕊蕊得知張青青和王申都不見了料想肯定是出了狀況,她施展千裡傳音給張青青,可卻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半點反饋。
此時此刻張青青已經和尹素娥在7000公裡以外的伊斯坦布爾,張蕊蕊修為雖高卻也不可能將神識覆蓋半個地球,因此傳音無法抵達。柳香君打不通張青青的手機也是正因如此。
張蕊蕊正焦急間,突然察覺到了張青青和另一個人的氣息。她又驚又喜釋放神識仔細察看,發現那是尹素娥喜道:“哎呀,那不是我的依依小火苗兒嗎?”
由於張青青和尹素娥距離甚遠柳香君此刻還無法察覺,問道:“依依小火苗兒是誰啊?”
張蕊蕊道:“伊莎貝拉,她今天的確是跟青青在一起來著難怪她們倆一起回來。就是被人叫做灰燼女王的那個英國姑娘,中文名叫尹素娥,明朝時候自己取的,那時候可時髦了,現在聽上去好土。”
柳香君心中一喜,但隨即擔憂地問道:“那申兒呢?”
張蕊蕊笑道:“就知道擔心你的申兒,放心吧,青青抱著呢。”
柳香君松了口氣趕緊跑進廚房,她雖然不知道王申和她們幹什麽去了,但是她卻擔心王申吃不好睡不好,想趕緊做點什麽讓他進門就先吃個飽。
張蕊蕊和尹素娥在370年前曾因誤會而大打出手,互相驚歎於對方的實力。後來誤會解開她們化敵為友,張蕊蕊的性格放浪不羈思想比英國人還要開放,尹素娥和她一見如故關系反而比更先結識的張青青還要好。
張青青和尹素娥索性都直接從窗戶進入了屋中,兩人落到客廳張青青進窗前就已經脫掉了鞋子。尹素娥也在落地之前自覺的吧鞋子脫下來提在手裡。張青青伸手脫去王申的兩隻鞋把他橫放在沙發上。柳香君和張蕊蕊馬上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張蕊蕊問道:“你們這是從哪回來?”
柳香君問道:“申兒怎麽了?怎麽昏過去了?”
張青青把三人的鞋子都放到玄關的地上又走回來歎了口氣道:“我們遇到了伊薩的一個仇家,他們打我們不過卻趁我們不備抓了申兒一直逃到了歐洲,我們就追他們到了歐洲,好不容易把申兒搶了回來,卻發現被那個人給下了毒,有想辦法給他解毒,一直折騰到現在才回來。”
張青青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其中的凶險柳香君卻可以想見,她走過去摸了摸王申的額頭,想到他這麽小卻頻繁經歷這諸多磨難,心中憐惜撲簌簌落下淚來。
張蕊蕊走過去緊緊抱住尹素娥嬌聲道:“哎呦,我的可憐的小火苗兒,怎麽受傷了呀?”
尹素娥也嘟起嘴巴佯裝委屈道:“是啊,我被那壞人狠狠地用雷劈了一下。你都不來保護我!”
張蕊蕊聽到用雷批了一下,問道:“是亞伯拉罕那個混蛋嘛?”
尹素娥點了點頭。她的身材要比張蕊蕊矮很多,她被她緊緊抱住於是把臉埋進她豐滿的雙峰裡。
張蕊蕊輕輕撫摸她紅色的秀發道:“這人真可惡,下次讓我見到非把他剁成十七八塊不可!”
這畫面甚是詭異,這兩個女人都擁有千年修為,說她們當世無敵都也不為過分,尹素娥如果單打獨鬥的話自己明明毫不費力就殺掉亞伯拉罕,卻在這裡學小女生一般和張蕊蕊互相撒嬌。這一幕如果被亞伯拉罕看到的話一定又驚又怒當場嘔血。
王申這時緩緩地醒了過來,他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
眾女都道:“唉,醒了醒了。”
柳香君拿出濕巾給他擦了擦手道:“別這麽揉,手多髒啊?”
張蕊蕊坐到王申旁邊伸出玉臂摟住他道:“真不愧是我老公,讓兩個大仙女為你奔波一萬多公裡和人拚鬥廝殺都義無反顧。你可真有魅力!”說罷就狠狠地在王申的臉上親了一口,王申鼻中聞到一股濃鬱的奶油甜香,他的臉上卻立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口紅印。
張蕊蕊向來放浪形骸,從沒把自己當成峨眉掌門人,王申這位千年來第一位峨眉男弟子她第一時間就認定為自己的乾老公,張青青只能既生氣又無奈。
王申最怕的就是張蕊蕊,因為每次她一見到自己都就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口,在自己臉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口紅印讓他自己擦上半天而她卻在一旁瞧得咯咯嬌笑。
這次也不例外,王申趕緊用衣袖去擦,柳香君苦笑著遞給他一張濕巾,王申接過來擦了兩下,一看濕巾被染紅就翻了個面再擦,看到又被染紅便反覆幾次才將口紅印徹底擦掉。
尹素娥坐到王申的另一邊道:“喂!怎麽只顧著擦你老婆的口紅印啊?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王申此刻其實還有些頭昏眼花,他剛剛醒轉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柳香君讓他擦手他照做了,然後就被張蕊蕊一把摟住親了一口,看到尹素娥也坐過來臉上寫滿委屈,一時間愕然不知所措。
張青青道:“你尹姑姑舍去性命不要也要護著你的周全,現在你醒了,趕快鄭重地謝謝她。”
王申馬上起身跪在尹素娥面前道:“多謝尹姑姑的救命之恩,我當時昏迷不醒實在給你添麻煩了。”
尹素娥大笑不止,趕緊把他拉了起來道:“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就是你姑姑愛認真!”
王申問張青青道:“姑姑,我隻記得我被那壞人抓了,然後過了一會兒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他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張青青就把他中了水毒然後有給他想辦法解毒的事情說了,但擔心他年紀幼小難以承受,便把扎伊德父子因他而死的事略去不說。
張青青講述中提到了源咲紀,張蕊蕊的臉頓時也沉了下來,問道:“源咲紀這個女人竟然又出現了?”
張青青道:“是的,她沉寂了六七十年,現在一出來就是那魔修組織的上層人物,我聽她自稱是什麽‘浪人’。”
張蕊蕊道:“上次是跟日軍來中國屠殺中國百姓,這次出來又公然站在全世界修者的對立面,跟人沾邊的事情她真的是一件都不做呀。”
柳香君道:“那這個魔修組織叫什麽呀?首腦是誰?”
尹素娥道:“這些都還沒有查出來呢,他們這個組織成立時間很短,因為在英國和法國所抓到的‘通魔者’都是這麽供述的,但他們在組織裡的級別實在太低,知道的內容也很有限。”
張青青道:“那些天魔,恐怕又在計劃侵略吧。”
柳香君道:“域外天魔都是非人的怪物,可我們這麽多大能的修士為什麽要和他們勾結?”
張青青道:“像源咲紀這種修為的人早就肉身魂魄和天地共生,不說超然物外也差不多,還有什麽是她得不到的?她如果想要日本統一世界,那阻力無非就是有我們這些她眼中的對頭存在,要是能借天魔隻手把我們都除了,她的大計就算實現了,至於她和天魔之間如何利益分配現在還得而知。”
柳香君道:“那跟申兒有什麽關系啊?他們為什麽這樣不辭勞苦非要抓到申兒不可?如果不是為了活捉,憑那些人的本領想要取申兒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吧?”
張蕊蕊沉吟道:“無非就是這麽兩種可能:第一,想要抓他去培養成戰鬥力的骨乾,因此他的特殊體質目前看來恐怕已經不是秘密。第二,他們有什麽特殊方法那他來煉製丹藥,從而提升部分骨乾的實力。”
尹素娥也極為嚴肅地道:“如果有天魔大舉入侵的那一天,那將是一場極其慘烈的大仗!”
王申聽她們說得凌亂一時間分不清這其中的種種頭緒,但源咲紀這個名字他卻甚為好奇問道:“源咲紀是個日本人嗎?”
張青青道:“對, 她是日本神道教的神女。相當於掌門人,就和你蕊姑姑一樣。”
張蕊蕊啐道:“別拿我和她相提並論行嗎?”
王申又問道:“那她厲害嗎?”
張青青道:“厲害呀,比普通的大乘期都要厲害呢。我由於禦空幾千公裡消耗了真力都差點沒打過她。”
王申驚訝道:“這麽厲害!”轉向尹素娥道:“那幸虧有尹姑姑在,不然我姑姑豈不是要被那日本人給……給……”他想說被那日本人給殺了,但他怎能接受張青青被殺因此遲遲說不出口。
尹素娥笑道:“對啊!所以你放心吧,你姑姑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嘛?”
王申又問道:“那……那個日本神道教……源咲紀有很多師兄弟嗎?”
眾女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這小鬼想來是擔心那日本門派人多勢眾我們對付起來不容易,也真難得他這麽小就有這份遠慮。
張蕊蕊道:“日本神道教信眾人數很多,上千萬也不止。但其中有修為的高手就不多了,源咲紀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但是她自己親傳的徒弟好像只有一個吧?”說著她看了看張青青。
張青青借口道:“對,而且已經死了。”
王申拍了拍胸脯表示松了口氣。
柳香君覺得這個話題太過陰暗,她不想再讓王申聽這些成年人都很難厘清的恩恩怨怨,於是拉著他走到餐廳,把剛剛做好的咖喱魚排裝碗給他吃。
王申也卻是餓壞了,一見到香氣撲鼻的食物便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光了一大碗表示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