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溫煦的日光透過路邊致密的樹葉,照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令人心曠神怡的陰影。 一支車隊正行走在安靜的湖畔走廊上,他們的左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右面是水波清淡的寧靜湖――當然,那些常年在湖畔區闖蕩的人們可是很清楚,這個湖裡藏著了不得的怪物,所以誰都沒興趣在湖邊,伴著微風,小憩一會兒――
牧師斯諾德倒是不清楚這些,他是從東部來的,當然對湖裡有什麽東西不感興趣。
這次來谷地哨所,主要是為了獲取一件升階任務必須的道具,雖然獲得經歷有些波折,但是總算得償所願。而且在這次冒險中他最大的收獲可不是獲得一個重要的道具,而是結識一個憨厚質樸又不乏小聰明的矮人戰士――巴倫・銅墩。要知道,對於一個牧師,尤其是獨行牧師來說,一個值得信任的同伴是多麽重要。
在取得了道具之後,斯諾德準備和銅墩一起先返回冬防。正是這是,他恰好接到了一個保護商隊穿越湖東走廊的任務。於是,才有了之前在冒險者聚集地招募同伴的情景。其實說是保護商隊,但是牧師其實清楚,湖東走廊實在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相應的報酬也實在少得可憐。能響應他招募的,八成都是為了打一趟順風車,去羅倫薩,或者更遠的冬防。
但是令斯諾德欣喜地是不久他就招募到兩個新隊員,一個神神秘秘的女盜賊,只知道叫做瓊,武器是匕首和細劍。另外一個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法師,雖然看上去也很神秘,一直披著那件黑色的鬥篷,但是遠沒有瓊那樣幾乎把“生人勿近”的字樣寫在臉上。法師叫做蘇文,自我介紹來自湖西的柯隆。
隻是有些可惜,這些人裡隻有銅墩才可能與自己長期組隊,而剩下的人大概任務完成了就會各奔東西,牧師不禁遺憾的想到――他是真心希望能夠有一個長期固定的冒險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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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坐在貨車後面的座位上,聽著那個叫銅墩的矮人冒險者喋喋不休的嘮叨:
“法師先生,你看見外面那些紅松木了嗎――在我的故鄉,可沒有這樣娘娘氣的植物,我們那裡都是高大筆直的青楊”
“法師先生,你知不知道在哨所流傳著一種傳說,一旦到了麥子收獲的季節,就會有長著八顆獠牙的怪物四處出沒――”
“法師先生――”
蘇文隻好僵硬的回答:
“哦,是嗎?”――紅松木哪裡娘娘氣了。
“哦”――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恩――”
牧師微笑的看著有氣無力地敷衍著銅墩的年輕法師,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銅墩終於找到了另一個傾吐的對象,誰會想到這個外表憨厚的矮人竟然是這樣碌囊桓齷梆臁
正當蘇文想著怎麽擺脫這種折磨時,車隊停了下來,似乎是前面發生了一些事情,恰到好處的令蘇文擺脫了尷尬的境地。
他看著牧師,然後說道:“斯諾德,我們出去看看吧”
牧師看著蘇文略帶懇求的眼神,心下了然,雖然他也不覺得前方會發生什麽大事,但是銅墩乾的也實在太過分了――他足足糾纏了法師至少一個小時,天知道那位叫蘇文的法師是怎麽忍受著一切的。
但是事實往往出人意料――
他們遇上的竟然是一夥強盜!
大概有30多個穿著各式皮甲的強盜,面相剽悍,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
密林裡似乎還有人影晃動,誰也不知道裡面究竟有多少人。 斯諾德走到商隊老板,也就是他的雇主身邊,問道:“對面是什麽人”
長著漂亮胡須的老板大叔苦笑道:“是東部的密林兄弟會,一夥赫赫有名的盜匪,不過他們還是很守規矩的,看來我們這一次要破財免災了”
大叔顯然是不對他請的幾個冒險者抱有什麽希望,畢竟,對方至少有好幾個黑鐵階,人數恐怕也在50以上,四個普通階的冒險者無論怎麽看都是打不過對方的。
斯諾德倒是還想再說些什麽,隻是大叔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雙方間的空地上。
老板大叔把一個裝滿金幣的袋子拋給了對方,然後大聲喊道:
“我們是麥迪文商行的車隊,還請兄弟會的朋友們給點方便――”
對面領頭的紅臉戰士掂了掂金幣的分量,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們是要去東面,還是要南下”
大叔一看似乎有門,連忙說道:
“我們是去冬防城,這些都是紅盾軍團的貨――”
聽到這裡,對面的紅臉戰士目光一凝,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著:“紅盾軍團啊,這是今天的第幾個了”說著, 他的眼神突然凌厲起來。
這些細節當然沒有被加持了鷹眼術的蘇文漏過,他心中一驚,又想到老板剛才提到的“紅盾軍團”,不禁想到,恐怕斯托克家丟失的貨物與這個密林兄弟會脫不了關系。
牧師大概也看出對面有些不對勁,他對著還在中間站著的老板大叔喊道:
“大叔――快回來,他們要翻臉”
說時遲,那時快――紅臉的戰士一揮手,數十道利箭從密林中射向車隊和仍然站在空地上的老板。他們在密林中竟然埋伏了足足數十名弓箭手。
老板大叔瞬間就被利箭刺中倒在了地上。
但是他卻沒有立刻死去,因為一個巨大的法師之手從地下冒出,把他生生從戰場中央拽了回來。斯諾德牧師連忙給他加持一個治愈術,大叔慘白的臉色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中箭的位置是肩膀,看來傷的不算重。
但是,商隊的護衛就要淒慘的多了,由於猝不及防被敵人偷襲,立刻就有好幾個護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待到蘇文用法師之手在關鍵時刻救回老板,這些家夥才反應過來,在護衛隊長的安排下,躲到了貨車的後面――
蘇文也跟著躲了進去,他靜靜凝視著對面並不急於立刻進攻,把他們當做囊中之物的敵人。他發現這一仗恐怕會打的無比艱難。
對面領頭的紅臉戰士看了看天色,覺得差不多了,他高高一舉手,數十名強盜歡呼了起來,然後嗷嗷叫著向車隊衝鋒起來。
戰鬥,在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