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強盜毫不遲疑的衝了上來,他們有的拿著沉重的單手斧,有的拿著雙手劍,有的拿著木盾,都穿著各式各樣,破破爛爛的皮甲――看起來,這個所謂的密林兄弟會混的也並不是很好。但是他們人人臉上都有一股子經年悍匪才有的精悍之氣,無論怎麽看都不好對付。 三四十個人一起衝了上來,後面還有數十個弓箭手躲在密林裡壓陣,帶給人的精神壓力無疑是相當巨大的。對方的隊伍剛衝進50步呢,便有護衛忍受不了巨大的壓力,向著對面射箭,刹那間,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剩下的十幾個護衛都紛紛發出箭來,十幾隻箭稀稀拉拉的射在了距離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
蘇文見狀不禁搖頭,在前世,他好歹與斯蘭沃大大小小打了數十仗,雖然論起軍事素養,統帥能力,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那位被稱為“天才統帥”的王子殿下,但是至少要甩現在對戰的雙方好幾條街那麽遠――
他沉聲說道:
“所有人聽我命令,現在開始不準放箭――”
剩下的十幾個護衛不禁面面相覷,發話的畢竟是一位尊貴的法師,而且連他們那位護衛隊長都沒有說什麽,於是,便非常默契的製止了再次射箭的欲望。
敵人越來越近,40步,35步,30步……
在他們的心弦繃到最近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蘇文鎮定的聲音――放箭!
利箭破空而去,對面瞬間就有幾個人倒在了衝鋒的路上,護衛們頓時歡呼了起來――但是蘇文可不那麽樂觀,對方雖然死了幾個人,但是陣型依然不亂,這份戰鬥意志實在比己方高了太多。
對面的敵人在鮮血的刺激下再一次加速,僅僅射了兩輪箭,他們便衝到了車陣前,眼看著就要短兵相接。
蘇文二話不說,一個油膩術放在車陣前稍遠的地方,然後對著在一邊早已經躍躍欲試的銅墩說:“銅墩,看你的了”
銅墩憨厚一笑,翻身進入戰場,他舉著幾乎比他自己還高的塔盾,一個盾擊就把幾名剛剛從油膩術掙扎出來的敵人又撞回油膩術的范圍裡。蘇文看到這一情景,立刻補上一個燃燒之手,把那些敵人的後路變成一片地獄般的火海。
車陣裡的十幾名護衛也衝了上來,他們本來還有一些畏縮,但是一看到自己受傷後,背後那位薩落丁的牧師立刻就會為自己加上治愈術,也變得無所畏懼起來。
一時間,局面竟僵持住了――
但是蘇文知道,這場小規模遭遇戰的關鍵不在這裡,關鍵在於密林中隱藏的數十個弓箭手,即使把這些衝上來的強盜都解決,隻要那些弓箭手還在,戰局依舊無法逆轉。
更何況,從衝鋒開始,那位首領模樣的紅臉戰士就和他的三個部下站在後方,如果蘇文沒猜錯的話,那些家夥恐怕都至少是黑鐵階。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解決密林中的弓箭手――
法師先用一個傀儡術製造了一個自己模樣的傀儡,裝作自己仍然在指揮的摸樣,然後用隱身術加閃現術潛入密林。
剛出現在密林,蘇文便發現了那些始終藏在這裡的弓箭手,他們分散的站著,隻是現在雙方都糾纏在了一起,他們隻好握緊短弓,時刻準備向對面傾瀉箭雨。
蘇文保持著隱身術的狀態,又為自己加持了貓之優雅,他選擇了一位站在邊緣的弓箭手,從次元容納的空間中拿出那把長劍,然後無聲的走到他背後――抹喉――對方連吭都沒吭就倒在地上。
蘇文再次進入隱身狀態,悄悄的尋找下一個目標―― 在蘇文解決了第七個敵人時,這些弓箭手終於發現不對了。
“阿迪,你怎麽了――該死的,有盜賊潛入了”
弓箭手們立刻聚攏在一起,警惕的掃向四周。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火焰直接映射在他們驚恐的眼瞳裡――瑪法在上,那個盜賊竟然在天上。
十幾個弓箭手堪堪躲過火球術,他們驚恐的抽箭,張弓,把恐懼射向那個半空中緩緩墜下的“盜賊”。
蘇文為自己加持了一個防護箭矢,這是一個2級法術,可以有效的抵抗遠程傷害。於是,地上幸存的弓箭手們再次驚恐的發現,那個“盜賊”身上不知道為何出現了一道幾乎透明的屏障,把他們射向天空的箭矢輕易地抵擋了下來。
“該死的,那不是一個盜賊,那是奧術法師,他使用的是法術防護箭矢”
終於有一個曾經在某個傭兵團效力的弓箭手反應過來了,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麽盜賊,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法師。假如說對方是一名盜賊,那麽他們還可以憑借人數優勢,挽回劣勢的局面,甚至毫不留情的抹殺對方。但是對方是一名法師,要知道,對於一名法師,尤其是一名奧術法師來說,人數是最蒼白無力的,因為他們總有著數不清的法術。
但是不得不說,他們醒悟的實在是太晚了,蘇文並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的。
從半空而降的蘇文如同天神下凡,他輕輕揮動法杖,大段大段的咒語從口中傾瀉而出――
奧術飛彈,奧術箭,熾熱法球,燃燒之手――
一個個攻擊性法術在蘇文的天賦“魔法掌控者”的加成之下,變得威力巨大無比,頃刻之間,整個森林都變成了一片地獄般的火海。
強盜團弓箭手,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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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模樣的紅臉戰士冷冷的看著對面的戰場,他並非不想把己方的黑鐵階戰力投入戰場,一次性消滅敵人。但是敵方顯然擁有一個強力的戰士,深藏不漏的牧師,還有那個令人畏懼的法師。消滅敵人固然重要,但是對於兄弟會來說,每一個黑鐵階的戰力都是無比珍貴的,絕對不會消耗在這樣的戰鬥中。所以,就讓那些剛剛加入兄弟會不久的炮灰去探探敵方的底吧――
看了一段時間,他發現那戰士顯然不支了,畢竟他面對的是幾十個生活在刀尖上的剽悍角色。甚至連那位薩落丁的牧師都不得不提起釘錘,加入到漸漸顯出頹勢的戰場。至於那個法師――除了一開始發出幾個驚豔的法術,之後也沒什麽作為,看來也隻是個繡花枕頭罷了。
他正準備發起衝鋒,一次性解決對面那些討厭的敵人,一聲驚恐的叫聲從密林中傳來。首領瞥了一眼,發現那裡恰好是弓箭手們的埋伏之地,心中不禁煩躁的想,那些弓箭手到底在搞什麽,不要告訴我敵人還有一隻力量去襲擊他們――
就在短短的十幾秒,一片火海在密林中燃燒,迅速的蔓延到整個森林,首領憤怒的盯著那個從火焰中漫步而出,宛如魔神般峙立在戰場上的男人。
“該死的,那個法師竟然隻是個障眼法――”
首領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有些不甘心的對著手下說:
“――我們撤”
雖然不甘心但是他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開玩笑,一個能夠以一己之力屠戮幾十名弓箭手的法師,是他這樣黑鐵階的小角色可以抗衡的嗎?
紅臉首領怨毒的看了一眼背後的法師,準備把他的身影深深的映在腦海裡,在上古流傳的諺語中有這樣一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早晚有一天要讓那個法師好看。突然,他的眼瞳中出現了一個人,一把匕首。
那個人身披著寬大的鬥篷,但是仍然可以從她嬌小的身形中看出這是一位女盜賊,她身手矯健,握著匕首的手很穩。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首領十分驚恐的發現那個女盜賊的匕首就貼在他的胸膛上。他感覺時間幾乎就要靜止,但是那個匕首仍然無比堅決的一分分的捅進他的血肉之中,他想要扭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他突然操縱不了自己的身體了――於是,他驚恐的一分分接近死亡,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時間的流速突然恢復正常,他欣喜的表情還未展露出來,那把匕首便已經穿過了他的心髒。
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緩緩倒地,臉上仍然凝固著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