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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榮耀權杖》第12章 酒館裡的導師
初晨的陽光如同淡金色的輕紗籠罩萬物,明媚而輕快――  蘇文從昏迷中醒來,他逐漸睜開眼睛,看見了頭頂青灰色的布料,這是他的帳篷――他才反應過來,這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和煦的陽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臉上,一張恬靜而美麗的面龐出現在他眼前。

  名為伊蒂絲・聖光的騎士少女眼眸中透出微微笑意,她輕輕低著頭,用此前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說著:

  “你醒了……”

  少年法師有些呆呆的看著總是意外地給他一種柔弱感覺的騎士少女,有些呢喃的嗯了一聲。

  伊蒂絲的臉龐有些發紅,她帶著濃重的歉意說道:

  “昨天晚上――實在是抱歉了,讓你一個人面對那麽危險的敵人……”

  男孩有些局促的笑了笑,有些底氣不足的辯解著:“哪有那麽危險――”

  蘇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和聖武士一起收拾起了帳篷――在不遠處,憨厚的老車夫和他的馬車正停在那裡,大概是因為昨晚久久不見蘇文趕上來,才冒險回來的吧。

  到真是一個真誠守信的大叔呢――

  蘇文和伊蒂絲從車裡拿了一些乾糧,準備了簡單的早餐。

  剛剛吃完,正準備繼續出發,伊蒂絲有些猶豫著開了口:

  “其實我之所以那麽害怕狼,是因為――”

  少女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法師,輕輕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是因為我的父親就是被狼咬死的――”

  蘇文便靜靜的看著少女用那種令他無比心痛的悲傷表情講述她自己的故事――

  在伊蒂絲還未被卷入到這個世界時,也就是說當她還身處在現實的世界時,她出身於西方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父親是喜歡到各地旅行的家族繼承人,母親是精通詩歌的大學教授,怎麽看都是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但是這一切都從她12歲那年改變了――

  那年,血液中流淌著冒險因子的父親帶著伊蒂絲去世界各地探險,本來也會一起去的母親卻因為工作繁忙未能成行,反而躲過一劫。

  當他們旅行到人跡罕至的切莫多大峽谷,一場陰謀已經悄悄展開――

  這是最常見的八點檔狗血劇情,才能卓絕的弟弟不滿平庸的哥哥可以繼承家族龐大的財產,自己卻隻能分的一份可憐的年金。於是,便偷偷在哥哥與侄女的行李中入了一些在某些時刻可以致命的東西。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峽谷時,一群野狼卻被莫名的氣息吸引而來。

  在劍道上頗有造詣的父親,用一個從地上撿起的木棍,與野狼群搏鬥,但是終歸寡不敵眾――被恐懼淹沒的小女孩就這樣活生生看著自己的父親被野狼咬的遍體鱗傷,從那時起,對狼的恐懼便植根在她心中。

  或許是因為聽見了心愛女兒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這位頑強的父親陡然爆發出最後的潛能,他用手,用腳,用頭,用牙齒,用一切能用的東西,與狼群做著生死的搏鬥――

  最後,狼群還是散去了,可是那位偉大的父親卻在救援隊趕到之前因為失血過多不幸去世。

  陰謀得逞的弟弟成功的謀得了家主的地位,而伊蒂絲的母親卻在丈夫去世的打擊下一病不起,不久便溘然長辭。

  年幼的孤女就這樣神情恍惚的在悲痛與絕望中度過了她一生中本該最幸福的少女時代,直到“榮耀權杖”的開啟,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也是為什麽,

伊蒂絲會在轉職成功後便立刻加入了提尼斯的教會,並且努力成為一名堅定的聖武士。蘇文有些感慨的看著眼前這個堅強的女孩,她信仰的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祗,而是她心中,在現實世界遺失的公正。她是想要讓自己成為正義的守護者,讓曾發生在她身上的慘劇不在其他人身上發生,才會這樣拚命的努力著啊――  蘇文感到自己的心髒一陣陣的抽緊。

  他看著眼睛通紅的少女,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那麽,美麗的小姐,請問我是否有榮幸保護您到谷底哨所呢――”

  騎士少女微微仰著頭,看著法師被晨光鍍上一層金輝的臉龐,突然綻放出了讓朝陽也失色的美麗笑容――

  畫面好像就真的永遠定格在了這唯美的一刻。

  ――――――――――――――――――――

  接下來的一路上風平浪靜,大約就在中午的時候,蘇文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了谷地哨所青灰色的城牆。

  谷地哨所建立在大約二百年前,那時侯的這裡隻有一個不算高聳的哨塔。這裡一直是王國北部邊境線的最前沿,但是由於它還是北部溝通東西的要道,所以一到和平時期,便異常繁榮。大約是在60年前,當時管轄這裡的北方總督約諾克侯爵看中了這裡的潛力,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小型的邊境城鎮,並且取名為“谷地哨所”。

  伊蒂絲在這裡補給一下,便準備離開了,畢竟拖得越晚,意味著危險性越大。

  她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法師,然後勉強笑了笑,說著:

  “再見了,法師――恩,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兩個人經歷了這麽多東西,蘇文竟然還沒有告訴女孩他的名字,真是太失禮了。

  法師暗暗想道,然後輕輕鞠躬:

  “蘇文・斬龍者向您致意,美麗的女士”

  蘇文挺起腰,有些留戀的說道:

  “一路順風――伊蒂絲”

  騎士少女點了點頭,一股離別的感傷不知怎麽的縈繞在她心中。她拉下頭盔的面罩,背起半人高的銀色大劍,向著北方走去。

  微風裡,似乎傳來了她若有若無的聲音――“蘇文,你也保重了……”

  蘇文看著少女的倩影漸行漸遠,有一種一路護送她到蘇倫薩的衝動,但是他知道這是少女自己的任務,聖武士的尊嚴不會允許她這樣不勞而獲,更何況,自己也有著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這個世界都在等待他去改變。

  蘇文返身回到谷地哨所,他記得就在這裡還有一個投入少卻回報豐厚的任務,隻要完成這個任務,自己的實力一定能得到極大的提升,那時候再遇見荒原狼王這樣的灰鐵階怪物,也不會如此的狼狽了。更重要的是,這裡還有一個自己必須要來見一見的人――

  蘇文走進鎮子裡西面的一家酒館,上面掛著“維特倫的憂傷”的招牌,看著這個奇葩的招牌,縱使前世便已經看到過,蘇文還是忍不住腹誹道,這得是多憂傷的店主,才能起這麽一個奇葩的名字――穿過兩個凶神惡煞的野蠻人看守的大門,蘇文在心中吐槽,這裡到底是酒館啊,還是谷地哨所的監獄啊,怎麽會有酒館老板請野蠻人當門衛呢……走進酒館,看著幾乎空無一人的酒館,蘇文最後總結道,這樣的酒館生意不好是正常,生意好才是真正讓人跌碎眼鏡。

  旁邊坐在那裡發呆的野蠻人服務生瞟了一眼蘇文,隨手給他扔了一本滿是油膩的菜單,大概在他看來,這個酒館一天招待一個客人和一個客人也不招待,實在是沒什麽區別吧――

  蘇文隨便點了一點吃的,看起來,為了等到那個關鍵的任務觸發人,他需要呆在這裡一整個下午了。

  不過這一次,蘇文的運氣顯然出乎他意料的好,他剛把那杯紅茶喝完,一個身材瘦弱,衣服邋遢的中年男人便踉踉蹌蹌的撞進店來,他一撞進來,便大聲的吵吵嚷嚷:

  “老板,給我來一瓶20年的蘇堤菲紅酒,再來一份7分熟的――”

  啪!

  一個巴掌打斷了中年人的話。

  粗壯的野蠻人打斷了他的話,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然後惡聲惡氣的說道:

  “老板不在,我們可不像老板那麽心軟,要想喝酒,就先把欠帳給我還清,否則的話,哼哼,門都沒有”

  那個人來了――

  蘇文看著那個邋遢的中年人,心中一陣激動。

  這位名為羅斯卡的中年人是被銀色圓桌放逐的法師,在前一世,蘇文因為一個任務與這位法師相識。那時的王國北部已經全面淪陷,法師也比現在要更加落魄。因為這樣一個偶然的任務,羅斯卡與蘇文相識,並且成為蘇文亦師亦友的存在。完全可以說,這位名為羅斯卡地中年人才是將蘇文真正引入魔法殿堂的導師。

  蘇文忍下直接喊出“導師”的衝動,他十分慶幸,導師在這段時間裡,果然還呆在這個被他當做第二故鄉的小鎮。他站了起來,沉聲說道:

  “抱歉,那位先生的帳單由我來付――”

  野蠻人看了一眼財大氣粗的法師,嘟囔道“一共――130個銀可西”

  法師什麽也沒說,拋給了他一個裝滿金幣的羊皮袋。野蠻人才罵罵咧咧地到後廚,為羅斯卡準備紅酒和他沒說出口的七分熟牛排――

  羅斯卡癱在椅子上,他有些慵懶的睜開渾濁的眼睛,眼神在法師身上掃了一下,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

  “年輕的小法師,我曾經聽過一句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麽,你又想從我這個糟老頭子那裡得到一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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