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峽谷,大雨傾盆。 利奇家族的護衛隊長有些莫名其妙的發現他們就這樣戰勝了對方——
戰場上,滿是泥濘,還有一些慌不擇路的冒險者和西倫人被那些早就憋著一腔怒火的戰士手起刀落,斬去了一顆顆大好頭顱。
護衛隊長有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又抬頭看向那位剛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神秘法師,心想,要不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出手,恐怕今天他和他這些在刀口上討生活的兄弟們都得交待在這裡——
想著想著,他下意識的向遠方的法師走去。
而遠處,法師正對著裝扮成護衛的盜賊少女噓寒問暖。
“呃,你……你怎麽會來這裡”
雖然法師欲言又止,可是敏感的少女還是能聽出法師的潛台詞:“該死的,你這麽差的實力還敢來這裡送死——”
想到這裡,本來就有氣無力的少女冷哼一聲,決定不搭理這位話中有話的無恥之徒。
見少女緘默不語,蘇文也認識到了自己言語中的不妥之處,他連忙補救道:“其實我是想說我沒有想到你會來這裡……”
但是很明顯,他的話並沒有起到什麽正面效果。
盜賊少女聽著法師的話,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來,她的臉色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乾脆孩子氣地轉過頭,不再搭理眼前的無恥之徒。幸好這時那位護衛隊長恰好走了過來,為蘇文解了圍。
蘇文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微微側過臉,面對那位中年人,想要聽他說些什麽。
護衛隊長走了過來,看著法師平淡的神色,有些忐忑地說道:
“非常感謝閣下的援手,不知閣下能否去都林一行,我家家主一定會當面感謝閣下的援助之情”
聽著這位中年大叔的話,蘇文哭笑不得,這位大叔也太能編了吧,利奇家族家主那樣即使在都林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接見自己這樣一個小雜魚。他搖了搖頭,心想他倒要看看這位大叔還能說出些什麽話來。
護衛隊長看著蘇文輕輕地搖頭,心裡倒覺得理所當然,畢竟自己那些話是個人都不會相信,這時,他才圖窮匕見,說出自己的真正意圖:
“那麽閣下,您能告訴我您的身份嗎?利奇家族一定會給予您應有的報酬——”
蘇文內心冷笑了幾聲,怪不得對自己這麽客氣,原來是想招攬自己。蘇文可不想和這個忘恩負義的家族有什麽牽連,就連救了他們也是逼不得已。只是他也不想和他們撕破臉皮,至少現在還不想——
於是,他冷聲冷氣的說道:“今天不過是順手之勞,閣下不必放在心上”說著,便扶著盜賊少女自顧自的走了。
護衛隊長打量著他們的身影,內心深處還是畏懼那位法師的神秘能力,連盜賊少女這個明顯是混進護衛隊中家夥都沒有過問,就乖乖的讓出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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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後,山間一片清爽之氣。
盜賊少女罕見的沒有再對蘇文怒目而視,或者說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少女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法師身上,她微微有些臉紅。法師輕輕扶著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一時竟是相對無言。最後還是法師先出聲打破了沉默。他微微偏著頭,有些局促看向少女: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少女看著法師有些羞澀的神態,心中倒是有些好笑,她故意收斂笑意,一板一眼的反問道:
“在詢問女士姓名之前先自報家門,才是紳士應有的風度——”
蘇文頓時臉色漲紅,心中暗罵,老子竟然被女人調戲了,他毫不氣餒,重振旗鼓:
“我是蘇文,來自寧靜湖西的柯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芳名嗎,美麗的小姐”
少女微微抬起頭,逆著暴雨後七彩的陽光,看著法師棱角分明的側臉,用著法師用足耳力才可以勉強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我叫妮絲”
在例行公事一般的問答之後,兩個人出奇的陷入了沉默。
他們並沒有互相刨根問底的詢問各自來這裡的原因,畢竟這些都是他們的個人隱私,保護對方的秘密,是最起碼的尊重。
但是蘇文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對方的身份,能在這個時期,潛入那位議員的府邸,又鍥而不舍的跟到這裡,甚至火中取栗般的混入車隊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說明,她是與西倫敵對的一方,那麽也就是說她應該是紅盾的人,或者是王子殿下某位潛在的盟友。
可是,他撓撓頭,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陣,始終沒有發現紅盾軍團哪位高層有這樣的一位女兒。要知道,在前世,他與紅盾並肩作戰了一年多,對於他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那麽,也就是說,她代表的應該是王子殿下的某位秘密盟友, 想到這裡,他又不禁撓了撓頭,到底是那位大人會奇葩到派這麽一位戰鬥能力實在是不堪入目的盜賊來執行這麽重要的任務。有這樣的一位盟友,對於王子殿下來說,到底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其實從這位少女的一些動作細節和幾乎教科書一般的貴族儀態,蘇文就可以判斷出,這位小姐大概是某位南方大貴族的掌上明珠,雖然還是弄不清楚,是哪位候爵或者伯爵腦袋犯抽,把這位大小姐放到北方來,但是王子殿下多了這樣一位盟友,總是一件好事。
一想到妮絲也可能是王子陣營的人,日後會有很多相見的機會,蘇文的心情便瞬間好了很多,剛才的尷尬也不翼而飛。他側著身子,試探著打破尷尬:
“妮……妮絲,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少女抬起頭,眼睛裡躲躲閃閃的,她模棱兩可的說道:“我可能要去南方吧”
一向精明的法師卻忽視了這一點,他輕輕皺起眉:“那可真是不巧,我要去冬防一趟呢”
妮絲側著頭,好奇地問:“去冬防幹什麽呢”
法師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少女這樣直接的發問,他抬起頭,看著高懸的旭日,看著大雨過後濕潤的土地,看著這片神聖的國土,他略帶迷茫的說著:
“我……我或許是去改變某些注定要發生的事情”
妮絲看著怔怔的法師,突然覺得此時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有魅力。
她在心中默默地想著,祝你成功——
——不,你一定會成功,以瑪法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