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並沒有如港片裡那樣按照劇情模式發展。
畢竟在大陸,又是2014年,下層人士可能法律意識淡薄,但上層人士可以混到如今這個位置,都是有腦子的人。
滿大街都是攝像頭,你在這裡聚眾鬥毆,怕死的不夠快?
在儲老師的調和下,楊興武最終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雖然沒受到實際傷害,但侮辱性極強。
眾人逐漸散去,陳真等人也無心吃午飯,隨了點錢各自離去。
徐國平坐上了陳真的車。
車上,陳真說道:“你那輛車打算怎麽處理?聽說車主報案了。”
徐國平:“我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把車藏在哪裡?”徐國平接著笑了笑,說道:“GPS我拆下來了,接在電瓶上,藏在教堂後面的工廠裡。順便裝了一個小型屏蔽器。”
陳真:“剛才那批人是來找車的?”
徐國平:“應該是。”
“那你把車放哪裡了?”
“我前天已經讓小兄弟開去定塘,就放在車主家後面的停車場。”
這招,絕!
車主李田敏本來是想去報案的,結果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車居然出現在了自己家後面。
這還報哪門子案?
雖然不知道誰乾的,但李田敏心思一轉,就嘿嘿一笑,把車開走藏了起來。
李田敏是這樣打算的,先把車藏好,然後帶人去金山公司鬧事。
畢竟車是交於金山保管的,如今質押物沒了,誰的責任?
李田敏這幾天和自己幾個兄弟商量,決定湊好錢就去取車,取不到車,那就上法院吧。
這樣就能白白賺一輛車。
誰說天上不能掉餡餅?
楊興武帶著人又在寧海逗留了一天,終於找到了徐國平藏起來的電瓶。
看著電瓶上連接的GPS和屏蔽器,楊興武狠狠抽了幾口煙,“帶上東西,回公司!”
回到公司後,當晚,楊興武去了東部新城的金融矽谷,與皮蛋見面商議這事。
車貸業務,黑子已經基本上全部交給了皮蛋,所以在寧波車貸業務這一塊,皮蛋就是一把手。
聽了楊興武的匯報,皮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車庫必須馬上轉移。現在敵在明,我在暗,太吃虧。新的車庫要加強安保工作。”
楊興武:“蛋哥。對方很大可能就是逼我們移車庫,然後中途搶車。”
皮蛋:“這不是很大可能。他們就是這樣想的。但是這個車庫離我們太遠。我們也不可能派大批人手去守著。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車庫還是要移的。至於怎麽移,移到哪裡,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說到這裡,皮蛋將一張畫著圖的A4紙從左側辦公抽屜裡取出,拿起筆畫了個圈:“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新車庫我打算放在這裡。”然後他在不遠處又畫了個圈,上面寫著華龍大廈。
就在金融矽谷不遠處,隔了兩條街。
“這裡?”
皮蛋解釋道:“這兩天你在寧海忙活。我讓黑哥聯系了東北人。刀哥知道嗎?”
楊興武搖搖頭,他真正混江湖才三年不到,哪認識這些人。
皮蛋笑著說:“改天帶你認識一下。寧波這一塊,刀哥的勢力也很強。這個華龍大廈就是他弟弟小刀的場子。昨天我與小刀碰了面,他手下常駐這裡就有五十多人。將地下三層改造一下,就可以當車庫。一有事,兩三分鍾樓上就能下來五十多號人。
絕對安全。” 皮蛋給楊興武扔了一根煙,自己抽了幾口,接著說道:“你這些天去江北轉轉,找個好地方,再把消息放出去。”
楊興武:“蛋哥你也覺得公司有內鬼?”
“內鬼倒沒有。但畢竟這麽多業務員,消息總有走漏的。有些事,我們也不可能讓他們知道。”
“其實,蛋哥,我覺得還是全部換成自己人來得好。”
皮蛋笑了,說道:“要沒有這些人撐場面。我們能躲過盤查嗎?有些事只能私底下做。見光,就死了。”
楊興武:“蛋哥教訓的是。”
翌日,楊興武便帶著人去江北尋找新的停車場地。
與此同時,高明這邊也接著黃飛虎的消息,稱金山公司在尋找新的場地,不日即將移庫,讓他做好搶車的準備。
搶車最好的地段,一是在奉化藤頭出來的那一段路,人煙稀少,也沒多少監控。
第二則是**區,正在開發建設,並沒有多少人口,尤其是北環路往北環高架這一段,以前是軍區,後來搬離了之後,這一段沒有還給政府,所以沒有被開發,原住民也相當稀少。
周四時,象山的李田敏喊上了十幾號人,到金山公司取車。
金山公司當然交不出車,楊興武想起皮蛋的話,就決定先吃下這虧。
金山公司按市場價全額賠付了車款。
當天下午,李田敏樂呵呵地帶著錢,前腳剛走,後腳楊興武約見的律師團隊就到了楊興武的辦公室。
帶頭律師姓林,叫林峰,隸屬於寧波啟明律師事務所,帶著兩位年輕的女助理。
落坐後,林峰詳細聽了楊興武的描述,說道:“楊總,這個案子先賠付是對的。打款記錄和質押合同以及車管所的質押登記,我們就可以去公安立案。公安立案後,就可以用天網全國搜索。這輛車不可能不交易吧?只要出現,就有很大可能落網。”
楊興武:“有沒有可能對方拆了車,變成零件售賣?”
林峰:“這個可能性是有的。所以需要楊總這邊配合。”
楊興武:“需要我們怎麽配合?”
林峰:“不要打草驚蛇。貴司交予我們處理後,不要再私下處理。我們會在暗中隱秘進行。我想整車總比零件值錢吧?而且像車架、龍骨、大梁這些都是不可分割的。這些東西要處理也要費時費力。假如我們冷處理,那麽對方多少會有一些僥幸心理。有交易,就有破綻。就可能抓到。”
楊興武給林峰幾人添了點茶水,說道:“有一個情況,林律師你看看有沒有用。”
林峰:“哦?是什麽情況?”
楊興武:“一開始車主是願意配合我們去公安報案的。後來又找了不少借口推托。今天就帶人上門取車。您看這其中有沒有聯系?”
林峰當即明白楊興武所指:“楊總的意思是客戶偷自己的車?”
楊興武:“不。李田敏來偷車的可能性不大。我是想,如果我們是偷車的人。這個燙手山芋要怎麽處理?”
林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事我們事務所會與警方溝通,詳細偵察象山那一帶。”
楊興武:“那就有勞林律師。”
林峰:“不客氣。這個委托書楊總您簽一下。另外還需要準備營業執照複印件、質押登記證書……”
林峰等人走後,楊興武點了根煙,抽完後喊進一個小弟:“通知一下,周末轉移車庫,因為人手不夠,讓業務員會開車的都來公司幫忙。”
“好的,楊總。”
……
“周末轉移車庫?”
高明接到黃飛虎的電話。
“那晚上大家碰個頭,看看怎麽下手。”
當晚,和邦大廈。
高明的大辦公桌周圍,一圈子人圍著,看黃飛虎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難得,今天章衛鑫也在。
黃飛虎:“周末移庫,到江北這一帶附近,能動手的地方大概是這幾個。”
高明:“有沒有可能是故布疑陣,迷惑我們?”
黃飛虎:“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這麽遠的距離,要移庫需要大量的人手。”
眾人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移庫肯定是有先後的。首先我們需要派幾個人在車庫附近盯梢。給我們提供出庫的車輛型號以及車牌號。因為考慮到對方會拆掉車牌。所以我們需要派對這些車比較熟悉的人去做這事。”
黃飛虎接著補充一句:“最好是經手這些汽車業務的。”
車牌一旦被拆,要辨認難度就非常大。
但死抵車庫又不是4S店,即使是同個品牌,也很少會出現一模一樣的車型。
這樣就有辨認的機會。
高明看了看蕭霆,最早就是蕭霆辦理跟蹤這些業務的。
蕭霆點點頭,章衛鑫插話:“我覺得高總應該自己去盯梢。蕭霆和葉晨的配合會更好一些。”
哪有讓老板去盯梢的?
蕭霆剛想說話,高明說道:“嗯。說的沒錯。我們公司還小,不要在意這個。就這樣定吧。蕭霆,葉晨,你倆到時聽黃總指揮。”
“好的,哥。”
黃飛虎說道:“從車庫出發,辨認到行動,有一個過程。所以盡管在藤頭外圍動手符合天時地利。但時間上實際來不及。那麽只能在他們的必經地點埋伏人手。他們未必會走同一條路,所以需要多路設伏。”
黃飛虎指著地圖,“機場路高架上的青林灣大橋,這裡是一處。江北大道上的青林灣大橋,這是第二處。”
這是寧波大橋命名比較疑惑的地方,兩座橋,同一個名字。
“第三處,是灣頭大橋南段。第四處,是慶豐橋東段,通途路與慶豐橋的連接線。第五處,是環城北路倉儲路口。這五個地點一卡,所有通往江北的路就全部在監控當中。”
沒有問題。
黃飛虎敲了敲地圖。
“今晚安排人手,明天就派人去車庫盯梢。畢竟也要防一手暗渡陳倉不是?”
……
金山公司,楊興武指著地圖:“……去江北的必經之路就是這五個點。對手只要不傻,絕對是提前盯梢。所以……”楊興武看著皮蛋特意派過來的司機兼保鏢孔耀龍,笑道:“龍哥,今晚我們就移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