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映?老爺子是認真的?這麽膨脹的麽?

　　“公映，我真的沒想過呀。劉總，院線公映難度大，風險更大，如果首映不成功，後面排片就會下降。但想要首映順利的話，前期宣發就要砸很多錢，我這是紀錄片，又沒有大明星，連像樣的特效都沒有，怎麽宣發?紀錄片，這上院線，這就是個死呀。”

　　不砸錢，我幹嘛讓你上院線?就是讓你給易雲放血的，非讓我直說麽?帳面上留著錢，鐵南看到了，拿去上新項目怎辦?

　　“年輕人，格局小了！”劉望京開始循循善誘，“放平台上能賺多少錢?公映，全國公映，必須全國公映，上龍標，上院線，排片率還必須高。”

　　“可是，劉董，想要上院線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有什麽不容易的，不就是砸錢麽，砸錢誰不會?公關所有需要公關的人。趙小明，從現在開始，最多一周，我要看到你的作品在大屏幕上公映。錢不夠，就去找鐵南。人不夠，就去找辛甜。你聽懂了麽?如果我看不到你的紀錄片公映，我就拿膠片勒死你！聽到了麽?”

　　“是是是！保證完成任務。”趙小明嚇得趕緊答應下來。

　　劉望京掛了電話，黑著臉，繼續一言不發地盯著馬艾克。

　　唉，馬艾克呀馬艾克，你第一版不就挺好的麽，幹嘛要推新版本呢?你說，你要是像趙小明這麽聽話多好?

　　開開心心幫助公司在破產的道路上一路狂奔，難道不好麽?非要搞這些創新，你說，你圖什麽呢?

　　“劉董，您覺得新系統怎麽樣?”

　　“怎麽樣?你心裡沒點逼數麽?”

　　“我......”

　　“唉，我乏了，你回去吧。”劉望京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木已成舟，他現在掐死馬艾克也於事無補了。

　　離開公寓的馬艾克鬱鬱寡歡，邊走邊反思。司機開著車慢慢跟在不遠處。

　　“難道自己還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難道自己還沒有理解董事長的苦心?難道我做得這個系統不行?”

　　馬艾克走在路上，打開後台，如晴天霹靂一樣站在了原地。果然正如自己擔心的那樣，不少人已經開始噴新界面了。

　　“他娘的，我噴你，都怕你看不見。”

　　“救命呀，我要瞎了，這樣我還怎麽看視頻?”

　　“請易雲把原來簡潔清爽的版本還回來。”

　　“企業疑惑破產行為。”

　　“抖雲管技術的是個傻子吧?”

　　“這個會員是什麽意思?易雲不是說不收費麽?”

　　“我之前已經是公爵了，怎麽現在什麽都沒了?LV1是什麽意思?”

　　“卸載抖雲，刻不容緩。”

　　因為更換了新系統，新界面，很多用戶都非常不適應，紛紛發來友好親切地祝福。

　　馬艾克關了手機，連看都不敢看了。早期的評價會迅速影響其他用戶的觀感，就像在人際關系中，第一印象佔據70%的影響因子。

　　莫非自己親手毀了抖雲?網上的評價這麽差，要不要退回到原來的系統?莫非董事長真的用錯了自己?

　　回望公寓，董事長的燈依然亮著，馬艾克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鐵南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她沒有過多的苛責什麽，反而安慰了馬艾克幾句，“當務之急是扭轉輿論，我會盡快買一些熱搜和評論。”

　　“鐵總，有什麽我能做的麽?”

　　“好好回去睡覺！”鐵南可以想象馬艾克此時的壓力。

　　“鐵總，我覺得我不適合擔任.......我是不是很廢......”

　　“你很適合，你是董事長親自任命的。他看中你，我也信任你。新系統新界面是咱們一起開發的，如果真地被市場拋棄，我和你都有責任。”

　　“鐵總......”

　　“你技術部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回去休息，什麽都不要想，這是命令。”鐵南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如何處理眼前的危機。

　　系統剛一上線，她就接到了不少負面反饋。

　　她立即買了熱搜，希望能正面引導。但花錢買的正面新聞很快就被免費的否面新聞給噴了下來。

　　晚些時候，她開始雇水軍在網上表達對新界面，尤其是彈幕的喜愛，但每一句稱讚，都會被噴的媽媽都不認識。就連公司內部也出現了反對的生意，呼籲盡快回滾到上個版本。

　　“不知道這個時候，老爺子會怎麽做?”鐵南抱著雙肩，站在落地窗前，仔細回憶老爺子的音容笑貌，希望能從中汲取靈感。

　　“不用想了，老爺子已經出手了。”辛甜也沒有下班，緊張地盯著輿論的走向。

　　“老爺子出手了?”

　　“噥，你自己看！”辛甜把手機遞了過去，發現一條條彈幕飄過，其中有一條明黃色的，格外顯眼。

　　新會員系統的等級是LV1—6，但在這之上，還有一條LV7，那是公司專門給劉望京設置的，獨一無二的等級。

　　“垃圾系統，毀我青春！”

　　“傻逼彈幕，烏漆麻黑！”

　　“這是視頻網站，還是大型聊天平台?”

　　公寓裡，劉望京突然睡不著，也開始跟風噴彈幕。

　　“怎麽老爺子也跟著起哄，他擱這自殺呢?”辛甜無奈地說道。

　　鐵南卻盯著屏幕，陷入了沉思。看著劉望京發出的一條條吐槽彈幕，鐵南的嘴角慢慢上揚。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辛甜，快，叫所有的水軍，調轉風口，不要糾纏彈幕好不好了。去噴視頻，去噴up主，去吐槽所有能吐槽的東西！”

　　“啊?你這就放棄治療了?”

　　“對了，再看看熱搜上，還有diss咱們新系統的麽?沒有就去買。”

　　“買熱搜沒用的。”

　　“不是讓你買好的，買噴咱們的，找那些角度刁鑽、內容直接，罵法創新的。要有創意，有創意可以加錢！”

　　“你要幹什麽呀?”

　　“先別問，你快去！”鐵南大聲喊道。

　　辛甜聽話地走了出去，安排手下公關部門去買熱搜，買水軍。

　　負責接易雲單子的熱搜和水軍也大吃一驚，這是要自殺麽?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錢到位，水軍立即緊急調轉槍口，開始花式噴抖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