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易雲的股票一直處在跌停板的位置上，股民在股吧裡把劉望京的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網絡上普天蓋都都是對易雲的口誅筆伐。

　　新聞采訪也很快就播了出來，而且因為各種原因，一時之間劉望京的“出色表現”，不僅僅在各大電視媒體上播放，也在網絡上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隨後，微博上各種惡搞的段子也衍生而出。

　　隨後主流媒體又和網絡傳播相互促進，讓劉望京迅速出圈，“瀕死望京，調戲女記者”、“我不喜歡錢，我對錢沒興趣”、“我雖然老了，但舌頭和手依然很靈活”等段子膾炙人口，成了當天最具話題性的人物，某明星離婚出軌的新聞也迅速被擠下了熱搜。

　　據說證監會已經決定對易雲集團展開調查，而易雲的全部資產都已經被查封。坊間還有傳聞，劉望京已經逃出國。收破爛的已經去易雲總部回收服務器和電腦了。

　　但因為某種原因，他最後關於資本決鬥的話卻被完全剪掉了。

　　“都快死了，還這麽猥瑣。”

　　“笑死了，只有嘴和手能用......”

　　“這種人也配當董事長。”

　　“劉望京，求求你快去死吧。”

　　“但凡把這好色勁或者裝逼勁用在正事上，易雲也不會成今天這樣。”

　　“RNM，退錢！”

　　“易雲，你對得起我們麽！”

　　“退錢！”

　　“傻逼老頭，你懂什麽是計算機語言麽！”

　　“裝逼犯都應該被燒死！”

　　“我聽說劉望京已經逃出國了！”

　　“不可能，我舅舅說劉望京晚上被債主打死了。”

　　整個留言區炸了鍋，各種花式問候劉望京所有女性近親屬的帖子和關於易雲破產的流言蜚語得到了最多的關注。

　　易雲注冊用戶最多的時候，也沒有獲得這麽多的關注量。

　　鐵南看著留言區和網上的反饋，憂心忡忡。不少員工，也受不了心理壓力，選擇了離職。原來有近千人的易雲，現在只剩不到100多人。

　　大廈物業經理甚至都過來抱怨過，“你們公司聲望太差，我們大廈掛著你們的牌子，連租金都不好收了。”

　　鐵南好言相勸了半天，總算勸走了經理。

　　然後看了眼已經播放了上千萬次的視頻，歎了口氣，走向了劉望京的辦公室。

　　可劉望京的辦公室裡卻歡聲笑語不斷。

　　看到憂心忡忡地鐵南進來，劉望京趕忙招呼她坐在旁邊，然後開始了遊戲。

　　遊戲裡，劉望京操縱一個小人躲避一個僵屍的追殺。兩個小人一個定著劉望京的臉，一個頂著女記者的臉。兩個人要一邊跳過障礙物，一邊你追我趕。女記者一旦被追上，就會被吃掉。

　　然後畫面上就出現劉望京那張蒼白的老臉，伸出兩手，坐著敲打鍵盤的樣子，旁邊還有畫外音:“我的手和嘴可是很靈活的呦。”

　　每次女記者被追上，辦公室裡的一群人就忍不住爆笑起來。

　　“怎麽樣，這個遊戲很好玩吧?”劉望京放下鍵盤。

　　“鐵總，我們開發的這個遊戲剛剛上架，已經有500萬次下載了，現在排在小遊戲榜第一名。”旁邊陪著劉望京一起玩遊戲的原來就是遊戲的開發者。

　　鐵南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劉總，你知不知道.......”

　　“你再看看這個遊戲！”說著，劉望京又打開了一個遊戲，類似傳統的打地鼠，

不過地鼠變成了劉望京的腦袋，“這麽蠢的遊戲，居然都有100多萬次下載了，厲害吧?”　　看著劉望京喜笑顏開的臉，鐵南真的懷疑老漢是不是因為收到了過多的刺激，已經瘋了。

　　“劉總，我想和你談談.......”

　　“別著急，還有這個呢。”劉望京說著，點開了一個短視頻。

　　畫面裡，劉望京盯著一個死人頭，用電音說唱:“我的手靈活，我的嘴靈活，我的技術第一，我死也不會退款。”

　　視頻和中午拍攝的內容不同，經過了加工，歌詞也不一樣。但非常魔怔，特別接地氣，特別洗腦。鐵南只聽了一會，就感覺自己恐怕無論如何也忘不掉這個節奏和聲音了。

　　“小唐，你們剪輯這個視頻用了多久?”

　　“不到10分鍾吧。”

　　劉望京笑了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鐵總，劉董真是太棒了，我們這個小視頻剛一發布，就被點讚了10萬次，還被轉發了幾萬次！”

　　鐵南歎了口氣，說道:“是麽，我怎麽不覺得哪裡棒?”

　　劉望京注意到鐵南神色不對，對其他年輕人說道:“好了，你們去忙吧，別忘了我說的，一定要加快進度。”

　　其他人走後，鐵南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

　　“董事長，你這是何苦呢?我知道你是為了公司，可你這樣糟蹋自己，值得麽?”

　　“糟蹋自己?”

　　“難道不是麽！”

　　孩子，你還不懂惡搞文化呀，你要保持一顆開放的心。劉望京輕輕拍了拍鐵南的肩膀，鐵南則順勢趴到了劉望京的肩膀的上大聲哭了起來:“都怪我，是我不好。你把公司交給我，讓我搞成了這個樣子，你現在還這樣.......”

　　劉望京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抱著鐵南的肩膀，低聲安慰她:“沒事的，這不怪你，你不是資本的對手。沒有和資本鬥爭的經驗。”

　　溫軟噴香的肉體擁入懷中，劉望京那個失去知覺多年的肢體又聳立了起來，和鐵南過去的記憶從腦海中一點點噴湧而出。

　　這個公司，他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眼前這個女人了。

　　他們患難與共，相知相伴多年，不如.......

　　就在劉望京心思剛剛活泛起來，鐵南下面的話瞬間讓劉望京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我一直跟著你，一直拿你當父親看，看你這樣，我心裡實在難受。是我無能害你這樣......”

　　我拿你當.......你拿我當老父親......劉望京的殘肢突然又癱瘓了。

　　深吸一口氣，感歎道:“我何德何能呀。好了，別哭了，事情遲早會過去的。來，咱們商量一下退錢的事情。”

　　“真的要退錢?”

　　“當然了，咱們易雲要講誠信。”

　　“沒錢。”鐵南立即冷冷地說道。

　　“不僅要退錢，還要發錢。咱們不是搞了個短視頻創作大賽麽。第一屆大賽一定要有聲有色。”

　　“沒錢。”鐵南坐直了身子。

　　“怎麽會沒錢呢，公司帳上明明還.......”

　　“可是公司都要破產清算了，總得留點備用吧。而且咱們現在已經沒有收入了，總不能坐吃山空吧?再說了，你不是要是和索愛打官司麽，打官司律師費，訴訟費，上上下下打點，這都是錢呀。要是咱們敗了，最後這批員工辛辛苦苦跟著咱們，咱們不得盡力補償一下，這些也是錢呀.......”

　　看著鐵南滔滔不絕說著用錢的地方，劉望京頓時啞口無言。找個女人當家是這樣的，不大氣。

　　“鐵南，相信我，咱們做出退款的樣子，最後要真實退款率不會太高的。”劉望京道。

　　“這麽可能，你是沒看網上的評論。你現在走在街上，說不定就會被人打死，然後吊路燈上。”

　　“網民是最善忘的，他們的記憶裡只有59秒。聽我說，今晚就安排好退款界面。”

　　“今晚?！不是還有12天麽?”

　　“索愛不講武德，來偷襲來騙我這個老人，我當然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劉望京微微一笑，盡顯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