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劉望京越想越氣。管理一個公司真不容易，要在大戰略上帶偏，要在執行層面上挖坑，要在細節上放大損失，最後，還要保證下面的人對自己絕對忠誠。

　　錢難掙、屎難吃，果然眾生皆苦呀。

　　如果沒了鐵南，自己將來只會更難。

　　“你去告訴鐵南，讓她堅持下去，不要妥協。我絕對信任她，也希望她能相信我。這個策略沒有問題，原計劃不變，甚至要加大力度推進下去。”

　　收到這裡，劉望京還有些不放心，盯著馬艾克的眼睛說道:“項目不能停，必須推進下去，你明白麽?”

　　劉望京原本只是擔心鐵南的火種計劃被迫喊停，沒有起到響應的效果，但在馬艾克嚴重，劉望京確實在勉勵他手頭的秘密項目。

　　新項目在執行層面的難度非常大，要講理想投進現實，不如他之前想的那麽容易。好在有老爺子，每天都在給他的項目提意見。

　　馬艾克使勁點了點頭，“老爺子，你放系，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光你堅持下去有什麽用，告訴鐵南，告訴全公司，讓他們都堅持下去。”劉望京在房間踱步，慢慢走到了門前，門外的鐵南聽著劉望京的生意越來越近，心臟砰砰直跳，“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我相信你，相信一定會以鐵一般的意志渡過難關的。”

　　董事長今天一下吟了兩次詩.......劉望京是在勉勵馬艾克，讓他確保火種計劃繼續下去，但在門外的鐵南看來，他們心靈相通，董事長早已知道自己就在門外，這些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老爺子還是這麽信任自己，還是對自己充滿期待，即便實在遭遇這麽大的損失的情況下。

　　想到這裡，鐵南一隻手捂住嘴，另一隻手擦去眼淚。

　　她想現在就衝到門內，從今劉望京的懷抱中。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最後，堅持到勝利的一天。劉董一定會勝利的，你永遠可以相信劉望京。

　　劉望京說罷，回過頭，愣了下，對馬艾克說道:“咦，艾克，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同理，馬艾克也以為董事長實在勉勵他，被劉望京忽悠地淚流滿面。

　　他以前只是個客服和不入流的程序員呀，現在卻管理者易雲的技術部，還負責著一個龐大的，可以改變世界的秘密項目。

　　董事長這已經不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了，簡直是又養育之恩.......

　　看著劉望京慈祥平和的面龐，他想起了早早拋下自己的老父親，真是父愛如山呀。

　　“老爺子，您放心，我一定把您交給我的項目做好，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馬艾克說完話，徑直衝出了門外，甚至忘了鐵南還站在門邊，直接下樓上了車。

　　到車上，才看到鐵總一邊補妝一邊趕來上車。

　　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這次兩個人的目光無比堅毅。

　　鐵南繼續加大力度，推動火種計劃。而馬艾克則像暴怒的督軍一樣，壓著技術部全體同事更新系統。

　　這一天晚上，剛剛吃飽喝足的幾個上班族從商場走了出來，恰好看到安靜卻讓人驚豔的娃娃機。

　　“嘿，要不要買一個?”

　　“買個錘子，趕緊走。”

　　“你慫了?你是不是慫了?”

　　“我慫?上次是誰在電影院被嚇哭了?”

　　“我那是被感動的，

你不慫，你買一個?”　　“買就買，誰怕誰?”說著就用微信算了二維碼。很快，自動售貨機就吐出了一個盒子。上班族當著朋友的面打開盒子，很快，一個造型別致的玩偶就出現了。

　　“哇，這娃娃好精致，好漂亮呀。”

　　“嘿，你別說，這手感真不錯。”

　　“哎，也沒有味道，而且，你看這個做工，比那種工作室訂製的都好。”

　　“好漂亮呀，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娃娃有一種蒸汽朋克的感覺?”

　　“沒有，我感覺有一種工業廢土風。”

　　玩偶的主人拿著玩偶把玩起來，雖然也是樹脂的，但這個玩偶一點塑料感也沒有，而且做工精細到蕾絲和頭髮都十分細膩逼真。

　　玩玩雖然有些詭異，但正是這份詭異平添了幾分藝術感。

　　怎麽說呢，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想起去XC寺院時的那種既敬畏又神秘的感覺。

　　“這哪裡是個玩偶，這簡直是個藝術品呀。”剛剛慫恿自己買一個的同伴忍不住說道。這句話瞬間也成了同伴們的共鳴。

　　“不行，我也要買一個，這個娃娃好漂亮！”說著，另一個人掏出手機，也掃了碼。可是充滿期待地打開了盒子，才發現居然和之前買到的那個不一樣，“為什麽和你的不一樣?”

　　“不過，你這個也好好看。”

　　“是呀，你看她的表情，奶凶奶凶的，比剛才可愛一點哦。”

　　雖然不一樣，但這個玩偶是《娃娃》中較早出現的惡魔，所以不是特別嚇人。拿在手裡，現在覺得那種奶凶勁，倒還挺可愛。

　　兩個玩偶放在一起，一個怒目金剛，一個呆萌鬼娃，都讓人驚豔喜歡。

　　隨後，另一年輕人也買了一個，打開後，發現和之前兩個又不一樣。

　　“唉，你們說這個自動售貨機的裡面的娃娃是不是全都不一樣?”

　　“不一樣?不會吧?”

　　“我聽說是易雲之前封裝錯了，給所有的手辦都弄了一樣的包裝。”

　　“嘿，你被說，這樣好像更好玩了！”

　　“我想再買一個。”

　　“你這個不好看麽?”

　　“不是不好看，我想要最後一幕裡，主角女朋友那款玩偶，就是拿菜刀割腿的那個。”

　　“哇哇哇，你別說了，我想起來了。”

　　“小天，你要和我換麽，我喜歡你這個奶凶的，別的我有點怕。”

　　“奶凶的我也喜歡，要不你再買一個?”

　　“我也再買一個，看能買到那個蘿莉裝的鬼娃不。”

　　一群年輕人聚在自動售貨機前，買個不停，直到每個人都買了兩三個之後，才發現依然有不同的款式。

　　“哎，你們說，易雲他們一共出了多少款?”一個年輕人不解地問道。

　　這個晚上，同樣的問題也在不少年輕人腦海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