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那老頭提了好多意見。”說著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拿過筆記本，翻看起來。

　　“原來我們還有這麽多漏洞，看來要改進的地方還有很多。我以為董事長會誇誇我呢?看來項目距離董事長的預期還有很大的差距呀。”馬艾克把筆記本還給了外賣小哥，然後提醒道，“叫別人老頭是不禮貌，你們片長沒有培訓你們講禮貌麽?”

　　說著就不滿地合上了車窗，揚長而去。

　　平靜的一天度過，第二天娃娃機正式開售。

　　娃娃機前門可羅雀，有些人只是走進去瞧瞧，想看看這個搞笑的失誤到底是怎麽回事。

　　“火種”們緊張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心裡雖然已經降低了期待，但是在沒有想到，為什麽會這麽慘。

　　不少抖雲的up主們還非常不地道地去現場進行了直播。

　　冷落的娃娃機，站在不遠處偷瞧的火種，還有被娃娃機直接嚇哭的路過孩子，都拉滿了節目效果。

　　看著全國的大數據平台，鐵南的心涼到了嗓子眼。

　　莫非火種計劃真的失敗了?

　　總部也褪去了因為娃娃成功帶來的激情和自信，整個公司都顯得靜悄悄的。

　　曹明已經在構思如何能夠減少損失，“現在回收，重新封裝，然後改變策略，去直營店通過櫃台或者景區銷售，還有網上銷售的話，也許還來得及。”

　　當天，易雲的股票再次跌停。

　　原本風光無二的創新公司，突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面對幾個億的巨虧，還有未來一段時間的成本損耗，保守估算，易雲在娃娃機上至少投入了8個億，現在看來，這8個億應該是要全部打水漂了。

　　不少鐵南的好朋友，還有商界前輩紛紛打來電話，勸鐵南即使更改策略，減少損失。

　　甚至負責定增的證券公司，擔保的銀行也來詢問情況。

　　看到易雲遭遇挫折，同行是最高興的，尤其是索愛這邊，簡直可以用張燈結彩、喜大普奔來形容。薛新宇的心情在陰鬱了很長很一段時間後，終於撥雲見日。

　　“哼，年輕人還是太嫩了，取得了一點點成績，就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薛董，這次易雲肯定玩完了。他們在娃娃上掙的錢，在娃娃機上全部虧光了。”趙曄自然也很高興，這個易雲真應該早點倒閉。

　　即便一關淡定的“鐵”南也終於坐不住了。公司裡甚至有了關於趙小明功高震主，被她逼走國外的傳言。更有不少人，覺得這次的損失主要責任在她，公司要為了一個女人的虛榮承受難以承受的損失。

　　面對著巨大的壓力，鐵南也終於坐不住了，她叫來了馬艾克，要一起去見見劉望京。

　　可兩個人到了公寓門口，鐵南卻猶豫了。她還記得上次她去公寓請劉望京的時候，好像也公司深處絕境的時候。

　　自己真是沒用。

　　“我站在門口就好，你去匯報下情況，聽聽劉董怎麽說。”鐵南道。

　　馬艾克想了想，點了點頭，用趙小明的鑰匙開了門。鐵南則站在門外，側耳傾聽。

　　“劉董，咱們之前投放的娃娃機......”

　　“效果不好?”劉望京正在下棋，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是不好，是非常差。”

　　劉望京點了點頭，心裡非常滿意。可為了不傷害馬艾克的感情，他也沒有露出高興的樣子，只是沉默不語地繼續對弈。

　　馬艾克卻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地說道:“劉董，都這時候了，你還能坐得住?”

　　“坐得住，為什麽坐不住?”劉望京說道。

　　“劉董，為了做這個項目，我們幾乎投入了全部票房收入，還進行了定增。總投資近10個億的項目，現在不敢說折戟沉沙吧，也至少是粉身碎骨了。”

　　劉望京笑道:“小鬼，你這成語用得有水平。”

　　“老爺子，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全公司都傻了，我們是想走向線下，沒想著要打破下限。”

　　“小鬼，你很有才華嘛，有沒有考慮去說脫口秀。”

　　“老爺子，現在公司不少人都建議我們放棄自動售貨機的策略，轉而改成直銷。如果現在重新封裝的話，也還來得及。至於那些自動售貨機還有商超的租金，可以慢慢談，以較小的損失脫身。”

　　聽馬艾克這麽說，劉望京終於不困了，直接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絕對不行！策略絕對不能改。”

　　“可是.......”

　　“你們怎麽這麽多可是?不畏浮雲遮望眼，隻緣身在最高峰。相信我，堅持住，讓子彈飛一會，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看到成功的曙光了。”

　　至少要等到我找到新的放血槽才行。劉望京暗搓搓地想著。

　　“我當然支持您的決策，可是，鐵總那邊壓力太大了。”

　　“鐵南，她怎麽了?”劉望京有些擔心。

　　“畢竟公司現在被看笑話，帳面損失這麽大，她作為CEO，壓力肯定最大呀。還有不少人都說她應該引咎辭職。”

　　“什麽?”

　　“嗯，不少董事私底下都這麽說，還說要發起臨時董事會。遭遇這麽大的損失，公司顏面盡失，鐵總心裡也不舒服。”

　　想換了鐵南?那不可能！整個公司，沒有人比鐵南對自己更忠誠，他是希望公司遭遇危機，但前提是易雲是他的公司。要是換個人，他還能放心地隔著下棋，說不定被清理出公司，連口熱飯都吃不不上。

　　也就只有鐵南在的時候，他才能放心地往死裡作。

　　“他們以為我死了麽！還開臨時董事會?想造反不成?”

　　馬艾克欲言又止，心裡想的卻是，他們確實以為你死了，沒死透也基本是個植物人了，只不過沒有正是發喪而已，要不然還真不敢這麽做。

　　“只要有老夫在一天，誰也不能換了鐵南！”劉望京的話擲地有聲，鐵南站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以後誰再敢提換掉鐵南，就直接開除出董事會。告訴那些臭蟲，這是我的策略，我的戰略，我的計劃，他們還沒資格質疑，更沒資格質疑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