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池遠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早上六點多了,或許是很久沒做體力活,晚上睡覺睡的很安穩,一覺到天亮。
洗簌好,池遠先是去看了看雞鴨,灑了一些米喂它們,然後開始做早飯,這兩天早上都是吃的稀飯,吃的有些乏味,於是今天早上池遠煮了兩包泡麵吃,等會還要繼續去翻菜地,得吃飽一點。
小四今天看起來有些焉焉的,可能是被繩子拴著搞的它心情不好,池遠當沒看見,沒辦法,不栓個一禮拜,繩子一解,保證立馬跑沒影。
打點好家裡,鎖好門,繼續菜地乾活。
今天池遠戴了一副泥工做活的手套,就是那種白色針織料的,昨天手掌的水泡已經破了,疼的厲害,如果今天不戴手套,菜地是別想翻了。
為了不那麽枯燥,池遠戴了耳機,一邊聽歌一邊乾活,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回到家,池遠洗臉的時候一照鏡子,發現才兩天,自己就曬的一截黑一截白的,衝著鏡子齜了齜牙,心裡想了下,乾脆下午開始就不戴編織帽了,讓身體曬的均勻一點。
稍微休息了會,開始做午飯,前兩天買的菜基本都快吃完了,明天又是趕集的日子,看來得買點可以儲存久一點菜,不然每次隔兩天就要買,太麻煩了。
等自己的菜長大,還得等到猴年馬月。
中午把剩下的五花肉拿出來全炒了,做了個青椒回鍋肉,美美的吃了一頓後,又去睡了一會午覺。
今天小四安靜了很多,沒有再鬧,午覺起來,池遠又繼續努力去了。
此時菜地已經差不多翻了一半多了,明天上午再翻一下,就可以完工了,池遠坐在田埂裡,覺得太不容易了,但心中又覺得很充實。
“滴……滴……滴……”
一陣摩托車喇叭的聲音響起。
池遠抬頭看了眼塘崖上,就見一個騎著摩托車的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那裡。
“池遠!你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要不是我聽村子裡人說你回村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青年穿著一身滿是泥土的衣服,從塘崖上溜了下來。
“老洲!”等青年走進,看清樣貌後池遠大喊了一句,這是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夥伴,名叫池洲。
“我前幾天才剛回來,這不是想著先把家裡整理好再去找你們嘛!聽說你這些年在搞毛竹,怎麽樣,這些年發財了吧!”池遠錘了一下老洲,笑呵呵的問道。
“嘿嘿……還行,你呢,怎麽設計大師不做,跑回家種地了?”兩人許久不見,池洲也是很開心。
“得,你可別寒磣我了,我那兩下還不如人家說一句話賺的多,主要是這幾年在外面呆久了,感覺很累,今年剛好又碰上疫情,所以就決定在家裡修身養性一段時間。”
池遠脫下手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到池洲面前。
“外面大城市就是這樣,還是家裡好,疫情對家裡基本沒什麽影響。”池洲抽出一支煙點上。
“家裡空氣也好,反正我是挺喜歡鄉下的,等以後退休了,我就回鄉下養老,哈哈!”池遠哈哈一笑。
“這才多少歲,就想著退休的事了,對了,你這一回來就翻地,吃得消啊?”池洲看著翻了一半多的地,驚訝問道。
“唉,別提了,你看看我的手,吃不消也得吃,過段時間適應了就沒事了。”池遠伸出手,在池洲面前亮了亮。
“佩服你,等下我要進趟山裡,先不和你聊了,
晚點我整點好東西來,考驗考驗你廚藝,晚上我們整兩杯。”池洲抽完煙,掐掉煙頭後,拍了下池遠的肩膀道。 “好啊!你別說,這幾天在家裡我都是隨便吃點,一直沒時間去搞吃的,不過我家現在可沒酒,你得帶來。”池遠也沒客氣,這些小夥伴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但是感情一直都很好。
“沒問題,我家裡還有一大缸糯米酒,保證讓你喝到斷片。”池洲爬上塘崖,揮了揮手,然後騎著摩托車走了。
看著池洲遠去,池遠掄起鋤頭埋頭苦乾起來,可能是想到晚上可以加餐了,渾身一下子像打了雞血一樣充滿了乾勁。
在一片蟲語蛙叫聲中,天色也漸漸的暗下來。
“池遠,別幹了,快回家,看我搞來了什麽!”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池洲騎著摩托車在魚塘的小道上呼喊了一句,然後直接去了池遠家等著。
沒幾分鍾,池遠扛著鋤頭從坡道走了回來。
“你看看這是什麽!”看到池遠回來,池洲抓起一隻毛茸茸的東西,一臉得意。
“可以啊!哪裡整來的?”池遠定睛一看,是一隻大概一斤多的灰色野兔。
“嘿嘿,下午進山的時候,碰到一個老鄉,他有的時候會去山裡弄一些陷阱,剛好碰到有收貨,我就順手跟他買來了。”池洲笑道。
“啥也不說了,我去燒水,不然等下得整很晚才有得吃,我可是餓的不行了。”池遠一聽,也不廢話,扔下鋤頭就去廚房燒水了。
“我也一起幫忙吧,這邊還有一些青菜之類的,是我從地裡剛摘的,還有這罐糯米酒,要不要熱一下?”池洲從摩托車後座上,卸下一個蛇皮袋,問道。
“酒等下放到大鍋旁邊的小水鍋裡熱就行了,這樣吧,你去洗青菜,我去燒火。”池遠想了下說道。
“沒問題!”池洲一聽,提著青菜就去廚房後面的水井了。
池遠倒了半鍋水,開始燒火,等水燒好,兩個人一起給兔子拔毛,整的兩個人滿頭大汗,因為兔毛實在是不好拔,硬是搞了半個多小時才弄乾淨。
接下來就是切肉和把青菜切好了,今天晚上,池遠準備做個紅燒麻辣兔肉,再做一個竹筍炒臘肉,一個蒜蓉小白菜,炸一盤花生米,最後想到要喝酒,那就再炒一個青椒荷包蛋。
這些食材除了雞蛋是池遠昨天在村子買的,其他都是池洲自家帶來的,倒是搞的池遠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飯在燒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煮了,現在就差炒菜。
像這種活,池洲當然是讓給池遠了,他雖然一直在家鄉生活,但鄉下的男人很少會下廚房的,雖然也會做,但做出來能不能吃就另外一回事了,因為在農村,基本都是婦女做這些家務。
其實這也不算是封建大男子主義什麽的,畢竟男人白天要做農活,實在是沒精力回到家還要做飯什麽的。
池洲在一邊給池遠燒火,池遠一個菜一個菜炒著,一直忙到七點半左右才全部做好。
“開飯!”池遠將最後一個炸花生米撈到盤裡,大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