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辦好了媽媽的葬禮,其實也不算是葬禮,就像是最後的告別一樣,殯儀館只有她一個人,並沒有親戚。她靜靜地看著媽媽,就像平時看著熟睡中的媽媽,並沒有流下一顆眼淚。
在家裡蹲了七天,母親的頭七之後,她開始變賣家裡的所有一切,除了那些有紀念價值的小物件。電器她賣給了路口收二手電器的王大爺,書籍她賣給了她一直關顧的租書攤,還有一些媽媽收集起來還沒賣掉的破爛,她忍著哭一件件拿繩子捆好,一次性給收破爛的拉走了。
原本擁擠,溫暖的家,現在成了空蕩,冰冷的房子。媽媽所留下的一切都被她變賣了,黃洛鯨送給他的那些治愈的書籍,也被她賣了。
布思依打開了手機,她知道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響,在振動,但是她無暇顧及,只有今天有空了,她才打開了手機看了一下,其中就有黃洛鯨的信息。
她看都沒看,就把其他人的信息全部給刪除了,留下了黃洛鯨的信息。點開來看,都是一些詢問語氣的話語,帶著焦急不安的情緒,看日期每天有十條的信息發過來。
他一定很無奈吧?因為他只知道布思依的粗略地址,並不知道她的詳細地址,即使要報警,他也無法報警,他隻好每天都發信息,希望她並不沒有輕生,而是有事在忙,終有一天忙完之後,她會給個信息給他的。
今天,在快要絕望的時候,布思依回了他信息,告訴他一切安好。
那一天的一下午,他們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聊天上,直到晚上實在困得不得了了,才由黃洛鯨結束話題,因為他第二天早上還有課。
第二天布思依便開始著手奔現的準備,因為經常搬家,所以行李箱早就備著,她將所有的衣物全部塞進了行李箱裡,然後把小物件和媽媽的照片以及骨灰壇放進了背包裡,然後去營業廳買了張卡插入手機裡。本來舊卡她想扔掉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只不過已經被她掐了信號。
在回家的路上,她順便去了趟機場詢問事宜。這是她第一次進入機場,給她的感覺就是機場很大,很漂亮。兜兜轉轉了幾圈之後,她終於詢問到了自己想要詢問的東西,原來骨灰壇是可以帶上飛機的。
回到家後,她在網上選擇了大半天的機票,因為如果要便宜的,那飛機是在夜間起飛的,到時候一大早去打擾他就不好了,可是白天的票又很貴,她覺得很心疼。
在權衡了半天之後,她買了三天后的票,因為這是白天最便宜的票了。買完票後,她去跟包租婆退了房。因為包租婆沒啥文化,所以並沒有租房合同,租金都是一月一結,你什麽時候走都行,不過押金能退,但是剩下天數的房租並不能退。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布思依抱著複雜的心情鎖上了門,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這條狹小的小巷,原本髒亂差的地方,此刻卻變得令人留念。
說了聲“媽媽,我們走吧!”,布思依遠遠地再看了一眼遠處的房子後,不再回頭的大步離開。先到了包租婆的家交還了鑰匙,然後徑直到了機場。
在等候飛機的時候,布思依十分忐忑,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直接出現在黃洛鯨的眼前會不會太唐突了?而且雖然她知道黃洛鯨所在的城市,所在的學校名字,去了就可以在網上查地圖定位,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她真的能找到那所學校嗎?
越想越覺得這樣做很不妥的布思依,還是在登機前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黃洛鯨,跟他說了自己要去找他奔現,並且已經在機場候機的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