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回憶走出來的布思依又捏癟了一罐易拉罐,接著伸手去箱子裡打算再找一罐啤酒出來喝,結果箱子也空了。
“哈哈,我現在可謂是四大皆空了!”布思依醉眼朦朧地看著紙箱說道,“媽媽空了,帥哥空了,酒空了,箱子也空了,都空了,空空如也!”
原來黃洛鯨有女朋友了,雖然看起來不那麽漂亮,可畢竟那也是他女朋友啊,而自己算是什麽?第三者?或者是小醜?
難怪他會打扮成那個樣子出現,痞子不像痞子,邋遢大叔不像邋遢大叔,他其實是想用那副鬼樣子嚇跑自己,讓自己知難而退。
都怪自己太傻,真的好傻,會去相信網絡上的東西,明明現實都相信不了。錯了,都錯了,太虛幻了,就像是現在喝醉酒的自己,明明眼睛看到的是一個個乾癟癟的易拉罐,但是拿到耳朵旁邊搖晃,還可以聽到嘩啦啦的聲響,裡面一定還有酒,布思依來不及多想,嘴巴朝天花板張得大大的,將易拉罐高高舉起往嘴巴裡倒,打算喝掉最後一口酒。
結果可想而知,她的嘴巴掉進了一個煙屁股,把布思依嗆得夠嗆的,劇烈的咳嗽把眼淚和鼻涕都咳出來了。嘴巴裡也充滿了苦味了。
用手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她繼續拿起一罐易拉罐放到耳邊搖了搖,有嘩啦啦的響聲。她又重複了之前的動作,結果還是吃到一個煙屁股。
哎呀呀,布思依根本不信這個邪,被酒精熏得亂糟糟的腦子根本不容得她多想,她一直在倔強地重複著之前的動作,就像撲火的飛蛾一般,義無反顧。
最後,她累了,易拉罐也被倒了個遍,沒有一點酒,只有煙頭。她的臉上那橫七豎八的眼淚和鼻涕都懶得擦,嘴巴裡除了苦味,好增加了鹹味。
突然,她感覺到有一雙手在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她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模糊的視線裡是黃洛鯨的身影。她又合上了眼睛,又哭了起來,因為她發現,即使自己現在像個神經病,也依舊忘不了他。
手機響了一下,她急忙在地上找起了手機。如果是他的信息呢?他發信息給自己說其實那只是一場戲,他只是想考驗自己一下,或者說他就是想要和自己求婚,就像網上演的那樣,故意激怒女主角,在女主角不知所措的時候,立馬把戒指掏出來向女主角表白。
可能是,應該是,布思依越想越真,都怪自己太笨了,這都猜不出來,把這出戲搞砸了。他現在發信息是來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的嗎?我們還是有可能在一起的,對嗎?對吧?布思依自欺欺人的在自己的腦海裡扭曲既定的事實,只因為溺水的人還是放不下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當看到手機的信息顯示界面的時候,她是無助的,因為那根本就不是黃洛鯨的信息,而是一條請求添加好友的信息。仔細看了看頭像,發現好像在哪裡見過。
思考了許久之後,混亂的大腦突然清醒了,這個頭像照片裡的人不就是那個黃洛鯨的所謂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