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周一覺睡到了天大亮,劃開手機,時間是十點半。
方朝周倆人住的這間酒店規定是十二點前要退房,估摸著姚清嵐應該差不多醒了,方朝周便撥了電話過去。
響了好一會,對方才接通。
“還沒醒呢?”
“醒了,剛剛在刷牙。”
方朝周剛準備穿衣服,就聞道自己衣服上彌漫著一股酒味燒烤味,很重。
“你的衣服要不要洗洗,我的衣服上有酒味。”
“洗了能乾嗎?”姚清嵐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洗衣服一時半刻也乾不了。
方朝周想起了昨天扶著姚清嵐上來的時候在大廳處的洗衣機和烘乾機,回復道:
“能,一樓大廳那洗衣機烘乾機都有。”
“我沒帶多的衣服,不太方便出去……”姚清嵐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確實有昨天在歡呼雀躍的時候不小心撒上的酒液。
“我待會洗的時候幫你一起拿過去,對了,我外套是不是在你那裡?”
姚清嵐一掃,便在床上看到了方朝周的外套:“嗯呐。要一起給你嘛?”
“待會一起給我吧,沒事就先掛了。”
“拜拜~”
姚清嵐此刻正披著酒店的浴袍,長度隻蓋到膝蓋處,一雙筆直的小腿在袍子下冒出,著實有些性感。
她倒是沒注意到這些,打完電話後就直直的往床上一倒,膩膩歪歪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然後,不經意間壓到了方朝周的外套。
姚清嵐突然感覺一陣顫栗,如觸電一般,驚慌的趕緊把手機取出解開,找到昨天發給姚爸姚媽的照片,放大仔細看了起來。
再三確認後,發現只是漏了方朝周外套的一個小角,不注意看根本不會認為這是一件外套,更容易認為是酒店的床上用具,才放下心來,拍拍自己略顯貧瘠的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完全把勁歇下來,縮到柔軟的被子裡。
她也不清楚為啥昨天自己這麽瘋狂,就敢在一個剛認識一個多月的同學面前喝酒,然後兩人在人生地不熟地方一起走夜路,好像就沒擔心過方朝周喝酒後獸性大發直接白給。
“丟死人了……”姚清嵐轉過身,扯過枕頭,把紅撲撲的臉埋在枕頭裡。
“咚咚咚——”方朝周穿著浴袍,在外面敲著門。姚清嵐聽到敲門聲,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把自己的上衣和褲子用方朝周的外套包成一團,把門拉開一個小角度,全部身子藏在門口,露出半張臉。
“你不要打開看啊,直接塞到洗衣機裡面就行!”
“這家夥是傻麽……”方朝周看著姚清嵐遞過來的衣服,很想提醒她一句:待會衣服拿出來的時候我不還是能看到?,不過想了想,沒說出口,點點頭,接過一團衣服,然後就往樓下走去。
掏錢繳費,倒上旁邊架子上準備的洗衣液柔順劑,點開開關,洗衣機開始工作,方朝周也沒上去,就在樓下看著自己還沒來得及回復完的消息。
洗衣機結束工作之後,方朝周又去把衣服從洗衣機裡轉移到烘乾機,付錢,然後繼續等待。
又是半小時,方朝周刷手機都刷的無聊了,烘乾機才完全把衣服烘乾。一件一件取出來,又用自己的外套把姚清嵐的兩件衣服包起來,上樓。姚清嵐照樣,還是只露出一個腦袋,接過方朝周遞進來的衣服,急迫的就把門一關。
快到十二點,前台已經打電話來催促了,方朝周才見姚清嵐打開房門。
方朝周昨天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放在了姚清嵐的房間裡,見她開了門,就往她房間裡走去。
進去,就見著被子皺皺的,枕頭也是四面都有。不過自己的包卻已經被姚清嵐收拾好,連同外套和帽子一起放在凳子上。
姚清嵐此刻正坐在床邊套著襪子,沒扎頭髮,側著身,散落了半遝下來。
見著方朝周進來,姚清嵐指著凳子上的包,讓他清點一下看一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沒有。
兩人的身份證、門票票根、傘……方朝周查了一遍,覺得基本沒什麽遺漏的,就把包背起來,衣服架在自己的手臂,帽子拿在手。
“好了!”姚清嵐把小腳伸進鞋子裡,散散的把鞋帶系了一下,起身走了兩步,覺得不會脫落,就讓方朝周準備出發。
“先去吃飯吧?”兩人下樓,把房退了取了押金,走到門口,方朝周問。
姚清嵐拿手擋在眉前遮著太陽,忽然響起方朝周有帽子,就把他手上的帽子拿過來給自己戴上,問:“吃啥?”
“去昨天沒去的江邊吧?在輪渡上吃飯。”方朝周真沒體驗過這種方式,前兩天查到的時候是真的好奇。
“好,你知道怎走不?遠不遠?”
“打車去,打車就不遠。”兩人走到路邊, 很快就攔到了車,車也很快就把兩人送到了江邊。
方朝周沒料到白天沒有觀光船,卻發現有水上巴士到那種城中村附近,兩人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坐這班去那邊玩一圈,然後就做高鐵回山南。
珠江沿岸白天的景色雖然沒有夜景那般多姿多彩,但還是有景可觀。闊大的江面只有寥寥幾艘船,在二層甲板視野相當開闊。
雖然是正午,但迎面的江風不熱,吹起來很舒服。沒扎頭髮的姚清嵐頭髮四處飛舞,時不時撓過旁邊方朝周的臉,弄得癢癢的。
“你的頭髮……”方朝周拍拍姚清嵐的肩,示意她綁一下頭髮。
“不綁!”姚清嵐斷然拒絕。
“不綁我給你剪了!”
“不可以哦~”姚清嵐轉過頭一字一句,學著昨天晚上方朝周的樣子,伸出食指左右晃晃,臉上笑嘻嘻的,呲出潔白的牙齒。
方朝周嘴角抽抽,直接從她手腕那取下皮筋,一把抓住頭髮,照著末端就套上幾圈。
“痛痛痛痛痛——”姚清嵐被扯到了,叫喚起來,不住的拿手打著方朝周。
“綁好了!”方朝周受著打,強行把頭髮給系上,拍拍手為自己的傑作讚歎。
“這是我的頭髮!”姚清嵐被揪的吃痛,把方朝周綁的辮子勾起轉過頭看了一眼,隻覺得手法低劣。
“風吹起來打到我了。”方朝周把手往腦後一疊,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
姚清嵐白了一眼,也沒有把方朝周綁的醜辮子散開,而是轉身趴在窗沿看向窗外,決定暫時不搭理方朝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