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羊回來後的方朝周已經圓夢,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和鍛煉之中。十一月末,王威收到了山南青年報關於方朝周等人的複賽通知。
那一周的班會,王威在台上有些小激動:“我很高興我們班有四位同學進入到了作文大賽的複賽,方朝周、田一夏、刁子璐、葉海妮四位同學,將要在寒假,去山南青年報總部進行複賽。這次複賽一共兩百人,只要他們能進前一半,就有了暑假采風的資格,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上,給予他們最真摯的祝福!”
眾人很給面子的鼓掌,而在下面看著自己錯題本的方朝周頭也沒抬。
“誇你呢!”姚清嵐用手肘撞了一下方朝周。
方朝周含糊的“嗯嗯”兩聲,把最後一條公式寫上,算出答案後才抬起頭,湊到姚清嵐旁邊低聲說:“這玩意兒不是有手就行?”
姚清嵐很不屑的白了一眼,說:“就你牛。”
方朝周已經趁著課間的時間,把語文除了作文、數學全部、物化生全部寫完,剩下的打算帶回家慢慢寫。就把自己寫完的整了整,摞在一起,問姚清嵐:“這些我寫完了不帶回家,你要帶回去不?”
“文科的你沒寫?”姚清嵐看了本子的顏色,問。
“沒寫呢,文科的帶回家寫,我將來又不選文科。”
“那我帶回去吧,”姚清嵐從一疊本子裡抽出語文冊子,還給方朝周:“不過不要語文,語文我要自己寫。”
“ok!”
……
十一月份,是山南的讀書月。文學社也趁著這股東風,開了全社第一次會議。
簡單來說一下這個文學社吧,雖然名義上掌管著校報,可校報的實際刊登權全在圖書館編修那邊,平時大型活動的主持名額能分到一兩個,偶爾組織一下看似文雅的活動,再和兄弟學校一學期有個一兩次的交流活動之外,便是看書看書看書看書,玩遊戲玩遊戲玩遊戲。
玩啥呢,五子棋圍棋象棋跳棋。全部擺在文學社的房間裡,想玩的時候在社團課來就行,之前的方朝周不愛寫作業,又沒有加排球隊,所以一到社團課便是直接鑽到房間內和幾個聊得來的邊吹邊下。
現在不一樣了,三好學生小方同學忙的很,加文學社只是為了以後去外校看漂亮妹妹方便一些,又和田一夏一起加了排球隊,所以……
“老師好,同學們好,我是高一三班的田一夏,很高興認識大家。我喜歡看書讀報,希望能跟大家有良好的交流和溝通,謝謝!”
“老師好,同學們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方朝周,很高興認識大家。我喜歡讀報看書,希望能跟大家有良好的溝通和交流,謝謝!”
文學社的負責老師古君蘭看著這兩人一模一樣的台詞,心裡有些抽抽。
“兩位同學加了一個多月了還沒漏過面,真是讓人有些好奇哈……”古君蘭圓著場,問:“老師能問問你們為什麽一直沒有來過這個教室嗎?”
田一夏很誠實:“老師,我們倆一直沒有收到社團開展活動的通知,所以就去打排球了。”
方朝周:“嗯!”
“你倆還加了排球隊?”
“對……”田一夏有些底氣不足,看了看旁邊的方朝周。
方朝周:“嗯!”
“這是好事啊!”田一夏想象中的古君蘭暴怒沒有發生,反而和顏悅色的安慰惴惴不安的田一夏:
“沒事沒事,我們文學社本來事情就少,
你們能在有集體活動的時候到齊就行。” “今天我召集大家呢,也不是因為啥,大家應該也知道這個月是我們市的讀書月吧?然後過不久就是我們學校的藝術月了。學校計劃是在藝術月裡舉辦一系列的活動,目前已知的活動有十二月的校園十大歌手、讀書大賽什麽的。十大歌手這個我不說你們都應該明白這個是個什麽東西吧?十大歌手我們需要出兩個主持人,然後在下一次會議選出來。關於那個讀書大賽,是需要我們文學社每個人都寫一篇讀書筆記,有問題嗎?”
“老師能不能不寫——平時作業好多!”高二八班的鞏原友露出一副苦澀的臉。
“不行!”古君蘭沒同意他的賣慘,反而變本加厲:“你是社長,多寫兩篇吧,然後董均善,身為副社長,你多寫一篇做個表率。”
“啊——”鞏原友慘叫,而旁邊戴著圓框眼鏡的董均善則是很識眼色的答應下來。
古君蘭見鞏原友那個死了爹媽的樣子,頗沒好氣:“鞏原友,你是有意見?”
“沒有,不敢!”鞏原友態度非常端正,仿佛剛剛那個哭喪著的不是他。
“好!”古君蘭很滿意的點頭,又跟社員們吩咐了一下具體的要求,就宣布第一次會議解散。
方朝周和田一夏見時間還早,就打算下樓去排球隊打球。又是打到快鈴響,才姍姍往回走。
兩人最近都沒怎麽說話,單獨相處的時間只有每周四的排球隊訓練去和回來的過程。去訓練時急匆匆,訓練完回來的累的懶得開口說話。
最近班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方朝周和姚清嵐關系進展不一般,王威都隱隱有感覺這倆談戀愛了,不過沒有抓到實質性證據,就打算如果下次月考方朝周成績下落了,或是姚清嵐仍然這個水平,就給他倆強製分開。
他有些後悔上次分座的時候居然默認了他倆繼續坐在一起,覺得姚清嵐大費周折是為了好好學習,可是最近觀察下來感覺卻是有點肉包子打狗,飛蛾撲火,乳燕投鍋。
“最近怎麽樣啊?”還是田一夏先搭話。
“啊?啥最近怎麽樣?”方朝周一時間沒明白田一夏問的是啥。
“就你學習啊……看你最近一直坐在座位上寫題,都沒怎麽跟大家玩過。”田一夏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啊哈哈哈哈,有嘛?”方朝周訕笑:“最近作業有點多,我又不想帶回家, 就只能在課間拚命寫了。”
“好多人都沒寫完作業的……”田一夏想了班裡的情況,發現就沒幾個人像方朝周這樣把全部作業都寫完的,基本都是挑著做,可能是剛剛那句話太小聲,方朝周沒有回應,或是不知道怎麽回應,田一夏就換了一個問題:
“那你晚上回到家幹嘛啊?”
“回家?回家不幹啥啊。”方朝周很疑惑:“回家就睡覺啊,健康標準是每天睡夠八個小時,我十一點睡覺,睡到六點,還少了一個小時呢。”
“你不是九點十分就放學回家了嗎?你回家要這麽久?”
“回到家九點五十左右啊,坐車要半個小時。”
田一夏發現了盲點,驚訝一聲:“啊!那你一個小時都在幹什麽呢?”
“?啥也沒乾啊。洗漱吃點東西,背背單詞就睡覺。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就想知道你學習那麽好,是不是有在家偷偷學。”
“欸!不至於不至於!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不在乎每天晚上的一個小時。”兩人走到一樓的洗手池處,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到手上,很舒服。
“哦……”田一夏把手上的水甩到水槽裡,在猶豫著。
兩人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忍了半個月的田一夏實在忍不住,圖窮見匕,停下來問:
“你是不是和姚清嵐在談戀愛?”
怕方朝周誤解自己,為了表明自己只是一個吃瓜群眾而不是同學的內鬼,田一夏很嚴肅的跟方朝周發誓:
“我保證不跟班主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