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昌頓了頓,接著道:「最近這些日子,王家老爺子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找了很多名醫也沒看出什麽問題,現在正對外懸賞呢。」
「對外懸賞?」
「是啊,沒辦法,那麽多名醫都治不好,只能對外懸賞唄。」
許文昌的語氣中隱隱透著興奮,繼續道:「給多少錢無所謂,只要你能治好老爺子,就能得到王家的友誼,這才是重中之重。」
說到這,許文昌的話音一轉,肅然道:「不過我得提醒你的是,治不好沒關系,千萬不要胡亂承諾。
萬一你治不好老爺子的病,甚至搞得老爺子有生命危險,那你可就攤上大事了。」
「嗯,我知道,我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嘛?」
姚平安表現的十分淡定,他覺得做生意還是得靠自己,人脈再強也得自身硬才行。
許文昌卻不這麽認為,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打來電話催促姚平安趕緊出發。
姚平安無奈,老哥哥一片好心他也不能辜負,只能掙扎著爬了起來,洗漱之後,簡單的吃了一口東西。
他打開手機,給小茶發了個早安,然後就開車趕到了許文昌公司。
看著許文昌神采奕奕的模樣,姚平安不禁有些無語:「老哥哥,你這精神頭還真不錯。」
「哈哈,主要是機會難得,我跟王家的關系還算不錯,要不是為了你小子,我才懶得起這麽早呢。」
「謝謝老哥。」
「去你大爺的吧,你小子跟我還客氣。」許文昌笑罵一句,便帶著姚平安上了車。
姚平安心中感動,笑道:「老哥,以後有什麽事直接說,兄弟能幫上的絕不含糊。」
「哈哈,你平時經常給我查查我這身體,比什麽都強。」
「沒問題。」
兩個人說說笑笑,司機就已經把車開到了東郊,而後開進了一片山林之中。
車子順著柏油路逐漸深入,一座建在深山之間的中式莊園,漸漸出現在眼前。
許文昌應該是這裡的常客,電動大門自動打開,車子順利駛入,而後停在了別墅門前。
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口,笑呵呵的望著許文昌道:「許哥,你來了。」
「哎,老二,在家呢?」
許文昌拉著姚平安道:「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姚老弟。
你別看姚老弟年輕,醫術著實不一般,上次要不是有他在,我這條老命早就交代了。
平安,這是王老爺子的二公子,王冠平,你叫二哥就行。」
「二哥好。」
姚平安從善如流,笑著打了個招呼。
「哈哈,歡迎,早就聽說姚老弟的醫術非同凡響,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中年人含笑點頭,臉上看不到一丁點倨傲和輕蔑,反而小小的恭維了兩句。
「您過獎了,都是許大哥抬舉。
姚平安笑著回應,心裡不禁感歎,這才是大家子弟,比鄭嘉勇之流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許文昌笑道:「行了,我說你們倆就別客氣了,趕緊去看看老爺子吧。」
「哈哈,快裡邊請。」王冠平笑著將二人領進了別墅。
許文昌問道:「老爺子醒了嗎?」
「早就醒了。」王冠平歎了口氣,低聲道:「那個病太琢磨人,吃不香睡不好的,老爺子都是挺不住了才眯一會兒。」
「老爺子到底得了什麽病?」姚平安問道。
王冠平臉色有些難看,低聲道:「有人說我爸得的是那個病,但是我爸都快八十了,這怎麽可能嘛。
後來有人說是什麽免疫系統疾病,好像叫什麽紅斑狼瘡,治療了一段時間,
卻也沒見好。」姚平安沉吟道:「先是全身瘙癢,像是有蟲子在爬,然後全身生瘡,奇癢無比,特別容易得感冒之類的疾病?」
「沒錯,就是這個症狀!」
王冠平聽到他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看姚平安,又看向了旁邊的許文昌,高興的道:
「哎,我說還真神了啊,這小兄弟可以啊。」
許文昌得意道:「我介紹的人,那還能差得了?」
「昨天劉秘書還說給我介紹個人呢,要是姚老弟就能治,那就不用麻煩他了。」王冠平笑道。
正說著,姚平安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看到是孫鐵成打的就接了起來。
聽了幾句之後,他的臉色不禁有些怪異。
許文昌見他面色有異,連忙問道:「姚老弟,是不是有什麽事?」
姚平安哭笑不得道:「二哥,劉秘書那邊您就不用指著了,他侄子跟我是好朋友。
剛才就是他侄子給我打的電話……」
「他侄子?」王冠平一愣,啞然失笑道:「敢情劉秘書找的也是你?」
「嗯。」姚平安苦笑著點了點頭。
劉秘書昨天就跟孫鐵成說了, 結果這個貨光顧著喝酒就給忘了,睡醒一覺才想起來。
王冠平拍了拍姚平安的肩膀,大笑道:「哈哈,由此可見,姚老弟的醫術確實不一般啊。」
「二哥過獎了,咱們先去看看老爺子吧。」
「走,我帶你們上去。」
兩個人隨著王冠平來到二樓的臥室,就看到一位老人正躺在床上看著報紙。
老人雖然神情萎靡,很沒有精神,但頭髮卻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看上去十分嚴肅。
許文昌微笑道:「王叔,我來看您了,您身體怎麽樣啊?」
「文昌來了?坐吧。」
老人沒有回頭,衝著許文昌點點頭,又看向姚平安,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就是你給我請來的神醫?」
「是啊,您別看他年輕,醫術絕對沒的說……」
許文昌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老爺子表情逐漸柔和下來,看向姚平安的目光也變為了欣賞。
「小夥子不錯,文昌這小子可不輕易誇人。」
聽到老頭管自己叫小子,許文昌有些尷尬,瞪了一眼偷笑的姚平安,強笑道:
「那個……王叔,我今年多了,您就別……」
老頭才不管那麽多,眉毛一豎,「怎的,你爸沒了,我還不能叫你一聲小子了?」
「能叫,能叫,您開心就好。」許文昌一臉無奈。
老頭又瞪了他一眼,而後對著姚平安和顏悅色的道:「小夥子,麻煩你給我看看吧。」
「不麻煩,應該的。」
姚平安忍著笑,坐在了床邊,開始給老頭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