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老爺子的身體怎樣?」
許文昌問了一句,還衝著姚平安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讓他悠著點說,給自己留點余地。
「行了,你就別在那擠眉弄眼的了,老頭子我都看見了。」
「嘿嘿,這不是怕您上火嘛。」
老頭子又瞪了許文昌一眼,對著姚平安道:「小夥子,你不用聽他的,有什麽就說什麽,老頭子我還撐得住。」
姚平安沉吟道:「老爺子,你這個病確實有點麻煩,不過能治。」
「真的能治?」老頭愣了下,臉色微沉,不悅道:「你小子也不跟我說實話。」
姚平安苦笑道:「老爺子,我這人從來不說大話,我說能治,那就是確實能治。」
「真的?」
「當然是真的,您連許哥都敢收拾,我哪敢騙您啊。」
老人臉上的皺紋散開,露出了些許笑容,「你這個小夥子,說話比許小子中聽。
行,這可是你說能治的,要是治不好,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哈哈,您放心就行了,如果治不好,我隨便您處置,絕無二話。」
姚平安笑道:「這樣,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準備點東西,待會就回來給您治療。」
「行啊,去吧。」
姚平安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許文昌連忙跟了出來。
許文昌臉色有些難看,皺眉道:「平時看你小子挺穩當的啊,今天怎麽說話這麽沒譜啊。」.
「許哥,您見我什麽時候說過沒把握的話啊?」
「你說的是……真的能治好?」
「當然。」姚平安自信道:「老爺子的病痊愈是沒問題的,只是治療的過程有點麻煩而已。」
這時,王冠平也走了出來,滿臉擔憂的問道:「平安,我爸的病……」
「能治!」
「真的?」
姚平安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真的,三天見效,半個月之內消除所有症狀,後續可能還需要服藥半年左右。」
王冠平聞言,頓時滿臉驚喜,激動道:「太好了,時間長點沒關系,只要能治好就行。」
「嗯,你先幫我準備點東西,第一次治療可能有點麻煩。」
「好的,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王冠平把二人請到客廳喝茶,然後便安排人去準備治療所需要的東西。
半個小時不到,從各處趕回來的王家人,拎著大木桶、小電爐、藥材等各種所需的物品走進了別墅。
「哎,你就是二哥說的神醫吧。」
「沒想到這麽年輕。」
「姚神醫,我爺爺的病就拜托您了。」
王家人並沒有姚平安年輕而有任何輕視,反而客氣的不得了,搞得姚平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都別在這圍著了,趕緊讓姚老弟給老爺子看病吧。」王冠平說道。
王家人連忙散開,簇擁著姚平安走進了臥室。
老爺子剛剛眯了一會兒,看到一下走進來這麽多人,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喝道:
「老頭子還沒死呢,都急著跑進來幹嘛?」
王冠平回頭道:「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二叔,我也不能留下嗎?」
說話的是王老爺子最寵愛的小孫女王韻嬋,長相清純,笑容甜美,穿著一身純白色的休閑裝,此時正一臉擔憂的望著老爺子。
王冠平楞了一下,看向姚平安,「姚老弟,你看這……」
姚平安如實道:「待會要采取熏蒸之法,王小姐留在這恐怕不太方便。」
「姚先生的話你也聽見了,先出去吧,待會治療結束你再進來。」王冠平道。
王韻嬋一聽,
小眉毛立刻皺了起來,冷哼道:「什麽嘛,什麽神醫,治病還怕別人看。」「韻蟬,怎麽跟姚神醫說話呢?」
「爺爺,我……」
老爺子臉色稍稍緩和,安慰道:「爺爺知道你擔心,可既然要治病,當然要聽醫生的嘛。
乖,聽話,先出去等一會兒。」
「好吧。」
王韻嬋的小鼻子皺了皺,瞪了姚平安一眼,氣鼓鼓的走了出去。
姚平安苦笑了一下,王冠平有些抱歉的道:
「姚老弟,實在不好意思,小嬋她爸媽去得早,被我們慣壞了。」
「沒事,能理解,我們開始吧。」姚平安笑了笑,吩咐人把大木桶架在了電爐子上。
而木桶上方則是一張分娩床。
老爺子一看,立馬不幹了,指著那張分娩床道:
「哎,我說小子,你把這玩意架在上面幹嘛?該不會是讓我坐上去吧?」
「嗯,你這個病屬於外邪六感所侵,所以需要通過熏蒸之法,將體內的六邪清除, 然後再用針灸,配以藥物調節體內的陰陽平衡。」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別廢話了,你就是說破大天去,老子也不可能上這張床。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這玩意是給女人生孩子用的,你讓老子坐那上面去,還不如弄死我。」
王冠平看著那張分娩床,也不由得頭大,老爺子要強一輩子,臨了讓他去坐分娩床,心裡那道坎確實不好過。
許文昌看著老爺子那個老小孩的模樣,強忍著笑意道:「怎的,王叔,我說你是不是怕了啊?」
「快去你奶奶的孫子吧,激將法對老子不管用。」
老爺子滿臉不屑道:「別說是你,就是把你爹從土裡刨出來,老子也不可能上那張床。」
許文昌憋得臉色漲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苦笑著看向了姚平安。
姚平安正色道:「老爺子,人這一輩子,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您為了兒女拚搏這麽多年,委屈恐怕也沒少受過吧?怎就這一關過不去了?
您不考慮自己的身子,也得考慮考慮孩子們的心情吧?」
老頭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怒道:「滾犢子,老子一把年紀了,還輪不到你來教育。」
「得,那您就挺著吧,我這就出去跟王韻嬋他們說,讓他們給您準備後事吧。」
姚平安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有您這樣的爺爺,哭死他們也活該!」
老頭梗梗著脖子,等著姚平安道:「哎,小子,你特麽什麽意思,你真以為老子怕了?」
姚平安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故作輕蔑道:「你不怕你倒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