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路遠同知青小曼姑娘一路前行,兩人邊走邊聊。
前文說到,小曼對目前的狀況依然充滿迷茫,一路問路遠,想要得到答案。
路遠是重生者,當然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說破,只能很委婉的告訴小曼姑娘,別灰心,天空中的陰雲就快要散去,陽光就要普照大地。
小曼聽得心裡一暖,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你上回說學習資料的事情,要嗎?我高中時期的書籍全部都在,這回我就帶一點下去,沒事多複習複習。”
“好哇!你把英語書帶下來吧,我借來讀一讀,我的英語書被老鼠啃了,有些已經沒法看了。”
說到複習資料,路遠又進一步透露了一點消息說:“我最近聽收音機,上面有很豐富的信息,如果我沒判斷錯,下半年肯定有很多大事發生。
也許會恢復高考也不一定。”
“高考?你是說有可能要恢復高考?”小曼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眼睛裡閃著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希望。
“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是我判斷,隨著整個社會恢復正常,恢復高考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
路遠說完重重的揮了一下拳頭,表示出非常有信心的樣子。
小曼聽了眼睛睜得更大,整個人歡快的跳起來,仿佛心中有熱血在燃燒。
年輕人嘛,當看到希望,生活不在了無生機,死氣沉沉的時候,就會恢復青春的熱血,充滿激情。
兩個人一直聊到小曼分手,去了地區大院那邊。
路遠目送小曼身影遠去,才從談話中回到現實,想到了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賣掉倉庫裡面的米。
中區這邊有幾家大型的企業,其中最大型的一家叫什麽起重機廠,還有一家天然氣化工廠,都是本地知名企業。
路遠想到集市上一斤兩斤的去賣,這樣可能賣到明天都賣不完。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從倉庫裡面拿出一袋20斤的米,從裡面拿了一個沒有文字的舊塑料袋,把包裝好的米拆開來裝進舊塑料袋,把袋子扔進倉庫裡。
然後扛著米一路往前走,剛好看見拐角處有一家國營餐廳,這家餐廳非常大,也很乾淨整潔。
他扛著米來到大廳,一位漂亮的女服務員以為他要吃飯,很熱情的問道:
“小兄弟,你要吃飯嗎?吃飯要收糧票,當然用米換也可以。”
“我不吃飯,我賣米,如果你們這裡買米嗎?你看我米好漂亮,又香又好吃,可以說是最好的米。”
路遠拿出來的米,現在要賣五六塊錢一斤,是一種非常好吃的米,又軟又糯又香,吃飽了都還想吃。
可當年沒人講究什麽好不好吃,只要是米,乾淨潔白沒摻雜著沙子就行。
服務員偏過頭看了看路遠捧在手裡的米,笑道:“兄弟你這米不錯,可惜不是我說了算,你到後廚問我們經理吧。”
“謝謝姐姐,你們後廚在哪啦?”
聽說找經理,路遠衝這位漂亮的姐姐露出笑容。
因為這小子長得太帥,差點兒把這位姐姐驚呆了,整個人抖了一下,在心裡忍不住感歎道:
“哇,好帥呀!可惜是農村的,要在城裡就好了。”
服務員姐姐有些花癡,差點兒忘了自己幹什麽了。
裡面走出一位是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穿著白大褂,對女孩兒都嚷道:
“幹嘛,一臉花癡的模樣?沒見過男人呐,趕緊端菜去。”
罵完了女孩兒,
中年女人扭過頭看見路遠站在扛著一袋米,態度很不友好的說:“去去去,買什麽米?小夥子很會做生意呀,做生意都做到咱們餐廳來了。” “姐姐,你就是這家餐廳的經理吧,真的是最頂級的米呀!而且如果你要,我還有,總共有幾百斤,是我們生產隊賣的,我可以跟你批發價。”
“聽說還有,而且是批發價。”這位經理姐姐臉上的態度好了一些。
走過來伸手抓起路遠塑料袋裡的米看了看,證實米確實不錯。
憑她在餐廳當經理的經驗,知道這米很好吃。
因為口袋裡的米細長,細長的,還帶著沁色。
一般來說,米粒很飽滿,很大顆的煮飯肯定沒那麽香,長長的,細細的,帶了沁色的那種,煮出來的米飯口感絕對不一樣。
這種筆在米店賣的價錢都要貴的多。
女經理對米還比較滿意,隨口問道:“小兄弟說的批發價是多少錢一斤呐?”
“3毛3怎麽樣?”
當時能米最好的的市場上應該能賣3毛5到3毛8左右。
路遠希望盡快的把米賣出去,只能忍痛少幾分錢一斤。
反正是倉庫自己帶來的,放在裡面爛掉,還不如賣成錢,回家搞點兒小副業。
“批發價3毛3貴了,這樣吧,3毛2,有多少買多少,你不是說有幾百斤嗎,剩下的米再哪兒?”
“好吧,3毛2就3毛2,咱們一言為定,我的米在街那邊,我馬上就去讓他們把米弄過來。
但是姐姐,咱可說好,我把米弄過來,你全要對吧?”
“放心,放心,肯定要。”因為便宜了好多,女經理答應的很乾脆。
路遠路遠,扛著米走出餐廳,來到一個轉角處,見四下無人,除了留兩袋米在倉庫裡,把其余的全部都拿了出來。
總共25袋,500斤的,他全部把包裝好的口袋拆開,換上跟之前的塑料口袋一樣的舊塑料袋。
用繩子綁起來,有兩個拉板車的過來問:“兄弟,要拉貨嗎?”
“對,對,對,幫我拉到對面餐廳去,多少錢?”
路遠手指著街對面的餐廳問道。
他知道在城市裡,什麽都要先講好價,不然後面很麻煩。
“兄弟,那麽近,我們不會多收你的,一人兩塊錢怎麽樣?”
“兩塊太多了,五毛。”路遠使勁的砍價。
“兄弟,你看我們下的都是力氣活兒,對吧?這樣大家好說話, 一塊。”
“好吧,好吧,拉過去,等我把米賣了,才給你們的錢。”
“沒問題,把米扛上來,咱們走。”
三個人把二十五包米分別放在兩架板車上,然後拉著來到餐廳,經理早已拿出了餐廳裡的磅秤,把25包米全部稱過。
最後的結果是503斤。
還賺了三斤米。
三毛二一斤,五百斤,一百六十塊錢,三斤9毛6。
拿到錢,路遠拿出三塊錢,把板車打發走了,然後把錢揣進口袋裡,一路緩緩悠悠來到新華書店,想找一找關高考方面的書籍。
當時因為全國都沒有透露出什麽高考信息,推動恢復高考的總設計師也還沒有到位,所以這方面的書籍很少。
路遠半天也沒找到什麽,乾脆坐車回家,回去的時候,他沒走路,坐的是城市公交車,多花了一毛錢。
到街上下車的時候,突然想起之前答應人家趙媛媛買冰棍的事情,上次竟然忘了,這回應該跟她補上,於是來到賣冰棍的地方,花了1毛5,買了三根冰棍兒。
路上自己吃掉一根,剩下兩根用紙包好。
他怕路上太慢,冰棍兒化掉了,那家夥,簡直一路狂奔呐!
當他大汗淋漓地來到趙媛媛家,遞上冰棍兒的時候,趙媛媛吃驚的望著他嚷道:
“你為了冰棍不化,跑回來的嗎?”
“對,人要講誠信,我說給你買冰棍,就一定會給你買冰棍兒。”
路遠用衣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趙媛媛人畜無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