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家不願意起來,路遠心裡很震撼,他知道這回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
大家跪著跟自己這麽求情,他覺得自己是被趕上家的鴨子,已經沒有了退路。
看來是乾也得乾,不乾也得乾。
不過要乾就要乾好,怎麽樣才能帶領大家真正的脫貧致富嘞?
路遠確實還沒想好。
不過此時此刻也容不著他多想,畢竟大家都跪在那兒,趙大媽已經六十多歲了,除了隊長老田,有好幾個都是五十多歲,60歲左右的人。
他們已經那麽大的年紀,路遠怎麽忍心他們繼續跪下去嘞?
於是趕緊拍了拍胸膛說:“好吧,好吧,我答應你們,我答應你們還不行嗎?
你們都快起來吧,折煞我也。”
“大侄子,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趙大媽拉著路遠的手,有些顫巍巍的說:
“如果你反悔,我們還跟你跪下。”
“好啦,好啦,我不反悔總行了吧。”
路遠有些無奈的衝大家擺擺手,讓大家趕緊起來,並對隊長老田說:“田叔,你是隊長,任期還沒滿,現在就讓我當隊長,不合適吧?”
“合適合適,只要隊員們有要求,什麽時候都可以改選,我下午就到村裡面去向他們說明情況,明天就請村裡派人下來主持,然後隊上開會,選隊長。”
“就算選我當隊長,我也不敢保證你們都能富起來,這是一個難題,你們明白不?”
這種時候,路遠可不敢打包票,帶領生產隊的人致富,可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所以路遠感覺有些頭疼。
但就算再頭痛,已經答應下來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不是嗎?
路遠回到家,將魚竿扔到院子的角落,兒子小虎興奮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沒事追雞。
“爸爸,雞跑的太快,我抓不到它,你幫我抓住好不好?”
“兒子乖,過來過來,別追雞了,雞下蛋的,你把它嚇著了,它就下不了蛋,你明白不?”
路遠把兒子小虎抱起來,進屋,打算跟家裡人說自己當隊長這件事。
路小英正興奮的在廚房門口破魚,無意抬頭看見自家老大,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翻著白眼問道:
“老大,我看你今天不正常呀,愁眉苦臉的幹啥?”
“我愁眉苦臉嗎?怎麽可能?”路遠還跟路小英一個白眼,把小虎放下來,讓他自己去玩。
然後一個人跑到院子的角落裡,抽了一支煙,算計著當隊長的事情。
都說要致富,先修路,他覺得要帶點大家致富,首先就把村裡這條路修通。
再就是靠近江邊一帶的荒山,帶領大家開出來,種果樹,之前分下來的就各家各戶自己種,沒分的集體部分找大家商量。
集體出面種也可以,分下來自己種也可以,總之不能閑置,得把它弄成經濟林。
當然,要致富,單靠種點果樹不行,得養殖業和種植業齊步發展,最好要形成自己的特色產業。
可形成什麽樣的特色產業呢?
家鄉有什麽樣的特色產業資源呢?路遠同學陷入了沉思。
“爸爸,爸爸,吃飯了,今天中午吃魚,姑姑釣的。”
路遠抽著華仔正在想問題,小虎跑過來叫他吃飯。
看著小虎一副虎頭虎腦的樣子,路遠感覺很欣慰。
雖說婚姻不算順利,媳婦兒跑了,但好歹留下一個兒子,這是自己的希望。
當然,沒媳婦的日子不是長久之計,他打算過幾天打過電話問問小曼回不回來,可不能久拖著。
離婚,還是繼續過下去,總得有句話,對吧。
“爸,媽,小英,我準備當生產隊的隊長,是老田他們逼著我當的。
就在剛才,他們很多人跪在我的面前,求著我帶領大家共同致富!所以我就答應了。”
一家人吃飯的時候,路遠把已經答應當隊長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爸沒什麽反應,繼續吃魚,小虎孩子太小,沒感覺,劉彩娟和路小玉兩人反應很大。
劉彩娟的首先嚷嚷道:“之前你不是拒絕了嗎?幹嘛又要答應?
這幫人也是。哪有逼著人家當隊長的道理。”
“對呀,老大,我看你天生就是勞碌命,回來閑幾天不好,還去當什麽破隊長?虧你想的出來。”
老媽說完路小英接著說。
“好了,好了,我已經決定了。”路遠端起酒杯和老爸的杯子碰了碰,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說:
“老田叔說的對,家鄉養育了我,現在我雖然不是特別富裕,但好歹過得去。
我不能只顧自己過好日子,置鄉親們於不顧,家鄉真是太窮了。”
“對呀,既然那麽窮,你有辦法讓大家富起來嗎?”
父母都沒有過分反對,路小英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小嘴兒噘得有點兒高。
“辦法當然有,不過還沒有完全想好,我正在合計。”
面對家人,路遠只能是實話實說。
關於路遠當隊長這件事,父親喝著酒,皺著眉頭,始終沒有發表意見。
老媽想了想又嚷嚷開了:“你呀,當不當隊長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和小曼溝通,讓她回來,兩口子這樣分開像什麽事兒嘛?”
“回來幹嘛,直接離了,人家是幹部家庭,我就不信她能來農村吃苦。”
路小英直接主張的就是離婚。
當然,她有自己的小九九,不過現在還沒有亮出來。
關於婚姻的事情,路遠現在也有些頭痛,不過他覺得其實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沒媳婦兒,沒人暖被,少了一份纏綿,但卻多了一份自在。
每天不愁吃,不愁穿!一個人想幹啥就幹啥,這樣的日子他不香嗎?
老媽雖然嚷嚷的厲害,但並沒有過分的反對,老爸始終保持沉默,路小英的話,路遠可以直接無視。
所以他當隊長,其實沒什麽阻力,關鍵是接下來能不能乾好的問題。
隊長老田果然守信用,也許是他當了那麽多年的隊長,意識到自己確實不行。
下午他就跑到村裡面找村長哭訴,都重新選隊長,說自己無論怎麽樣也不能繼續乾下去了,不能讓生產隊的人跟著自己受窮。
這時候的大隊已經改回了村,村長老徐聽說路遠回來了,有些喜出望外。
因為他知道路遠不但厲害,還有一個厲害的老丈人。
當然他不知道的事,路遠的媳婦兒已經不想跟他一起過了。
所以老丈人再厲害也快要跟他沒關系。